“云中鶴,你既膽敢來江南作惡,莫非忘了姑蘇慕容氏不成?”
白衣男子右手折扇輕搖,便嘴角含笑道。
而這白衣男子,自然便是剛從云臺山趕來的慕容復了。
自從接到飛鴿傳書后,慕容復一行三人便當即下山飛速趕來。
抵達越州之后,包三哥就發現了鄧大哥二人所留記號,這才能提前趕至會稽山下。
“姑蘇慕容氏?”
云中鶴聽到這兒,當即便臉色大變。
須知他早前剛在“姑蘇慕容氏”的手下吃了暗虧,眼下居然又遇見了“姑蘇慕容氏”的本尊。
而且出乎于他的預料,這看似不過二旬出頭的白衣男子,內功之深厚卻是遠超他之想象。
適才二人交手瞬間,他不過是用扇柄隔空輕點一下,卻差點震得他兵刃脫手,如此傲人功力,他只在老大身上見識過!
須知老大在江湖成名多年,可這白衣男子又有多大年紀,莫非姑蘇慕容氏的后人當真如此了得?
其實這便是云中鶴不知慕容復這段時日的奇遇,自他散功重修北冥神功以來,內功修為便一路突飛猛進。
早在關外吸取了玉真子的修為后,慕容復的功力便亦超過了散功前的自己,而自虛空石門歸來后,慕容復又在江南一帶連挑十二座營寨,其間不乏個中好手。
而吸取他們功力之后,慕容復的修為足以邁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境,或許眼下尚不及玄慈大師等人,可卻遠超云中鶴之流!
經此交手,云中鶴心知肚明自己遠非來人對手,心中當即便萌生退意。
身形忽得向旁一竄,堪稱迅捷無倫,眨眼之間人已出現在數丈之外。
其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桿,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可偏偏其輕功身法,卻好似仙鶴展翅,飄飄若仙。
“好一個云中一鶴,當真是名不虛傳,逝如輕煙,鴻飛冥冥?!?/p>
見此一幕,慕容復眸中精光一閃,當即便撫掌嘆道。
而待話落,便見憑空一個轉身,慕容復便已追至云中鶴身后丈許,云中鶴余光掃到身后不由心中一驚。
他自恃輕功獨步天下,鮮有人能及,卻不料身后的白衣男子內功深厚不說,輕功造詣也是極高,眨眼間便已追至他身后。
如此遭遇,云中鶴行走江湖多年,卻從未遇到過。
須知哪怕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也不過是武功上壓他一頭而已!
云中鶴見到慕容復輕功如此高明,當下便提起十二分精神,整個人猛地發勁,看似又將慕容復拋落數丈。
可只是一個呼吸間,慕容復身形又追至他身后一丈之內。
云中鶴身形奇快,步幅奇大,配合上他的獨門輕功,自然是猶如神助。
可身后的慕容復步法甚怪,看起來左晃右晃,可偏偏卻能緊追在他身后三尺之外,這一幕令姍姍來遲的鄧百川四人無不心中稱贊。
“公子爺好駿的輕功!”包不同更是主動開口贊道。
“不好,這些對頭都追上來了!”
聽到傳入耳中的聲音,云中鶴神情又是一變,當下心中一狠,再次發勁將慕容復甩出丈許。
“好一個云中鶴!”
見到云中鶴輕松又將自己甩至丈許,慕容復不禁開口贊道。
若論輕功,眼下他的確是不及這云中鶴,可人在江湖之中,又豈能僅靠輕功!
只聽嗤的一聲急響,便見丈外的云中鶴身形忽然一滯,哪怕是他躲閃及時,可是右腿還是泛出了殷紅血液。
原來只見慕容復左手指尖正夾著一塊碎銀,他在瑯嬛玉洞待了數日之久,期間雖未得到小無相功的功法。
但其中藏書大半都被慕容復記在心中,而在此之中就有著各門各派的精妙暗器手法。
亦如剛剛慕容復所使的暗器手法,便是青城派的“青字九打”之中所記載的手段。
不同于心高氣傲的原身,慕容復卻是在此期間吸取百家之長,融匯自身。
而右腿受創之后,云中鶴身形自然隨之一緩,頓時心知自己難以逃出云中鶴忽然獰笑一聲,忽然一個轉身手中鋼爪便向慕容復疾攻數招。
只是慕容復步法古怪,看似左歪右斜,就輕松化解他凌厲攻勢。
眼見無功而返,云中鶴當即招式一變,長腿遠跨,鋼抓橫掠,宛然便如一只仙鶴展翅,可是慕容復身形一轉,手中折扇輕輕一搖,震開一只鋼爪的同時便輕點在云中鶴腋下的極泉穴。
“你……”
云中鶴一招就被人生擒,頓時不由又驚又怕,嘴角更是滲出血來。
須知他武功的罩門便是藏在腋下,只是此事除去他之外,便只有四大惡人之間流傳,可此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這有鶴蛇八打倒是耍的不錯,可惜卻遇見了我!”
看著動彈不得的云中鶴,慕容復當即便含笑道。
這鶴蛇八打在瑯嬛玉洞與自家的還施水閣中都有,對付他自然是手到擒來。
“公子爺!”
就在這時候,鄧百川與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人也及時趕至,看著眼前早已被生擒的云中鶴。
“恭喜公子爺,生擒云中鶴此獠!”
鄧百川與公冶乾二人對視一眼,忙向前踏出一步拱手道。
“非也,非也,公子爺乃是何等人物,擒獲云中鶴此等小賊自然是手到擒來!”
來遲一步的包不同聞言,則是連連搖頭道。
而只有風波惡瞥了瞥早已動彈不得云中鶴,似乎略有遺憾。
“救我……”
與此同時,云中鶴神色卻是不對,忽得臉色脹紅,嘴中更是大口吐血。
“嗯……”
慕容復見狀,卻是不禁輕咦一聲,顯然也未料到這一幕。
“伱……罩門……”
云中鶴此時早已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慕容復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須知江湖之中不少人因為修煉某種武功的緣故,便會留下罩門,而這罩門平日碰也碰不得,更何苦剛剛慕容復折扇輕點在了上面。
“給他服一粒茯苓首烏丸!”
見到云中鶴氣息微弱,慕容復忽然開口道。
“公子爺!”鄧百川四人不由眼露意外。
“此人我還另有他用!”
明白鄧百川四人心中的不解,慕容復便開口解釋道。
聽到這兒,風波惡這緩步上前,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匣,掏出了一顆被蠟丸封住的朱紅丸藥。
捏破蠟丸后,只覺一股芳香撲鼻,嗅到其中芳香后,風波惡不由惋惜道:“便宜你這個家伙了!”
而待一粒茯苓首烏丸下肚,片刻之后,云中鶴臉色就有了好轉。
“三哥,給他紙筆!”
見到有所恢復的云中鶴,慕容復忽然又道。
包不同聞言,下意識與一旁的風波惡對視一眼,時值此刻他們二人才知道為何下山之際就吩咐他備好紙筆,原來是要用在此處。
待到包不同將紙筆放在云中鶴面前后,慕容復這才開口道:“將你的武功給我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