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br> 世界上的情話有成千上萬種,可只有從桑舟嘴里說出來的才能最動聽。</br> 還好現在已經都下課,學生也走完了,不然余點語被親這下,又要臉紅好久。</br> “才不是小朋友。”余點語和桑舟牽著手往外走,忽然嘀咕了聲,“不是小朋友的。”</br> “嗯,不是小朋友。”桑舟順著她的話問,“那是什么?”</br> 余點語抬起和桑舟十指緊扣的手,開心地說,“是女朋友呀。”</br> “是。”桑舟緊了緊和余點語牽著的手,“但你在我的面前還可以當小朋友。”</br> 余點語低聲說:“小朋友現在想要抱抱。”</br> 她們現在走在學校大道上,還沒到教務樓下的停車坪,周圍都是來往的學生,余點語以為桑舟不會做。</br> 可下一秒,她就被桑舟輕輕松松抱了起來,“想要就給。”</br> 這下害羞的人變成了余點語,她都這么大的人了,桑舟抱她還像抱小孩兒似的輕松,也不管周圍的人看沒看,反正就這么抱著了。</br> “夠了,夠了,放我下來姐姐。”余點語小聲低頭在桑舟的耳邊說。</br> 桑舟笑了聲,還故意走的很慢:“現在知道夠了?那你求求我。”</br> “……”余點語覺得太羞恥了,哪怕她知道邊上那些人也聽不懂中文也覺得羞恥,耳根子都紅透了,桑舟還不肯放她下來。</br> 余點語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悄悄在桑舟的耳朵邊說:“求……求求你。”</br> 桑舟的腳步立馬頓住,這句求饒就好像往她身體里燒了把火,現在難受的人該換成自己了。</br> 媽的。</br> 總是做這種最后結果讓自己躁得慌的事兒。</br> 桑舟恨不得現在就能讓余點語摔到床上,讓她不停、不停地對自己求饒。</br> 余點語的腳終于腳踏實地地踩在了地上,現在她規規矩矩站在桑舟的邊上跟著走,手都不敢牽,安安靜靜坐進車里。</br> 這次,桑舟把車開的有點快。</br> 余點語只在自己的余光里偷瞄桑舟,她發現桑舟的耳根都是紅的,雖然表情很嚴肅,但余點語知道,是剛才自己的那聲求饒讓桑舟受不了了。</br> 她好像知道了桑舟身體的弱點在哪里。</br> 耳朵、求饒、深吻,還有極致的溫柔。</br> 余點語知道自己腦袋里面想的都是一些壞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以前的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在情侶之間,是這么有吸引力的,強烈到只想與那個人在床上嬉戲翻滾。將所有的聲音和能力釋放出來,哪怕會精疲力盡。</br> 桑舟也不說話,莫名讓余點語感覺到其實桑舟也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樣,這就更加平靜不下來了,以前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兩人總會聊些什么,眼見著前面就是個長紅燈,余點語莫名緊張起來,手都糾結在一起。</br> 車子緩緩停下來的時候,兩人竟同時開了口。</br> “你……”</br> “你……”</br> 桑舟沒回頭,雙手還把在方向盤上,“你先說?”</br> 余點語糾結的不行,視線也不敢亂放,跟桑舟一樣直直盯著前面說:“你現在在想什么?”</br> “我還能想什么?”桑舟笑了,回過頭來,“除了你,我還能想什么?我滿腦子都是你。”</br> 余點語聽到這樣的話就笑,而且是嘴角上彎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的那種,她不滿足于這個回答,繼續追問:“就只是想我,沒有想別的嗎?”</br> 桑舟頓了頓,黑眸稍暗,“小屁孩,你想聽我說什么?”</br> “我想聽你的實話。”余點語手捂著半邊臉在笑,她覺得這樣的拉扯過程讓自己變得慢慢有了主動權,奇怪的是,她越想聽到那些越界的話,就越想打破桑舟的克制。</br> 她就是要確定,桑舟在為自己著迷。</br> 而自己,亦然。</br> “實話……真的要我說嗎。”桑舟性感的抿了下唇,唇角輕勾,“小朋友,我怕你受不了。”</br> “我可以。”余點語也是個不肯服輸的人,就好比越說她不行她就越要證明自己寫,“你說啊,姐姐。”</br> 紅燈還有十秒鐘變成通行。</br> 桑舟輕笑,忽然湊到余點語的耳邊,“我在想什么?在想你在床上的樣子,這個回答你滿不滿意?”</br> 綠燈亮了。</br> 余點語的心里如同炸開煙火,渾身酥麻,耳邊仿佛還有溫熱的溫度。</br> 她不發一語,臉燒得厲害,桑舟道:“小孩,你變壞了。”</br> 余點語才說:“那你喜歡嗎?”</br> “喜歡。”桑舟說出心底的實話,“我……太喜歡了。”</br> 就像自己當時想的那樣,這顆誘人又甜的牛奶糖已經自己剝去糖衣,青澀的水蜜桃已經鮮甜欲滴,只等待有人的品嘗。</br> 那個人,只能是她。</br> 回到家中的兩人默契地當做剛才什么都沒發生,吃飯,洗澡,規矩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已經成為她們的習慣。</br> 但今天,兩個人的心思都沒在電視上,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里在講什么都不知道。</br> 而余點語卻不敢再問桑舟在想什么了,她怕得到相同的答案的同時,自己也可能會被壓在沙發上。</br> 是自己放的火,但余點語現在卻不敢輕易滅火。</br> 她是還沒準備好的,桑舟能夠察覺到這一點,所以一直守著底線,沒有真正越過那一步。</br> 余點語不是不愿意,只是覺得,太快了。</br> 她們才剛剛開始談戀愛,緊跟著就上床的話未免太有目的性了些,余點語也沒經驗,有些害怕這個,接受還是要慢慢來。</br> 她不免俗套的認為,要是太早發生關系會不會桑舟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女孩子,但這個可能性不大她也知道。</br> 或許……等到訂婚?</br> 訂了婚,一切就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br> 這樣那些事情也能順理成章的該發生了。</br> 余點語的思緒有點亂,眼神也飄,這次換成了桑舟問她:“在想什么?”</br> “在想你,想我們的事情。”余點語在桑舟的面前也沒什么隱瞞,如實回答,“我在想……我們,我們。”</br> 我們會在什么時候發生關系。</br> 這一句話余點語說不出來了,她還是害羞的,有時候勇氣上來,但有時候又很慫。</br> 桑舟耐心道:“別怕,什么都可以和我說,你知道我可以去理解你。”</br> 桑舟的眼神很溫和,語氣也溫柔。</br> 余點語緊貼住桑舟的肩膀,似乎這樣能從桑舟的身上吸取到自己想要的能量,“我就是在想,我們……什么時候會發生關系。”</br> 說完之后她自己很懊惱,垂頭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其實都是兩個人順其自然的事情,我偏要去想,還加一個特定的時限。”</br> 有手指將她的頭溫柔的抬起來,余點語望進了桑舟的黑眸中。</br> “我不會覺得奇怪,余點語。”</br> 桑舟道:“我知道你沒有準備好,也知道太早發生關系你覺得不好,所以我一直都有心理準備,雖然我沒說,但不代表我不認可你的想法。”</br> “這本就該是兩個人很享受的事情,當你還會有這種想法的時候,說明有負擔,那就是我沒有做好,是我的問題,不是你。”桑舟把余點語抱到身上來,雙手按在她的腰上,很規矩,沒有亂動一下,“我答應你,在你自己想要之前,我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br> 余點語知道桑舟會理解自己,但沒想到她會這么理解自己。</br> 她哼哼唧唧撒著嬌就往桑舟懷里靠,手指放在桑舟的脖子上故意勾來勾去,“但是,你會不會覺得憋得難受。”</br> “會,尤其是你在故意縱火的情況下。”桑舟將余點語搗亂的手指按住,聲音明顯變低下來,“所以你也要答應我,自己放的火,也要幫我滅掉,在沒突破最后一層界限之前,我不會克制我對你的需要。”</br> 余點語立馬就不敢動了,小聲說:“我不會滅火……”</br> “現在知道說不會了?”余點語想把手收回來,可是晚了,桑舟按著她不準動,“不會,可以學。”</br> “甚至——”桑舟盯著她,“我可以教你。”</br> 余點語現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為什么自己要主動開啟這個話題,明明知道自己說不過桑舟的,最終還是會被桑舟繞到圈子里去。</br> 可是她現在還坐在桑舟的身上。</br> “看著我。”桑舟一只手在余點語的腰上,一只手把余點語的手按在自己脖子的地方,“怎么,現在又不敢了?”</br>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在這種事情上余點語就是刺激不得,越刺激她就越逞強,剛好就被桑舟拿捏住了這個弱點,在余點語抬頭的那一刻,桑舟勾著唇笑了。</br> 余點語硬著頭皮問:“教我什么?”</br> “教你一些眾做周知的事情。”桑舟握著余點語的手稍微松了松,“在不進行上床這個步驟的時候,也有很多讓人得到快樂的辦法,你明白嗎?”</br> 桑舟實在是太坦誠了,坦誠的讓余點語感到羞恥,又有些莫名的期待。</br> “比如,你的手指。”桑舟帶著余點語的手指,緩慢地用余點語的指腹輕輕地滑下去,“這種時候,要很輕,或者打著圈圈。”</br> 余點語只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都要沒力氣了。</br> “再比如,還有一種辦法。”桑舟的語氣停頓的時候,她按住余點語往下走的手也停住了,恰好停在胸口的位置。</br> 余點語不由得跟著她問:“什么辦法?”</br> 其實說出這句話對于桑舟也是個挑戰,尤其是她面前還是余點語,桑舟覺得自己就是在污染這張白紙,自己是個混蛋。</br> 但她就是要做個混蛋。</br> 桑舟低聲道:“一種自己可以讓自己得到快樂的辦法,你想知道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