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詫異開口:“就這還辣？”
    李執不說話，吃飯的動作也沒停。
    岑晚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動作，說:“你一會吃完把碗洗了，再給我個地方睡一覺。”
    李執動作戛然而止，黑眸一直注視著她。
    岑晚猜到他想什么，解釋:“我晚上得去上班，困。”
    李執把碗放下，把她帶到一個房間。
    房間打理的很干凈，黑白色調為主，比她那間屋子強太多。
    “這是我臥室。”李執打斷她的思路。
    岑晚心中暗罵他。
    她挑眉問:“我睡這？”
    “嗯。”李執所有沒什么情緒。
    岑晚:“成，那你出去吧，我睡會。”
    李執沒說話，出去了，順便把門給她帶上。
    岑晚躺著床上，少年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
    她這一覺睡得安慰。
    醒來時，已經下午五點。
    岑晚洗了把臉，從包里拿出來化妝品，對著鏡子補了個妝。
    出門碰到李執。
    李執就那么看著她，也不說話。
    “我去上班。”岑晚被他看的有些尷尬，跟他搭了話。
    少年黑眸如水，說：“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岑晚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李執:“來我家。”
    岑晚：？？？
    “我還病著。”李執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岑晚:“晚上再說。”
    她轉身匆匆離開。
    快要十一點，幾個男生到收銀臺。
    其中一個人拿著一杯酒遞給她。
    岑晚下意識想拒絕。
    那人卻說:“美女，給個面子吧，不然讓弟兄幾個沒辦法交代。”
    岑晚聽出來了，他在威脅她。
    她不想惹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圍人見此都在起哄，她只覺得嘈雜。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走出“98”。
    后面那人卻還在糾纏，抓著她的手。
    “妹妹，跟我回去吧。”那人的嗓音粗啞，笑容油膩。
    “滾。”岑晚聲音很冷。
    那人依然糾纏不休。
    突然，一道身影直接把那人踢飛。
    那人看到來人，聲音也冷了下來:“李執，你他媽多管什么閑事。”
    李執:“凌堯，再不滾，老子再捅你一刀。”
    凌堯知道他這人不要命，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離開。
    此時長街上只剩他們兩人。
    岑晚發現，他手上拎著一個袋子。
    她酒量不錯，現在卻有點發蒙。
    李執冰涼的手指觸上她的臉，問:“醉了？”
    岑晚搖搖頭，回:“沒有。”
    李執不置可否，說:“那回家。”
    回家。這個詞，總是能讓人聯想非非。
    岑晚拒絕:“回我家。”
    李執沉默一會，說:“那我跟你回家。”
    岑晚搖頭，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
    李執卻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她家的地址。
    兩人一路無言。
    下車，上樓。
    李執就那么跟著她。
    走到出租屋門口，岑晚受不了了，回頭看著他。
    少年也不動，就那么看著她。
    岑晚無奈，說:“我這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李執:“我不挑。”
    岑晚無語。
    開門。
    李執沒有過多打量。
    岑晚從柜子里拿出來一床被褥，鋪在地上。
    弄完，她看著李執，說:“你睡床上，我睡這。”
    李執點點頭。
    岑晚去洗漱。
    沒一會她穿著睡衣出來了。
    李執見她出來了，拎著自己的袋子進洗手間。
    岑晚挑眉，感情在這等她呢。
    李執出來的時候，岑晚已經收拾好了，她躺下來指了指燈說:“關燈。”
    李執走到開關那把燈關了。
    躺在床上，用了他的沐浴露，他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岑晚知道他沒睡，逗他:“李執，按正常情況來說，你不是應該搶著睡地上？”
    李執聲音很淡:“我生病了。”
    岑晚:……
    “況且，我又不喜歡你。”李執接著說。
    岑晚:得，您是祖宗。
    “岑晚。”李執叫她。
    “說!”岑晚沒好脾氣的應。
    “以后離凌堯遠點，他不是什么好人。”李執說。
    “你跟他什么仇？”岑晚問。
    “一條人命。”李執回。
    岑晚還想問下去。
    李執打斷:“不早了，睡吧。”
    翌日。
    岑晚睜開眼，發現李執一直盯著她。
    岑晚嚇了一跳，聲音都帶了幾分慍怒:“你干嘛？”
    李執:“看你什么時候醒。”
    岑晚:……
    她不說話，去洗手間洗漱，完事以后，拆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給他。
    她出來語氣也不好:“自己去洗漱。”
    李執直接進去洗漱。
    兩人收拾完以后下樓。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岑晚不吃早餐，一是不喜歡，二是沒錢。
    李執給她買了兩個包子。
    岑晚不想吃，但是他已經付過錢了。
    少年人高腿長，早已離開了包子鋪。
    岑晚拿一個塑料袋，往里面放了幾勺辣椒，才滿意地跟上他。
    李執瞥見她手里的東西，問:“這么喜歡吃辣？”
    岑晚點頭回他:“無辣不歡。”
    兩人走到學校，已經快上課。
    校園沒什么人，也沒人注意他們。
    岑晚在外面吃完了那兩個包子才進教室。
    她還是老樣子，倒頭就睡。
    她也迷茫，不知道這樣耗下去有什么意義。
    一睡就到了最后一節。
    她被后面的動靜弄醒，她有起床氣。
    岑晚煩躁地扒拉一下松垮的頭發，回頭看。
    正對著喬若楠那雙眼睛。
    喬若楠看著她，怒火中燒。
    “岑晚，你有意思嗎？”喬若楠語氣不善。
    岑晚聲音也帶著幾分怒氣:“我怎么你了？”
    喬若楠:“你裝什么裝，明明是我先認識阿執的，也是我先和他在一起的，你憑什么后來居上。”
    岑晚怒極反笑:“喬若楠，你犯什么病？”
    喬若楠聽此更加生氣，吼道:“岑晚，你就是個強別人男朋友的小三。”
    “喬若楠，我沒和她在一起。”李執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
    喬若楠聽到他的聲音，冷靜下來，走到他身邊:“阿執，我就說嘛，你怎么會喜歡她這種陪酒女。”
    句句刺耳，岑晚心里堵的慌，她不說話，就那么走了出去。
    喬若楠動靜不小，她出去時很多人都在看她。
    她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是現在那句“你怎么會喜歡她這種陪酒女”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岑晚下午沒去上課，在操場坐了一下午。
    她倒不是怕別人看她笑話，只是不想面對他。
    她不知道他現在對她到底什么意思，她心里沒底。
    岑晚坐到放學，與人潮一起擠出校門。
    剛出門便下雨了，她想：上天可真是一點也不可憐她。
    她去一家蒼蠅館子要了份土豆粉，加了很多辣。
    起身結賬。
    三三兩兩的同學進來落座。
    其中一個女生看到岑晚，低聲說:“哎，這就是那岑晚啊。”
    另一人回她:“就是她，聽說她搶人男朋友。”
    前者說:“對，她還在酒吧陪酒。”
    岑晚聽著這些話，沒什么反應，徑直走出去。
    她到“98”的時候，江讓已經在那里等她了。
    “哎，岑晚，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江讓問。
    岑晚回:“哦，沒看到。”
    她其實看到了，就是不想回。
    “哦，這樣啊，那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我想追你。”江讓很直白。
    岑晚愣了下，回：“沒，你別追我。”
    江讓也不尷尬，繼續說:“給個機會唄。”
    岑晚依舊沒什么表情，回他:“不給。”
    江讓丟下一句:“你別著急拒絕，你看吧，我肯定能追上你。”
    便悻悻離開了。
    岑晚沒當回事。
    翌日。
    岑晚剛到校門口，就看到江讓一手拎著一袋零食，一手拿著一支玫瑰花等她。
    他一看到她，便跑到她面前。
    他怕她不要，把東西一股腦全塞給她就跑了。
    岑晚無奈，拿著東西進去。
    剛剛校門口人不少，怕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得，她這次算是坐實了“陪酒女”這個稱號。
    她把抽屜收拾了一下，把東西放進去。
    睡覺。
    剛趴下，旁邊的人蹭了蹭她。
    岑晚偏頭，問:“怎么了？”
    喬若凌支支吾吾:“那個，昨天若楠來找你麻煩，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岑晚沒什么表情:“嗯，沒事了？”
    喬若凌點點頭。
    岑晚繼續睡覺。
    她上課睡覺已經成了常態，老師也不再管她。
    一晃就放學了，岑晚出門準備找個蒼蠅館子解決午飯。
    她還是老樣子，土豆粉，加很多辣。
    岑晚吃得正起勁，面前落下一片陰影。
    岑晚抬頭，少年的黑眸一直盯著她。
    他不知道跟了她多久。
    他轉身向老板點飯，然后坐在她對面。
    岑晚并不打算理他。
    兩人誰也不說話。
    不一會，李執的飯上來，和她的一模一樣。
    他吃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
    岑晚吃完，準備離開。
    一只大手攏住她的。
    她偏頭看他。
    “等我吃完。”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冷冽。
    岑晚掙扎:“放開。”
    他沒動。
    她無奈又坐下來。
    李執吃得很慢，岑晚就那么看著他。
    吃完最后一口，他拿紙巾擦嘴。
    岑晚看到他吃完了，站起來。
    少年也隨著他起來，他低頭看她。
    “岑晚。”他開口。
    岑晚冷冷開口:“有事？”
    “你真成了陪酒的？”他問她。
    她知道，他看到了，也聽到了。
    岑晚笑著點頭:“對，我就是陪酒的，關你什么事？李同學。”
    李執聽此，怒了:“以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岑晚笑意更甚:“成，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