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玄機和宗一的交手轟然爆發。
雙手刀的劈砍下,長劍仿佛一葉扁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砍成兩半。
可在耶律玄機的手里,長劍就似被賦予了新的生命,劍刃接觸到刀刃后,因勢利導,他的身子躲避開,令長劍急轉而下,想要四兩撥千斤趁機打落雙手刀,宗一是個老江湖了,對敵經驗無比豐富,哪能讓耶律玄機找到空機。
刀法再改。
耶律玄機輕哼了聲,劍若驚鴻,沒了刀刃的逼壓,異常靈活的刺向宗一的心臟。
雙手刀又來,長刀如龍,宗一極限避開劍尖,反向朝耶律玄機的頭顱砍去。
耶律玄機不可能靜等著死亡,他正值壯年,在年齡上便碾壓了宗一,眼見宗一的刀揮砍向自己的腦袋,耶律玄機瞬間猛地前沖,順便了結了一位槐木成員后,反身,劍法像是潑天大雨,連綿不絕的逼迫向宗一。
雙手刀對比長劍,笨重得多,但宗一使起來卻像是鴻毛片羽。
兩人的四周十米范圍內,無人敢上前,槐木成員若是膽敢踏步進來,耶律玄機便一劍斬殺,而六甲倘如走進這個圈子,雙手刀便會好巧不巧的將之砍成兩半。
而戰場的形勢卻是焦灼了起來,槐木加上王三叁帶來的王家精銳,人數穩壓六甲一籌,而六甲勝在個體武力強悍,與兩三位槐木成員對戰依舊不落下風。
甲午、甲辰兩位六甲高層沒了宗一的牽制,確實對戰局起到了積極作用,兩人不斷助陷入危局的六甲成員反殺槐木,不斷削減著槐木的人數。
徐仙道和柏樹走出了別墅。
他們看著戰場。
柏樹向戰場走去,“該我出手了,白吃白喝夠了,身體多得是力氣,得發泄一下。”
徐仙道開口道:“千萬不可大意。”
“沒事,我知道李承胥的底細,我會全力應對。”
“嗯。事后,我請你喝埋了二十年的女兒紅。”
“哈哈……徐爺,這句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勝局一定,我就先陪您去挖酒。”
“沒問題。”
柏樹前沖起來。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地面上的灰塵甚至在顛動。
秋來與甲寅對戰李承胥愈加不利,似乎李家的這個老頭,越打戰力便越強。
現在,兩人只能堪堪招架,無法反擊。
甲午殺了幾位槐木成員,留意到秋來,閃身奔過來,唐刀出其不意的從背后砍向李承胥。
先天境強者的六識何等恐怖?
李承胥就像是腦后長了眼般提前覺察到了,劍身上的力氣愈加強悍,一斬之下,把秋來和甲寅的武器斬掉,兩人只能快快后撤,否則隨即就是要了她們的命。
李承胥神情不屑,忽地轉身,長劍豎起,擋下了甲午的偷襲,劍再動,遞出一劍又一劍,單靠甲午完全不能抵擋李承胥沒完沒了的進攻,剎那之間,劍刺向她的心臟,一步退步步退,可李承胥的劍像是附骨之疽,離她心臟永遠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并且,距離還在縮短。
她再退,馬上便退到了一棟別墅外的豎欄,無奈之下,為了活命,只得橫移身子,唐刀斜砍向李承胥,希冀在最差的情況下,也能用握刀的手臂承受這一劍。
李承胥劍法奇高,哪能令甲午如愿。
長劍震開了唐刀,但也失了準頭,貫穿進了她的右肩頭,離甲午的心臟很近,鮮血立即殷紅了她的衣服。
大地仿佛在震動。
柏樹倏忽而至。
李承胥想要收回劍。
柏樹擂起雙拳錘向李承胥。
甲午見狀,粲然一笑,不退反進,另一只手抓住李承胥的手臂,不讓他逃脫。
一個先天境的強者,哪能是甲午能阻擋的了的。
李承胥看了她一眼,滿臉的不屑。
既然這女子一心尋死,他就滿足她。
但是李承胥低估了柏樹的實力,他剛想把劍橫斬過甲午的身體,柏樹的雙拳反而提前錘在了他的身體上。
李承胥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斜飛出去,在半空中連吐兩口鮮血,即將落地時,他單手撐地,旋即穩穩站起,沒有留下半點喘息的時機,甫一落地便沖向了柏樹。
柏樹無法替甲午拔出長劍,低聲說了句,“快離開。”
就與奔襲過來的李承胥赤手空拳的打了起來。
威勢驚人!
兩人的拳頭砸在一起,像是憑空起炸雷。
柏樹的臉色頓時變的赤紅,李承胥的實力遠高出了他的預期。
李承胥瞇起眼睛,笑了笑,牙齒上沾染著鮮血,陰森恐怖。
“你就是柏樹吧,聞名不如一見,也就是這樣。”李承胥還有閑心調笑柏樹。
兩人俱為先天境強者,但明顯李承胥強于柏樹。
硬碰硬的戰斗最顯實力高下,柏樹強自苦撐,竟和李承胥打地有來有回,然而懂行的人一看,依舊是李承胥占著上風。
秋來趕過來抱起甲午脫離戰場。
甲午受傷頗重,迷迷蒙蒙地問道:“是秋來姐?”
“是我。”
“讓你失望了。”
秋來低頭看著神色萎靡的甲午,認真說道:“好樣的,我為你感到高興。”
“那,徐師父會失望吧,我沒有打敗李承胥!”甲午懊惱道,她的血色雙唇就像是要滴出血,在她蒼白的臉面襯托下,仿佛那不是雙唇,而是兩洼滿是鮮血的水潭。
“別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
“好吧,我不想死,我還沒有保護徐風塵呢。”
“嗯,你不能……醒醒,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只是失血過多,稍微修養下便能繼續活蹦亂跳。”秋來喊道。
甲午努力得睜著雙眼,她只覺眼皮好沉重,身體很冷,凌晨冷冽的寒風不要錢般的刮進身體。
“秋來姐,我困了,想睡覺。”
“甲午!甲午!聽我說,別睡,千萬別睡,你還沒有向徐風塵唱歌呢!你不是說,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名歌手嗎?站在舞臺上,讓整個六甲為你鼓掌?現在徐風塵有秦樓傳媒,發展態勢很好,此戰一結束,我就告訴他,讓秦樓傳媒捧你當歌手!”秋來爆發全力奔向徐家村的醫院,她連續說話,聲音居然帶起了哭腔。
秋來抱著甲午的雙手溫熱又黏.濕,她知道這是血。
且看貫穿甲午肩頭的長劍,離心臟太近,會不會……劍刃已經劃破了心臟?
甲午的鮮血淋灑了一路。
前面便是徐家村的醫院。
徐花花奉徐仙道的命令,帶著五位甲徒守衛這里,她們斬殺了七位想要殺進醫院的槐木成員。
徐花花看到了秋來。
她突然朝秋來舉起手槍。
秋來愣了下,只聽槍忽然響起,她的腦子里滿是徐花花為何會沖我開槍?
子彈掠過她的側肩,被風吹亂的發絲斷了幾根,身后有人慘叫跌倒,秋來回頭一看,原來是位槐木跟在她的身后,已然不足五米,掉落在地的開山刀倒映出秋來訝異且悲傷的面容。
繼續跑向醫院。
甲午的呼吸開始斷斷續續了。
“秋……秋來姐,我叫什么?”甲午羸弱的問道。
秋來的眼淚滑落掉在她的鼻尖,“趙飛燕,你叫趙飛燕,跟環肥燕瘦的趙飛燕同名。”
“哦……別……忘忘了與徐風塵說呀!”
醫生拉出了擔架,可趙飛燕肩頭的長劍還沒拔出。
無奈,只能秋來繼續抱著她。
拿出血袋,為趙飛燕輸血。
秋來怕的要死。
“你們誰能拔出她身上的劍,必須要謹慎,否則會割破心臟。”醫生說道。
“我來。”
徐花花話音剛落,雙手便握在劍柄上。
“醫生,醫生,她還能活嗎?”秋來哽咽問道。
醫生是個中年女人,她點點頭,“應該……問題不大。”
劍被一寸寸的拔出。
趙飛燕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無動于衷。
這讓按住她肩膀的護士松了一口氣,最怕拔出長劍的過程里,趙飛燕疼得亂動,壞了事情。
徐花花的手很穩,屏息凝神,最終成功拔出李承胥的劍。
醫生連忙為她止血,拉進了手術室。
秋來長出一口氣。
她沒來得及跟徐花花說一句話,咬牙切齒的跑回戰場。
如果,甲午趙飛燕沒了的話,她就讓李家的所有人償命。
此時,東方的天邊,天地一線間,有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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