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蕊剛想說話,被徐風塵悄悄打斷。
蘇言然和郁桐花從房間里走出來,作為一名魯地的女孩子,自小言傳身教的儒教文化,令她將自身的清白格外看重,當然,在時代的更迭之中,并不是所有的魯地女孩子都與郁桐花一樣表面上花枝招展,內在卻是十分保守。
“你的房間在我的隔壁。”蘇言然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
徐風塵笑著點點頭,向依然驚魂不定的郁桐花表示歉意,便拖著行李進了準備好的房間。
行李內都是他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對于有一點潔癖的徐風塵來說,他的東西只有周錦枝可以整理觸碰。
房間已經被收拾妥當了,徐風塵把衣物放進櫥衣柜里,牙具等用品在桌子擺好。
轉身把房間門關上,徐風塵從行李箱內拿出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四處環視了下,他把床墊掀開,把手槍壓下,這把槍內有十發子彈,是周錦枝為他準備的,盡管不是徐風塵喜歡的槍型,但在對管制刀具、槍械嚴格禁止的華夏來說,已經殊為不易了。
“缺少一個提供軍火的伙伴。”徐風塵喃喃說道。
既然決定扎根在華夏,國外的軍火伙伴便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只有一個蘇易的話,感覺還不太安心。”
整理完畢后,打開門,徐風塵把公寓內部的結構記在腦海里。
公寓的面積大約在一百四十平方左右,四室兩衛一廳還有一個很小的陽臺,每一面玻璃外都嵌有鋼網,每一根鋼筋的間距很大。
樓層在十三,總共有三十六層,上樓的途徑除了乘坐電梯只有樓梯。
因為是基于有錢學生和中產階級設計的公寓,在裝潢上可謂是下足了本錢,走了一圈的徐風塵坐在沙發上瞧著往背包里放充電寶、錢包等的蘇言然,暗道,像這種規格的房子,也只有有錢人才住得起。
“你吃早飯了嗎?”蘇言然問道。
“沒有。”
“跟我們一塊去吃吧,吃完去上課。”
“好。”
四人走進電梯,郁桐花偷偷打量著徐風塵,她對剛才的事情心里還存在陰影。
“真是位可愛的姑娘。”徐風塵暗笑,對比他送蘇言然到公寓時,郁桐花的表現可謂是大相徑庭。
原來你一直在逞強,故作嫵媚。
公寓旁邊就是一排的早餐店,女孩子嘛,三人每人吃了一個素菜包子喝了一碗小米粥就看著徐風塵一人在吃。
吃完叫了輛出租車便去往師大。
匆匆趕往學校的學生騎著自行車或電動車,穿過枯葉和樹杈間的陰影,在街道兩邊神情輕松的騎行,不時掉落的枯黃葉子在他們的身后飄飄蕩蕩的落下,相比于國外的大學生,華夏大學生的大學生活無異于是美好而自在。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徐風塵搖下玻璃,天氣很涼爽,暗道,你們還在備戰高考的時候,我就在國外學習槍械,執行一個又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當你們懷著興奮忐忑的心情邁進大學校門,我已經是雇傭兵組織天庭的青帝,成為國外那些金融巨鱷、頂層人士的座上賓。
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無法分辨出哪一種更為優越,徐風塵羨慕他們的安逸,他們也許幻想擁有徐風塵經歷的熱血。
活動了下脖子,看著前方的師大校門,徐風塵忽地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好像他與其他人并沒有什么不同,都是象牙塔里的主人。
四人下了車,找到教室。
名叫謝春花的導員早已等候多時,她看到徐風塵提前而來,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坐滿了,謝春花開始點名。
一聲聲“到”此起彼伏,點至徐風塵名字的時候,他愣了下,蘇言然晃了晃他,徐風塵喊道:“到。”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XG中文大學的徐風塵同學,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學習生活中,能多照顧一下新來的同學,徐風塵,你來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介紹完后,把你的課本帶回去。”
謝春花的容貌氣質溫暖而明麗,仿佛一位鄰家大姐姐,她的實際年紀雖比學生們大,但謝春花保養得體皮膚白里透紅,雖是有些許的贅肉但身體并未走形,每一個部位成熟又兼具青春,她穿著緊跟時尚,說話的語氣平和且帶著絲絲俏皮,在徐風塵的眼里,謝春花是那種讓雄性發狂的輕熟女。
危險、誘惑又不可抑制的想要去得到。
徐風塵站起來禮貌的對謝春花道謝,余光快速環視了一圈教室,看到同學們好奇的看向他,一些女孩子的目光里夾雜里其他的韻味。
徐風塵今天的打扮和去武術社團找蘇言然時一樣,正中了二十多歲的單身女子想要找的情人,干凈、英俊,氣質憂郁,眼神帶著悲傷,好似一位中世紀的吟游詩人。
“老師、同學們好,我是來自XG中文大學的徐風塵,能在H師大學習,是我的榮幸,希望大家互幫互助,學習上共同進步,為華夏之崛起而拼搏。”徐風塵把心里的緊張壓下去,淡定的說道。
尸山血海都過來了,這種時刻,徐風塵還是能夠很好的應對。
響起掌聲。
男生們稀稀拉拉,女生們鼓的用力。
謝春花微笑的示意徐風塵可以了,對于這位突如其來的交換生,她還是很滿意的。
徐風塵把一摞課本放到桌子上,期間,有幾位男生跑進來,謝春花裝作無視,每一個大學班級都會有此種情況,他們認為努力進了大學是享福的開始,只要不出意外的把學位證拿到手,便萬事大吉。
點完名之后,謝春花站到講臺上。
一節課過后,蘇言然昏昏欲睡,郁桐花細心記著筆記。
祝蕊和徐風塵一樣,怔怔的望著講臺。
這種遠離殺戮的日子讓徐風塵感到措手不及,五年里的殺伐果決,他習慣了拳拳到肉和槍械的冰冷,乍然的坐在大學教室里,聽著講師傳授知識,恍如隔世。
還未到下一節課,門外走來一位青年講師。
他一身考究的西裝,俊朗帥氣,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手里帶著課本,占到講臺上咳嗽了下。
女生們頓起歡呼,男生們也很興奮。
蘇言然瞇縫著眼睛瞄了一眼,喃喃說道:“是他啊。”
“他是誰?”徐風塵問道。
“一只嗡嗡飛的蒼蠅,羅賀。”
羅賀的目光像每次上課時的那樣,落到蘇言然的身上,看到蘇言然拉過旁邊一位男生的手臂,放在桌子上枕著,羅賀的眼神就變了。
蘇言然的外貌、家世,正合羅賀的預想著的結婚對象,盡管是他的學生,但崇拜著郭姓文人的羅賀對此不屑一顧。
羅賀在師大一直是個很有爭議的講師,燕京大學博士出身,甫一到師大授課,就是大段大段的背誦《楚辭》,聲調押韻、熟練準確,著實震驚了一大批未經世事的學生。而他教學方式激進又倍有樂趣,讓羅賀在師大成為明星講師,但是,羅賀在私生活方面堪稱是渣男的典范,到師大一個月后,就有一位女子從京城不遠萬里的找他,而羅賀當著學生的面扇了她一巴掌,大罵讓她滾。
之后,連續不同的女子出沒在他的身邊,很多人由此知道,羅賀在教學方面讓人稱道外,泡妹的手段也是令人佩服。
羅賀對此未置可否,他自從第一眼看到了蘇言然之后,就把保持曖昧關系的女子全部揮退,又聽說蘇言然家世顯赫,父親是H市赫赫有名的蘇易,更加潔身自好。
當然,他了解追求蘇言然的男孩子很多,于他來言,那都是些孩子,等蘇言然玩膩了,她自然對羅賀這種成熟、情調繁復多樣的男士具有好感。
羅賀看過徐風塵的資料,暗道,一位XG中文大學的交換生,才到師大,就對蘇言然下手了?瞧著樣子,似乎徐風塵很合蘇言然的胃口。
羅賀狀若無風無波的翻開講桌上的書,心里卻對徐風塵生了仇恨。
蘇言然打著瞌睡,小聲的徐風塵說道:“幫我把這只大蒼蠅拍死,我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把這只煩人的大蒼蠅轟進廁所,看你的了。”
徐風塵低聲笑道:“我快成了你的情感保鏢了。”
“你是我的保鏢,就要對我的身心負責!”蘇言然舒服的在徐風塵的手臂上晃了晃腦袋,繼續瞌睡。
羅賀不自覺看了眼徐風塵,這位情敵長相不錯,衣服也很有品味,就是不知道在學識上如何了。
他決定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之中擊敗對手,讓徐風塵灰頭土臉的遠離蘇言然,做一位合格的交換生。
“嗯,大家清醒清醒,開始上課。”響起上課鈴,羅賀拍了拍手掌,說道。
與謝春花上課時的反應不同,到了羅賀的課,講臺下的學生們正襟危坐。
“上節課給大家講了陸機和謝靈運,不知大家課下有沒有依我所言,去背一下這兩位大文學家的作品。”
羅賀的話語緩慢,字斟酌句,腔調聽起來很舒服,隨著他搓著手走下講臺,學生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來,你站起來背一下陸機的詩。”羅賀點了下身旁的一位圓臉女生,“如果沒有背過的話,如實告訴我就可以,不會怪你的,不過,下次一定要聽話去了解下課堂上學習的名人生平,去記一下他的文學成就,如此才能更加深入的探索他的精神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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