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離醉酒仙酒店,就跟預先商議的那樣。
瞧這副興師動眾的模樣,外人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座駕。
車里,辛惜與六甲總部不斷向徐風塵發送徐王兩家高層回返的境況。王老爺子一行安全并未發現有任何人跟蹤的跡象,且去往王家別墅的路途上,也沒有可疑車輛的埋伏,徐家企業的高層回去的路上,與王家一行相同,平平安安。這便進一步說明,天庭情報系統的準確,以及萬、蔡兩家就是要對付徐風塵,鐵了心要他的命。
沒人是傻瓜,尤其是這種華夏大族,深厚的根基在北方,雖沒有近十幾年南方大族崛起的那樣,經濟雄厚,但北方自古有天縱才智的高人層出不窮,他們很輕松的便能指出,蛇打七寸,兩個北方大族要對付徐家,著力點實則仍舊在徐風塵的身上。
徐風塵死了,徐家沒了后繼之主,依現今的徐采薇、徐花花兩姐妹,根本挑不起徐家的大梁,同時,傭兵組織沒了徐青帝的坐鎮,那就是一盤散發,各自為政,甚至反傷徐家也說不定。
在離開市區的路上,許久未曾聯系的邱名駱給徐風塵發送了條短信。
他低頭看了眼,仔細思量,隨即回復:我會最快的時間挑選可靠的人選保護你。
邱名駱的短信沒有其他的意思,自知他眼下的處境危在旦夕,邱家內部的爭斗幾近水深火熱,就差真刀真槍的內部自戕了,所以,求助到徐家的頭上,需徐風塵在南北青年論壇的承諾,保護他!
這條求救短信,徐風塵等了有一段時間,旋即交給裴徽羽來處理,安排一名可靠的內部成員保護邱名駱,萬萬不可讓他有危險,像邱家此等大族,對徐家未來發展還是極其有幫助的。
徐風塵的品質,可貴之處,便在知曉變通和對將來的規劃,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從創建天庭開始,加入進天庭的每一個人,自他身上感受到最為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青帝看待每一件事,似乎看的皆極遠,普普通通的一件事,到了他的手里,可以能為扭轉乾坤的砝碼。
“你說,國際傭兵界還有沒有記得青帝二字?”
這輛車里坐著徐風塵、裴徽羽和周錦枝,周錦枝上了車后就冷著臉,根本沒給徐風塵好臉色看,也是,曾對自己說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的人,在眼皮子底子與另一位女子定了婚,周錦枝雖大度,但也沒大度到這種地步。
裴徽羽看了眼周錦枝冷淡的臉色,心不在焉的說道:“或許會吧?畢竟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br/>
徐風塵哎道:“我說,你和裴徽羽是給我擺臉色看吶?”
周錦枝冷漠回道:“你說呢?”
徐風塵朝開車的祝日月問:“你給評評理,我有做錯的地方嗎?”
“沒有,沒有,你如今的身份即是徐家家主也是天庭青帝,可謂是意氣風發、春光無限,就算錯了,也沒人敢說錯?!弊H赵屡Ρ镏Α?br/>
徐風塵無奈了,其實,他就沒想到周錦枝會從NJ趕回來。
“行了行了,你們別陰陽怪氣的了,是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姓徐,也不應該認識你們?!?br/>
車里陷入沉默。
祝日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周錦枝神色轉暖,“算了,反正你都有未婚妻了,沒我啥事了,明天我就回NJ,不在你和王鳳城眼前晃悠,省得,你覺得在一張床上睡了五年的女子不如舊愛新歡?!?br/>
徐風塵瞬間硬擠出一句話,“你再無理取鬧下去,我可真哭了,讓你們好好看看,我哭的樣子有多可憐!”
“哈哈……”三人大笑。
后視鏡上看到,除了徐風塵這輛車外,還有徐仙道和徐幡、徐珂舊來時的車輛跟著,車里面坐著內部成員,至于天庭的外部成員,眾人考慮到徐家的企業,便派遣駐扎在企業中了,說是不擔心敵人對企業的破壞,但徐家高層的心里依舊是有憂患。
眼下有很奇妙的一點,天庭華夏高層似乎成了徐家高層。
徐風塵看在眼里,樂在心里,這樣子才對嘛,只有將徐家和天庭結合在一塊,那才是真正所向無匹的強悍戰斗力。
正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依徐家這股精氣神,就算是此時遇上了黃冤句的勢力,不能戰勝他,亦能狠狠撕下幾口肉來。
之所以會出現這般順利的情況,他猜測,天庭這些在海外極為驕傲的人,到了華夏見到了更為強悍的對手,才會尋求后盾支援。先天境強者、一直未能交手的武學宗師,都令他們明白,華夏的土地不僅富饒,并且還存在著武力極其強大的人,這些人甚至連熱.兵器都不怎么懼怕。徐風塵已經向他們證明過了,先天境的強者的確憑借著冷兵器,把子彈都給劈斬下來,以往引以為豪的暗殺手段,仿佛上不得廳堂了。
徐風塵細聲安慰周錦枝,當著裴徽羽和開車的祝日月面,一字一句說道:“忙完現在的這些事,我們就去馬爾代夫結婚,到時,藍天海洋都為我們見證,我會邀請親朋好友,海外媒體,讓你我的婚禮成為國際大典!”
周錦枝抽了抽鼻子,感動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與你說了多少次了,蒼天在上??!我必不可能說謊,說謊可是要長長鼻子的哦!”
周錦枝紅著臉道:“我且相信你一次吧。”
徐風塵放下心,他更關注的是周錦枝會不會因為此事而落下了心結,事情好處理,但打開心結就尤為的難了。
想一想周錦枝趕到訂婚宴的“潛臺詞”,她表面上心懷大度,既然與王鳳城約好了誰都不吃虧,把徐風塵當做兩人的丈夫,各人與之結次婚就是了,但哪有不爭風吃醋的女子呢?
裴徽羽的手機響了,是徐靈兒打來的,她在車隊里的最后一輛車。
“來了,七輛面包車,輪胎被壓的很明顯,車里都坐滿了人,他們已經從我們監視的地點里出來,去往回徐家村的必經之路?!?br/>
“好,我讓辛惜時刻提供情報?!?br/>
“我跟辛惜說了,她在調動情報人員!”
徐靈兒說完,急匆匆掛斷電話,指揮著司機讓在一個十字路口脫離車隊,她要按照計劃去另一條大道接應接下來的情況。
萬、蔡兩家的人他們認為自己是漁翁,實則徐風塵的眼里,他們僅是鷸蚌,他才是徹頭徹尾的漁翁。
十字路口的車輛很多,一行車隊混在里面絲毫不顯眼,徐靈兒還為了以防萬一,故意放慢了車程,讓后面的私家車超了過去。
綠燈行,徐靈兒讓司機轉到另外一條路上,再拐進一條街道,朝必經之路快速駛去。
同時,她的身后,亦有徐家的其他車輛跟隨。
讓徐靈兒暖心的是,徐老爺子給她發了條短信,讓徐靈兒別逞能注意安全,除了天庭高層外,此前從未有人對她這般說過,徐風塵沒有把她帶回天庭基地之前,她就是流浪在大街上的貓狗。沒錯,資本主義的世界的確自由,但那是相對于富人階級說的,窮人……連活著的權利也成了那群資本家張榜民主、自由的惡心砝碼,而且西方世界的主流媒體是資本家的利器,他們的報道只有利于自身,窮人不在他們的視野里。
徐靈兒只有在天庭和徐家里,才終于體會到了沒有冷漠、鄙視的人生。
她給徐老爺子回復,我必定會照顧好自己的,等解決掉來犯之敵,我會跟徐爺爺一起回徐家村。
H市這般大都市,去往外環的車川流不息,徐風塵納悶兩家真的會在這種地方敢跟他們動手?
徐風塵想多了,載滿人的面包車堂而皇之的與他并肩行駛,甚至面包車的窗口還搖下來,里面的人當著他們的面,把子彈擠進彈夾,推進手槍里,打開保險,假若瞄著徐風塵,嘴里學著開火的聲音,裝模作樣的扣動扳機。
這輛面包車的副駕駛坐著一位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墨鏡,穿著是迪奧的訂做男裝,盡顯富貴大人物的做派。
他拿出手機,朝徐風塵晃了晃,然后撥通。
徐風塵接到電話,他點了下外放,接了。
“徐家主,我叫萬賢,只等萬老爺子一死,極有可能我就是萬家家主,所以如果你能在H市殺了我,萬家的損失大到無可想象?!?br/>
徐風塵聽聞,認真道:“我會的。”
“你會的?哈哈,徐家主您真是太會開玩笑了!”
萬賢猖狂大笑。
“我派去了兩撥江湖人士,發現徐家的戰力還真不賴呢,都給我打發了,但沒關系,有我這位三星先天境強者在,徐風塵啊,你終歸只有死路一條。不,不止你會死,你的未婚妻王鳳城也會死,當然,我得嘗嘗傳說姿色雙絕的王家大小姐,滋味如何!”
“唉,王鳳城的照片我看了,真美啊,徐風塵你能把她給弄上床,是不是欲仙欲死?嘿,我也得體驗體驗。”
徐風塵怒了,“你這是找死!”
“哈哈……我找死?你殺萬長鳴,殺了萬家那么多高手,你還說我找死,原本不是我來的,而是萬家隱藏的真正高手前來取你狗命,但我一力要求我親自來,不為別的,我為他們報仇,你我兩家的仇恨必須有一方得誅滅!”
“你對自己盲目自信。”徐風塵評價道,“擅水者溺死。”
“哼,外環路上一較高下吧,除了我之外,蔡家的蔡炳也來了,他可是蔡家上一代的年輕人中第一高手啊,在華夏也闖出了偌大的名頭,如果不是不愛出風頭,如今的華夏四小宗師必有他的一席之位!另外,你以為我們帶來的高手還是此前兩撥的蠢貨嗎?哼,給你提個醒,把徐家高手全部叫來,否則,我們一個個殺過去,既浪費我們的時間,也浪費你們在黃泉路上團聚的時間!”
徐風塵掛斷電話,朝周錦枝點點頭。
周錦枝看向面包車,鄙夷的笑了下。
趙頌國老爺子在車隊的其中一輛車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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