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家家主梁安沒當回事的眼神中,徐風塵就隱隱猜到梁安壓根就不想再考慮。
反正以蔡家如今的底蘊和紙面戰(zhàn)力在徐家、艾家聯(lián)手夾擊下,萬無幸存之理,沒了蔡家這個對頭,梁家便能繼續(xù)安穩(wěn)的在豫地活下去,干嗎非得冒那么大的危險,去和徐家合作呢?
徐風塵笑了下,天庭和六甲就是在ZC沒建立完整的情報體系,時間太趕了,現(xiàn)在滲透進蔡家的情報人員還是提前抽調(diào)出的呢,倘若徐風塵知道梁家會如此耽于安樂、不思進取的話,即使有梁芷這一層關系,他也絕不會用,簡直浪費時間。
周錦枝與裴徽羽面無表情,徐風塵站在哪里,她們便會站在他的背后,隱蔽的觀察四周的情形,梁家畢竟是大族啊,單單是在場的這些老頭子們,就帶給了她們極大的威脅,皮膚如針扎,但并未有殺氣,說明梁家還是沒有歹意的。
想一下就懂了,連近在咫尺的蔡家都不敢動,平白把戰(zhàn)敗的恥辱給吞下去,且包裝設計了位ZC十大美女之二,冠以冰肌玉骨送給了蔡桓,梁家在位者的骨氣,可想而知。
梁生眉心直跳,不是感覺到了殺氣,而是被氣的,如此大好的機會,梁安都能不要,他腦子里裝的是糞便嗎?
眼看著徐風塵要走了。
實在等不下去了,梁生笑道:“我們梁家有豫菜頂級的廚子,徐家主不如留下吃頓飯再走不遲。”
盡管他早就預料到梁安會作何選擇,梁生這位老頭子依舊想再斡旋一下,看看事情有沒有轉(zhuǎn)機。
想象到梁安直接說道:“唉,徐家主有所不知,要是廚子還在家里的話,我一定會請你留下來吃頓飯,若不然江湖上的人還都以為我梁安小家子氣,連后輩都不如呢!可惜廚子患有急癥,今天凌晨便送往醫(yī)院就診了,到現(xiàn)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唉,可惜了。還請徐家主千萬不要多想,也不要怪罪!”
梁生半張著嘴,頓時無話可說。梁安睜眼說瞎話啊,廚子又不止一位,且他沒有聽說有人去醫(yī)院,并且他們的早飯還是廚子們做的呢!
徐風塵毫不介意,“沒關系,我們剛吃了飯過來呢,原本就想拜訪下梁家主,畢竟晚輩在ZC不來問候前輩,于理于情都說不過去,下次!若是下次我再到ZC的話,一定會問梁家主討頓飯吃。”
梁安哈哈大笑,“好,好,好,徐家主少年英才啊,看著徐家主我更加覺得我已經(jīng)老了,天下將來是你們的!我們這些老輩人,像是前浪被你們這些后浪給拍在沙灘上。”
徐風塵連忙謙虛一頓,“梁家主身體硬朗,定然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哈哈……大伙都看看,不服老不行啊,有徐家主這般蓋世英才,江湖絕不會寂寞。”梁安大笑。
“梁家主,我遠行到ZC事情還有一大堆,便不在此久留了,謝謝梁家的款待,徐家必不敢忘。”
“嗯,嗯……梁生老弟,既然是你接徐家主來的,那么你再送徐家主離開吧,我等老胳膊老腿了,實在是行動不便,此事請徐家主見諒則個。”
“無妨,我是晚輩,讓梁生前輩送行,已是大大的過意不去。”徐風塵仿佛熱情無比的笑道。
隨即,轉(zhuǎn)身隨著梁生離開大廳。
梁生臉色陰暗,邀請徐風塵至梁家做客,簡直是丟臉丟大了。梁家是把自己的怯懦和軟弱彰顯給徐家的這位年輕家主啊,梁安不要點臉,他梁生還要呢。
剛想說幾句話緩和下氣氛,一位絕美的女子抱著文件夾從電梯走出來,看到梁生后,輕聲喊道:“爺爺。”
梁生為徐風塵介紹道:“徐家主,她是我的孫女,梁漪,如今在梁家的企業(yè)里擔任財務官,梁漪自小便對數(shù)字極為敏感,我就讓她學了會計學,好為梁家出一份力。”
徐風塵只是打量了梁漪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對梁生說道:“梁前輩的孫女巾幗不讓須眉。”
“嗨呀,什么不讓須眉啊,還可以吧,倒是因為她的容貌,被好事者評了個ZC十大美人之首,還冠以漣漪小喬的綽號,真是把我給氣死了,立即讓人把那幾個吃飽了沒事干的小老板給胖揍了一頓,但畢竟傳出去了,鬧得市井胡同沸沸揚揚的。”梁生笑道。
原來所謂的十大美女之首是她啊,這么說的話,梁家的基因還真不錯,梁漪第一,梁芷第二,盡管那個第二是有“水分”的。
周錦枝朝梁漪笑了下,梁漪好奇的看著她,回以微笑。
兩人的姿色還是周錦枝更勝一籌,梁漪敗在她的胸脯扁平……
“你去將財報交給家主吧,我送徐家主離開。”梁生笑道。
梁漪禮貌的對徐風塵笑道:“徐家主慢走。”
看來他對這個孫女極為滿意,梁生的后代都挺有出息的,除了兩個兒子已近乎高層只等現(xiàn)在的梁家高層退位他們便可以坐在那個望眼欲穿的位置上,大兒子的獨女梁漪,靠令人難以置信的天賦成為了梁家最主要的財務官,二兒子的獨子梁騁,各方面鍛煉的都不錯,有膽有識,且為梁生的這一代已傳宗接代,完成了最關鍵的任務。
進到電梯,一直到地下車庫,梁生都再無言語。
送徐風塵回去的車輛換成了梁生的座駕。
一進到車里,梁生直言說道:“讓徐家主看笑話了,唉……”
徐風塵苦笑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
“可梁家的經(jīng)最難念,梁安越來越保守了,越來越貪圖享樂了,再這么下去,梁家會毀在他們的手里。”梁生無奈道。
徐風塵頓時閉嘴不言,沒有理由摻和進別人的家事里,這是犯了大忌諱。
可梁生依然自顧自的說道:“梁安的兒子老大不小卻還是任性妄為,今天不是砸爛別人的酒吧,便是仗著他老子的名頭欺負女高管,明天不是飆車就是游山玩水打高爾夫,徐家主你看看,梁家要是交在這種人手里,我們不是陪著他遭殃嗎?唉,梁安已經(jīng)在為他兒子造勢了,梁家又沒有跟梁安相匹敵的高層,唉,難辦,真難辦……”
周錦枝和裴徽羽驚訝的互看了一眼,梁生此時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造反?
徐風塵勸解道:“梁家主德高望重,必然會解決梁家存在的問題,我相信憑借梁家主的手腕,一定會為梁家開拓出光明的未來。”
梁生在副駕駛回頭深深看了徐風塵一眼,“徐家主小心了。”
徐風塵搖頭,“買賣不在仁義在。”
說完這句話,他便閉嘴不言。
周錦枝心里思緒紛紜,梁生這位梁家的核心高層難道真的存有了反心?被梁安拒絕后,老頭子莫非要試探試探徐風塵的心思?還是說,梁家看似鐵桶一塊,內(nèi)部實則早就千瘡百孔了?
裴徽羽就沒想那么多有的沒的,她只是在考慮一件事,徐家?guī)土荷磁眩瑫玫侥男├妗?br/>
梁生也沒說話,正襟危坐。
車里的氛圍一下子凝固起來。
司機是位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他一直在專心的開車,像一位聾人聽不見梁生剛才大逆不道的話語,仿佛不知道,這番話如果傳到梁安的耳朵里,會造成多大的驚濤駭浪。
到了酒店前,梁生下車后遙望了下酒店的高度,笑道:“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的!”
徐風塵如同不知道梁生話里話外的意思,“徐家在ZC事務繁多,下一次的相見,不知要到何時。”
梁生自信笑道:“很快很快,相信我,作為江湖中的老人,我的話很準的。”
“那就恭祝梁前輩一路順風。”
“好,徐家主,前途漫漫啊,徐家的敵人很多,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只要拳頭硬,即使剛鍛煉出來的鐵鍋,也能砸碎。”
“能把吳家、萬家、江南張家、蔡家打成現(xiàn)在這般樣子,徐家主的實力,我是看到了。行了,再多說幾句話,我回去就吃不上一口熱飯了,回見。”
梁生坐進車里,對司機說道:“走吧。”
司機微不可覺的點頭,緩緩離開。
開過了一公里多遠,梁生問司機,“徐風塵如何?”
“野心很大,實力又配得上他的野心,前方就算是火焰山,徐風塵也敢橫跨過去。”
梁生的笑容忽改風格,陰陰笑了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當年梁安賊斯使用下作手段爭得了家主之位,我隱忍了這么多年,終于讓我等到一個良機了。”
旋即,老頭仰著下巴瞧著車窗外的燈火輝煌,喃喃說道:“該改朝換代了。”
徐風塵一直目視著梁生的車消失在視野中。
周錦枝與裴徽羽皆納悶。
徐風塵輕聲道:“那位司機……”
“有什么問題嗎?”
“至少四星先天境的實力,是不是五星先天境我不確定。”
一言說罷,兩人大驚失色。
趙頌國老爺子就是四星先天境的大高手,對比下老爺子的強悍戰(zhàn)力,就知這等境界的江湖高手是怎樣強大了。
“我敢確定梁生絕對有反叛梁安之心!”周錦枝異常篤信道。
裴徽羽說道:“我們急需早做準備。”
徐風塵揉了揉太陽穴,這次到ZC,本以為只有一個蔡家,沒成想半路殺出來了個梁生。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