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道在梁家身處在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他的地位以及權力說是位高權重吧,也算,圍繞著梁中道有一個報團取暖的派系,這個派系在梁家話語權雖是不多,關鍵時刻卻能站出來左右很多事情的走向,除了家主梁安也就只有梁生為首的派系能夠將之給壓下去。要說梁中道位不高權不重,說的也對,梁中道為代表的派系從來不參與梁家內部的爭權奪利,只守好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誰要是來搶奪把他們驅趕走就是了。
上次,突然爆出來有人在黑市上懸賞梁中道的確在梁家鬧起了風雨,梁安也發話了,也一查到底,只是黑市的情況太過復雜,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梁家白鷺在其中的進展不大,不過,梁海根得到的是梁生懸賞梁中道的情報,則是用了他親自培養的人,梁家白鷺早就成了各個勢力廝殺的戰場,誰都想著力控制住這個梁家的精銳組織。
梁中道冷笑的注視著梁生、梁松朋等人,他們一伙人為了將梁家塞進自己的口袋里,可謂是不留余力了,竭盡所能的來摸黑家主梁安,生怕黑鍋不夠大,罩不住梁安。
梁海根早就將確鑿的證據放在梁中道的面前了,梁中道氣的直跳腳,以往他與梁生的關系說不上多好,絕對不惡劣,上個月兩人還吃了頓飯,誰會想到,他被懸賞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梁生,這老匹夫為的則是將此扔在梁安的頭上,挑起他和梁安的矛盾,為梁生充當顛覆梁家的急先鋒!
此時,會議室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梁生等人的身上。
誰都想到了,這個梁家會議會石破天驚!未料到的是竟然尺度這么大,梁生為代表的人直接就向家主梁安發難了,莫非他們掌握了兩起事件跟梁安有關系嗎?
所有人靜靜等待著,觀察著局勢的發展,每個人的心臟怦怦跳,得看好了,或許這次梁家內部會議關乎著梁家以后的發展,亦是聯系著每個人的未來!
徐風塵安坐在墻角的一處椅子,梁海根給他安排的位置還真就不錯,視野非常好,把橢圓形會議桌上的每位梁家大人物都看的很清楚,尤其是正對著梁生以及靠梁生坐著的高層,他們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都在徐風塵的眼里,此時,梁生等人憤慨不已,怒視著梁安,仿佛梁安犯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是昏君!是要遺臭萬年的暴君!
梁生笑了起來,笑聲陰沉。
他說道:“先說懸賞梁中道長老的五百萬是怎么回事!”
梁生打開投影儀,從口袋里拿出一塊U盤,插在筆記本電腦上,投影儀上立即顯示文件夾的內容,為四個音頻。
“大家一定要聽好了!看好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必會銘刻在我們梁家的史冊上!是人是鬼,我親自為大家揭曉!”梁生吼道。
他的嗓門太大了,嚇得一些猝不及防的人一哆嗦,不知梁生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低調、溫文爾雅的梁家長老,驀然換了一個人!
然而梁生收到的效果也是不錯的,由這位印象中比較安靜的核心高層一吼,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屏幕上,瞧瞧,到底是什么樣的影像,居然會讓梁生的反應如此之大!
首先是第一個視頻,錄制的人帶著黑色的頭套,只知他的身體壯碩,肌肉發達,卻看不到五官長相,他坐在一間小房間的椅子上,背景是白色的墻壁,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他的嗓音低沉,講述著他所知道的事情,他說,梁家長老梁中道的懸賞是一位梁家人找他發布的,還說梁家內部派系斗爭激烈,家主的位子坐不穩,要化解掉一些較大的派系,鞏固梁家家主的權力,先給他六百萬,一百萬讓他自己收下分給下屬,五百萬用來懸賞梁家內部一個比較大的派系的代表,梁中道!
這人說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矛頭直指梁安,話里明明就是說,梁安要大權獨攬,殺掉梁家的一部分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梁中道只是開始,絕不是結束。
會議室的人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誰會想到,梁生居然會找到這般至關重要的證據,梁家內部權力分散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一些大事,家主說了不算,要召開內部會議共同表決得到一半以上的人同意才算,這就造成了,梁家要做一些大事的時候,遲遲得不到推行,反復討論,反復爭論,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梁生看著梁安冷笑道:“家主啊!你有什么話想說嗎?”
梁安正襟危坐,輕輕搖頭,面不變色:“沒有。”
“好,到了現在你還嘴硬,我們繼續看下一個音頻!”梁生哼道。
第二個是錄音,一位女子的聲音,她說,懸賞在黑市發布出去后,有很多人不敢接,畢竟梁中道是梁家的高層,在豫地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力的,然而,似乎梁家那邊等的不耐煩了,通知了她的上級領導,又增加了二十萬給他們,她分得了兩萬塊錢,由此她更加努力的尋找有能力刺殺梁中道的殺手!
女子應該是第一個視頻里壯碩男人的下屬,負責尋找殺手的!
梁松朋問梁中道:“中道啊,你有什么話想說嗎?”
梁中道瞄了眼梁海根,見梁海根面無表情,只是雙眼神采奕奕,暗地笑了聲,神情卻是怒不可遏的樣子,猛地拍了下會議桌,巡視著眾人的面部,唯獨省卻了梁安,“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是不把我梁中道放在眼里嗎?我為梁家流過血啊!連我都想殺,是要造梁家的反嗎?”
話語模棱兩可,梁松朋自動認為梁中道是對梁安說的,畢竟“證據”就在這里,大家都親眼看了,信誰不信誰,他相信梁中道清楚!
梁生似是位老好人:“梁長老,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本來就是好兄弟,既然你受了委屈,我們就無法坐視不理,還有沒有家法了?!我一定給你出頭!”
梁中道癱坐在椅子,低語道:“梁生你說的不錯!冤有頭債有主!”
接著是第三個視頻。
角度隱蔽。
拍攝的是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小樓懸掛著牌子,上面寫著欣欣超市,只見三個人下了奧迪車,進了小樓里去。
拍攝的人隨即跟進,過了馬路,同樣進了小樓。
買了兩包煙。
依稀能聽見里面有人聲傳來,說是,家主命令你們盡快找到高強的殺手,殺了梁中道,梁中道之后便是梁生!懸賞梁生的錢已經準備好了,一共有一千三百萬,三百萬我們留下,拿出一千萬拋到黑市里!
視頻剛放完,只聽梁生雙手按在會議桌,雙目圓睜,怒瞪著梁安問道:“家主,我與你何怨何愁,竟然連我都想殺?!”
梁安不說話,坐在椅子,雙手交叉在肚子上,似乎會議室發生的這些事情全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梁生見梁安打定了主意,死鴨子不怕開水燙,聽著會議室內已經人聲鼎沸了,冷哼了聲。
梁安一派的人根本不相信視頻、音頻的內容,一致認為是偽造的,另一部分指責他們嘴硬,明明這就是事實,是梁安排除異己為下一任繼承人做的鋪墊,你們睜著大眼睛卻不相信!
梁松朋站出來充當老好人,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還有最后一段音頻沒有放出來。
梁生冷冷看著梁安,目光里有深深的戲謔。
點開了音頻。
“是誰懸賞的五百萬?”
“家父!”
“為何?”
“梁中道位高權重,又有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一群人,將來家父把家主的位子傳給我時,難免梁中道會出來作梗,殺了他,我會更穩,再殺了梁生、梁松朋,還有梁旗,梁家會是我的獨立王國!”
錄制的不清楚,聲音嘶啞,卻能聽出來,音頻里的聲音是梁海根!!!
梁海根感到有些驚訝,沒成想最后一個音頻里會傳出他的聲音!
梁安似乎完全不給梁安等人說話的機會,關掉這個文件夾,接著打開下一個。
只有一段長達十分鐘的視頻。
同樣是在屋子里。
兩個人被困縛的嚴嚴實實,他們仿佛受到了嚴刑拷打,身上遍布著傷。
兩人的意識應該是模糊了,無意義嘟囔著什么。
“是誰派你們殺了梁明城長老?”有人問。
其中一人抬起不自覺抬下頭,目光渙散,“梁安。”
“你確定?”
“確定。”
剩下的便是梁家家主梁安為什么要派他們去殺了梁明城,他們兩個一人一句話,把梁安描繪成了一位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大惡人,還說,請他們花費了一千萬,每人五百萬,原本這些錢是要給梁家的中層,供他們改善生活用的,卻被梁安拿來黨同伐異!
視頻的末尾。
一人似乎回過神來了,頓時萬分驚恐,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梁家的正義之士!”
另一人喊道:“不!梁家不會是你們,梁家永遠只屬于梁安家主!”
徐風塵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視頻明顯是經過剪輯處理的,只不過剪輯視頻的人手法不錯,令人看不太出來,但是在他這位經歷慣了國際廝殺的人,還是能夠一眼就看穿的,輿論是個非常好的手段,國外發達國家的各種競爭,大部分都是先以輿論打前戰,天庭曾為此開設了專門的課程學習輿論戰!再就是兩人的受傷的狀態不對,盡管表現出了一個人遭受了嚴刑拷打后的軟弱,然而能殺掉梁明城的殺手可是先天境高手!先天境高手即便是被嚴刑拷打了,也與普通人有顯著的不同,他們的意志會更加頑強,體質也是不能相提并論,更何況軟綿無力的語氣,聽著的確讓人印象深刻,只是太假了點吧?!
梁生就是要一棍子把梁安給打死,連續的兩個“鐵證”放出來,就是把他之前做的局給做死了,讓梁安死在局里出不來!
“你還有什么話說嗎?家主?!我洗耳恭聽!”梁生坐下來,該放出來的東西他都放出來了,別看只是幾個音視頻,但是里面的“料”足夠把梁安給拍死了。
這一刻,梁生的心里在想著梁安會作何反應,他準備的應對方法怎樣用上!最好的結果便是梁安忍受不了,直接向梁生開戰,到時,他里通外合,聯合徐家,一舉干掉梁安,自己坐上梁家家主的寶座,當然主力應對梁安勢力的肯定是徐家,不是他梁生,他還做著梁家在他手里復興的美夢呢!
有人給梁生倒上端來茶水,茶香在會議室四散,他喝著茶,潤著嗓子。
梁松朋等人翹著二郎腿,仔細看著梁安接下來的表現,一旦有差錯,他們立即群起而圍攻,要梁安知道眾叛親離的滋味!為了這一天他們悉心準備的太久了,單說幾個音頻,就費了太大的功夫,請來制作的人員全都是在豫地鼎鼎大名的行業人員,任何一個人都是不菲的價錢!
不過,會議室的一部分因幾個音視頻的原因,坐不住了,他們雖然是梁家的比較接近高層的人,但是沒有特定的派系,自身思考的邏輯又缺少實事求是,一看梁生先拿出來了“真實”的證據,馬上群情激奮。
“家主,還請你解釋這些都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做沒做喪盡天良的事情!梁海根,請你站出來說一下,你是否說出國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
“我是一直都相信家主的,但是梁生長老拿出來的這些證據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尊敬的家主是一位卑鄙無恥的小人!哼,至于梁海根嘛,有其父必有其子!”
“大家不要吵,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則是家主拿出強有力的反駁,駁斥梁生一派胡言,如果家主拿不出的話,哼,咱們梁家啊!恐怕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梁家也就沒了。”
“蔡家剛被徐家從江南不遠萬里的到豫地給干掉了,莫非我們梁家沒有讓外地從外面打破,反而遇上一位愚蠢的家主,自己內部生出矛盾,被自己人給干掉了嗎?”
……
梁海根似乎壓根沒有聽他們吵,神神在在的坐著,嘴巴一張一合,像是無聲的自言自語。
梁安聽著他們的質疑的言語,定了定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問道:“梁生長老,你確定你拿出來的所謂證據,都是真的嗎?”
梁生篤定道:“千真萬確!做不得絲毫的假!”
“好!”梁安點頭,“我這里恰好也有一些千真萬確的證據要與大家共享,就讓明眼人看看誰的證據更真了?”
梁生目光一凝,心里咯噔了下,鎮定道:“歡迎啊!理不辨不明,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既然家主亦有所謂的證據,大家就看一下嘍,我倒要瞧瞧,是你的證據真實,還是我的證據才是證據!”
他此話就是老流氓了,言外之意,梁安的證據是造假的,欺騙梁家眾人。
梁安點點頭,沒再說話。
隨即朝梁海根看了一眼,梁海根站起,走到投影儀旁,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換上,打開文件夾。
里面只有兩個視頻,每個長達十五分鐘。
梁海根瞄了眼梁生,不懷好意的笑了下。
梁生心里不舒服,氣的牙癢癢,暗道,待徐風塵殺上你們家的時候,我一定緊隨其后把你千刀萬剮,不是你梁海根的老婆尚如菲知書達理嗎?在你死之前我還要你親眼看著尚如菲是如何屈尊在我的胯下的!梁生盯上尚如菲有段時間了,每次見著了這位熟婦,心里癢癢的很,而尚如菲像是知道了點梁生的心思,次次都不給他好臉色看。
梁海根在一片冷嘲熱諷之中點開了第一個十五分鐘的視頻。
拍攝的很暗似乎在晚上,果然,攝像頭往天上撇了下,冷清的月亮和星辰的掛在夜幕上。
有人把攝像的裝備拿下來,照了下自己的臉。
瞬間,會議室的所有人盡皆大驚失色,不是別人,正是梁中道本人,梁中道拍攝了下他的身后,跟著的是梁海根以及四位梁家高手。
他們走進了一棟居民樓,沒有電梯,上到六層,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里面一片狼藉,客廳里有七八號漢子,鏡頭一閃而過,具體的人數查不出來。
客廳的中間跪著兩人。
“你們是誰?”視頻里的梁海根問道。
比較模糊,兩人的面容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不知是誰把燈全部打開,剎那間他們的面貌展現在會議室里的人眼里。
梁生以及梁松朋還有他們一伙的其他人看到后,齊齊震驚。
“我們……我們是白鷺的人。”
“白鷺?你們認識我嗎?”
“認識,你是梁海根,家主的兒子。”
“嗯,對,你們為什么懸賞梁中道長老?”梁海根問道,“當然,你們說出來的話,我給你們錢,現在就去海外,夠你們逍遙二三十年了。”
“我說!我說!”
“好,你說。”
“我是被梁生長老指使的,拿了梁生長老的五百萬,在黑市上懸賞梁中道,這只是個引子,梁生長老會做出一些證據來,禍水東引,潑到梁安家主的身上!”
“你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被梁生長老當做半個心腹,在他的家里聽見的。”
“這樣說,你是梁生安插在白鷺里的親信了?”
“可以這么說。”
“好,證據,口說無憑。”
另外一人面現猶豫,但一想只要招出來就能拿著梁海根給的錢去海外逍遙快活,貪念壓制住了他的忠誠,拿出手機,遞給梁海根:“手機里有一段錄像,那是我覺得好玩錄制的,是真是假你們一看就知道了。”
梁海根將手機交給梁中道,梁中道找出錄像。
他順便把手機屏幕對準了鏡頭。
錄像是在一處豪華居所,不少人嘻嘻哈哈的說笑,梁生出現,一閃而過,錄像一轉,定格在梁生坐在椅子上,梁生慢慢開口,說要選出人帶著五百萬懸賞梁中道,眾人一定要千萬保密不能泄露出絲毫,他還要讓眾人去找找豫地制作視頻、音頻厲害的行業人才,他要嫁禍給家主梁安!
事情至此已經不需要再看了。
只聽畫面里梁海根對梁中道說:“叔,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我親手把確鑿的證據交給你,你以為我騙你,我叫你來一趟,親眼看看,不知道相信了嗎?”
梁中道唉聲嘆氣,氣的渾身顫抖。
“梁生!沒想到是你這賊斯!”
視頻到此為止。
會議室靜悄悄。
沒人說話。
似乎也沒人呼吸。
落針可聞。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本以為是梁安無奈之下的最后一擊,卻沒想到是撥亂反正!
梁海根咳嗽了幾聲,讓會議室里的人,視線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這只是第一個視頻。”
完全不理會梁生的瞠目結舌,他立即點開第二個視頻。
視頻里梁海根在奔跑。
一手抓住了一個人的脖子,拉住他,隨后有其他人一塊上把那人給按倒在地上。
他是梁明城的司機。
剩下的內容便簡單了。
帶到隱秘的地方,梁海根威以武力,誘以利益,讓司機將梁明城被殺手殺死的經過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甚至連他和梁明城小媳婦的茍且之事都說出了口。
畫面頓了下,直接轉到了梁明城的家里,梁海根找到了梁明城的小媳婦,用了同樣的手段,讓她將如何把梁明城的行蹤透露給梁生的過程說了出來。
兩個視頻加起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
卻是讓會議室里的人大跌眼鏡。
梁生等人建立的證據鏈條頃刻間土崩瓦解,輿論的優勢到了梁安等人的身邊。
徐風塵在墻角默默的看著。
梁家內部針尖對麥芒的矛盾他清晰感受的到,梁家非得經過一場內戰的洗禮,否則,矛盾是解不開了。
梁安敲擊著會議桌,不說話。
梁生沉重的喘息著,也沒說話。
倒是梁松朋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胸有成竹的梁海根說道:“無恥之徒!你竟然用合成的視頻欺騙大家!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孩童嗎?”
梁海根先是冷笑,隨即指著梁松朋怒道:“在場的明眼人都知道!誰是無恥之徒!到底誰的視頻才是合成的?我給大家解釋一下,第一個視頻證明梁中道不是我們懸賞的!鐵證如山!連梁生都在自己手下人的錄像里暴露了,還能如何解釋?黑的能洗成白的嗎?第二個視頻,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梁明城的身上,忽略了司機和他老婆,我們只是遵循著破案的原則,仔細詢問了下當事人,呵呵,未曾料到,我們得到的答案和你們給出的答案完全不一樣,天壤之別!”
梁松朋想要反駁,但真正的證據在這兒,他是有口難辯!
梁生嘆了口氣。
梁安目光轉向梁生,開口問道:“梁生長老,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梁生搖搖頭:“想來只能打一架了。”
“是啊,你都這么說了,只能打一架了,不過,你能打贏我嗎?”梁安反問道。
梁生露出自信的笑容:“打的贏,希望家主不要太吃驚就好。”
梁安點點頭:“我也希望梁生長老要加強自己的定力,不要太吃驚。”
“哦?如此說來,家主是準備好了一切?”
“梁家絕不能毀在你的手里,付出些東西,梁家還是能接受的。”梁安繞著圈說道。
梁生站起身,走出門外。
他這一派系的高層跟隨在梁生的身后,魚貫走出,會議室頓時少了四分之一的人。
他們雖然走了,事情卻沒完,數個梁家中層驟然起身撲向梁安。
毫無預兆。
手里的兵器露在空氣中,鋒銳至極,有人拿出了手槍,瞄準了梁安扣動扳機。
梁安亦是先天境高手,眨眼間便躲了過去,他的人,暴起,圍攻向殺手。
有一人持刀砍向徐風塵坐著的這邊。
他身旁的人嚇的戰戰兢兢。
徐風塵面無表情,隨手一擊廢掉那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扭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令他的呼吸戛然而止。
拋開尸體。
徐風塵趁亂走出會議室,接下來就是大戰了。
只是梁生的目的沒有達到,反而是梁安占據了輿論的上風,他打出鏟除叛賊的旗號,梁生即便勝了,在華夏大族里的名聲也是臭到了家。何況徐家已和梁安商定好了計劃,梁海根也向徐風塵表明了自己不大不小的野心,梁生的叛變,最終只能為他人作嫁衣裳。
方才在徐風塵身旁坐著的幾位梁家中高層,精神虛晃,那人是誰?好像很眼熟,肯定是梁家的自己人,然而這身手,太強了吧?!有這身手,他們定然知道呀,為何一概不知,遇到危險的時候,才顯露出來,驚呆了他們!
徐風塵看了眼手機短信,有條短信是陌生號碼發送過來的,上面寫著他的車停在哪里。
到達一樓,剛出電梯就看見了梁生等人聚在大廳怒吼。
徐風塵霎時頓了下腳步。
而他出電梯的時候,梁生的幾個下屬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梁家現在的氣氛極為尷尬,已經到了,不是我的戰友,就是我的敵人的地步了。
徐風塵掃了眼梁生身邊的高手,他那戴墨鏡的司機一旁警惕的站著,還有一位徐風塵沒見過的傴僂老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老人身上的氣息難測、晦澀莫名!徐風塵光是感受說不好他的武學境界,或許是一位五星先天境強者!!
他納悶了,為何最近遇見了數位五星先天境高手?
莫非是自己的命太好了,別人混了幾十年江湖遇不到的五星先天境強者,到了他這里,就像是噴泉一樣,接連的涌出?
“梁慶!我認識你,你是梁安忠心的狗腿子。”梁松朋瞇著眼睛冷聲道。
梁生瞥了徐風塵一眼,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意思是直接處理掉。
他果然是要鐵了心把梁家給捅出大窟窿,就在這梁家總部的大廳,瞬間就有四位高手圍了過來。
徐風塵對自己的偽裝還是很滿意,不怕露出馬腳。
四人亮出兵器,兩刀一劍一柄三棱.刺。
撲向徐風塵。
仿佛他們都對自己的武力充滿了信心,存了點貓戲耗子的心思,雖是朝徐風塵身體的要害襲去,卻是沒使出全力,似乎給他留出一線時機,好讓他盡可能的多活點時間,讓四人大展英姿,展示給這些梁家高層自身的強悍武學!
不過,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則是骨感的,徐風塵空手奪過一把劍,眨眼間遞出一劍,一劍畢,又斬出一劍。
四人全都倒在地上,鮮血從他們的脖頸流出,徐風塵竟是兩劍斬殺了四人。
大廳的人注視著徐風塵……
徐風塵抖了抖劍,把劍身的鮮血甩出。
墨鏡男站在梁生的身前,全神貫注的盯著徐風塵的一舉一動。
那位坐在沙發喝茶的傴僂老人眼珠動了下,放下茶杯,大跨步朝徐風塵走來。
“你是誰?”梁松朋喝道。
他絕不相信,平平無奇的梁慶,武力居然這么厲害。
徐風塵不說話,異常的淡定,站在電梯前,腳邊就是四具尸體。
梁生死盯著他,冷冷開口道:“前輩,殺了他,一百萬!”
傴僂老人微微點頭。
身子一動。
若移形換影,霎時就到了徐風塵的身前,如果有人說此等實力不是五星先天境,徐風塵非得打死他,不知梁生從哪里請出了這位五星先天境的強者,這可不是大白菜,江湖上少之又少,且其中多數隱居,過起了晚年生活,只等生命走向重點,亦或突破到暮春境,再延續些生命……
徐風塵松開手中的劍,任其掉落在地。
此種普通的劍,對上這位五星先天境強者,根本就不夠看,反而會成為徐風塵的累贅。
舍身撲上。
兩人悍然對轟。
拳對拳。
徐風塵身體有傷,并未達到巔峰狀態,倘若真拼殺起來,他肯定是吃虧的那方,所以使了個心眼,稍一接觸到傴僂老人的拳頭,立即控制著身體往右橫移,躲開老人的大部分威力。
一擊過后,老人眼看著徐風塵自他的身邊竄了出去,他也轉身朝徐風塵追去。
老人的眼神驚訝,沒想到此人明明有強大的實力,卻絲毫不與他拼殺,反而是逃跑,想了下稍微交手了下的那種感覺,難道,此人身體有傷?不想與他交手?
眨眼之間兩人就到梁家總部的門口。
徐風塵若想擺脫掉老人必須要硬抗一拳,在大廳里面不合適,在這里卻是正當適合。
一步跨下臺階,期間,腰部扭轉,帶動身體面向老人,右拳攥緊,狂猛的一拳轟出。
老人低喝一聲,同樣一拳錘出。
這下是實打實的了。
徐風塵調動了當下所能使用的全部力量。
咚!
恍如兩個巨大的洪鐘大呂撞在了一塊,門口的幾面玻璃承受不了兩人對轟的威力,齊齊炸碎,潑濺了一地。
徐風塵吐出一口鮮血,轉身跑向短信所寫的停車場,離這不算遠。
老人連退數步,嘴角滲出一道鮮血,反手擦去,又流出一道,再擦去,過了十秒左右,老人忽然劇烈的喘息,立馬吐出一口血痰,才恢復了正常。
梁生跑過來,極是擔憂的問道:“前輩?!”
老人的目光暗淡,輕聲道:“走,我受傷了。”
“是!”梁生趕緊招呼想要圍堵梁安的眾人,去了停車場,快速的駛離梁家總部。
梁松朋期間問道:“我們會不會錯失了次好機會?”
梁生搖頭:“梁安既然拿出了證據,就說明他知道我們的所作所為,梁家的那位老不死的,肯定在總部護佑著梁安等人,既然前輩受傷,我們只能暫且離去,從長計議,不是還有徐家嗎?”
“唉,機會稍縱即逝,這么好的一網打盡的機會,不知還能不能遇上了。”梁松朋可惜道。
梁生苦笑:“前輩年紀這么大了,因我而出山,我不能為了自己,就賠上他老人家的性命!”
梁松朋為之語頓,暗道,你梁生什么時候是這樣的人了?話說得好聽,還不是考慮到若是老前輩不是那位梁家老東西的對手,反而讓梁安把你一網打盡,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們的計劃很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是召開梁家內部會議,列出梁安作惡多端的證據,不管梁安如何說,老前輩都會出手,將梁安打殺掉。但是,也正如計劃所料,梁安察覺到了他們的不安好心,暗地里帶上了梁家的老祖為他保駕護航,所以,梁生等人只能在輿論上造勢了,可是,絕對未曾料到,梁安居然如此狡詐,反將了他們一軍,又半路殺出來了位大高手,把老前輩給傷到了……
人倒霉的時候啊,喝涼水都塞牙!
在車上。
梁生拿出手機,找到徐風塵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徐家主?”
“嗯,怎么了,梁家主?計劃順利嗎?”徐風塵輕松的說道。
梁生唉聲嘆氣:“不妙啊徐家主,我棋錯一著,讓梁安這匹夫占據了上風了!”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要我看好戲嗎?”徐風塵反問道。
“哎呀,你聽我說,萬萬沒想到,梁安此賊太狡猾了……”
梁生連忙將內部會議上以及在總部大廳遇到的大高手等事情詳細說了遍。
電話另一邊的徐風塵似乎皺起了眉頭:“事情不簡單。”
“對!事情就是不簡單!”
“我們何時見一面?審視下計劃?”徐風塵問道。
梁生低頭想了下:“現在不合適,徐家的諸位高手就位了嗎?”
“嗯,準備好了。”
“徐家主派人和我的人去攻打梁安的住所?”梁生試探的問道。
徐風塵沉吟少許:“據我所知,梁家的高手眾多,而我和蔡立肖大戰落下的傷還沒有痊愈,只怕,硬攻是我們吃虧啊!”
“那這樣吧,今晚我去酒店找徐家主,我們邊吃邊談?”
“好,沒問題,我在酒店等候梁家主的到來。”
掛斷電話。
徐風塵搖下車窗,張嘴吐出一口血水。
他是動了真火了,非得要殺梁生這老賊!
太不要臉了,徐風塵一稱呼他梁家主,聽他的腔調都快要唱起歌來了!
手機又響了,他邊開車邊接聽。
是梁海根打來的:“徐家主,你沒事吧?”
“沒事,我和蔡立肖一戰的傷還未痊愈,吃了點暗虧,不算大事,對了,你們萬加留意,梁生那邊有位五星先天境強者和一位四星先天境強者,都不是善茬,我就是和那位五星先天境強者互換了一招,他吃了點虧,我亦是吃虧了。”徐風塵說道。
“徐家主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會走的那么快!”梁海根滿含歉意的說道,他將提前得知的梁生想要一網打盡的計劃說給徐風塵聽。
“家父就在總部為徐家主準備了宴席,本想處理完事情留下徐家主,沒料到……”梁海根重重嘆氣道。
徐風塵笑了下,“我還以為我的不辭而別,會帶給你們些困惑。”
“啊?就那幾個人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還有大高手坐鎮呢!”梁海根說道。
徐風塵道:“是那位在隔壁的老前輩嗎?”
“徐家主留意到了?”梁海根問道。
徐風塵說道:“氣息如此之強,我想不注意都難啊。”
“徐家主既然離開了,那就回去好好養下傷吧。”梁海根欲言又止。
徐風塵笑道:“放心吧,梁生不會察覺到我的。”
“嗯,接下來的行動,不知徐家該如何做?”梁海根依舊是忍不住,問道。
徐風塵說道:“我們這邊是有計劃的,徐家和梁家既然合作了,我徐家肯定不會是只口頭承諾而不付諸行動。”
“那好吧,哎,不如這樣,我馬上帶上列好的一系列合同來找徐家主簽署怎樣?把合同簽了,我們兩家也能放下心來。”梁海根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太保險,說道。
“蔡莊,我在那里等你。”
“哈哈……徐家主著道了呀,應該是徐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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