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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斯緒一夜未歸,就連電話也沒打回來一個。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祈愿看電視才知道又一起奸殺案于昨天傍晚發生,案發地點就在溪城的高新區,那里有成片的電子廠,外來務工人員繁多。
受害人身份很快經排查被證實,女,28歲,去年跟老公從鄉下上來打工,進了同一間制造電子元件的工廠。受害人的尸體被發現的時候同樣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馬甲,她的老公抹著眼淚說昨天晚飯前他們因為要不要再生一個娃吵了一架,妻子跑出去,他也沒多管,總想著她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沒成想這一去就是永別。
因為受害人的身體特征和被侵犯的情況與之前的案件相仿,因而被歸為了連環奸殺案中的一起。
在幾乎全城戒嚴的情況下,犯罪分子膽大妄為的行動不禁讓溪城人民為此談之色變,溪城商報如此寫道。
祈愿也下意識的抱緊了壯壯,身為女性,就算自己的老公是刑警隊的隊長,她也沒有辦法完全平靜下來。
不過,可以想象的到的是斯緒壓力會有多大。
斯緒確實挺煩的,事情發生后跑了不下五個地方,收集證據,開了一整夜的會,陳局頭。”
“門口有個女人說是在等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斯緒下意識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誰”
小常嬉皮笑臉的走過來,將煙放在他的桌子上:“反正不是嫂子。”
不過這樣的抖機靈不能超過兩秒,他對斯緒道:“老大,是那個容歡。在門口等你好一會兒了,老錢又不能放她進來,我也沒這個本事。”
中午的時候陽光正盛,勉強可以抵掉一部分陰冷的風,溪城真正的春光總是很短。
女人粉色襯衣、短裙和露趾涼鞋的穿搭顯然與溫度和季節不符,但從她翹首四顧,又面帶嬌羞的表情看來,要的只是風度而已。
終于,她踮了踮腳,略顯蒼白的臉上揚起一絲笑意,沖著大樓里走出的頎長身影揮起手來。
斯緒嘴里還叼著煙,因為在工作,襯衣的紐扣倒是扣到了最上面,盡管是這樣,容歡還是覺得他看上去非常性感,一種成熟男人的性感,第一次見面起就是如此。
“斯緒,吃飯了嗎”
“你來干嘛”他跟老錢打了個招呼甩了根煙,然后走出來,模樣松散的道:“找我有事”
容歡提起手中的盒子:“我來給你送飯啊,你經常忘記吃東西,今天我正好休息,就給你熬了點湯,又做了菠蘿古老肉和生炒雞,還有最時鮮的雞頭米,特地給你送來。”
她一邊說一邊覷著斯緒,恨不得讓自己的聲音一柔再柔,只要能看到他,她就覺得心上像是涂了蜜似的,呼吸進的空氣都很甜。
“我吃過了。”男人卻不以為意的道:“你趕緊回去吧。”
容歡伸出去的東西并沒有被他接住,得到的回答反而是拒絕,她沒有氣餒,反而是用一種楚楚可憐的表情望他,討好的說:“沒關系啊,東西你可以留著放到餓的時候熱一下再吃,我知道最近那個奸殺案的嫌疑犯很猖狂,你一定沒什么時間回家休息,我”
“容歡,不要經常來找我,這不合適。”男人忽然打斷她的話,“知道嗎”
容歡垂下眼瞼,沒有說話,只是露在外頭的兩條纖細的腿仿佛在打顫。
斯緒搖了搖頭,把她手里的飯盒拿過來,沉沉的,“好了,你走吧,我還要工作。”
她立即彎起嘴角:“你這幾天一定很累吧,還是要保持睡眠時間,那我就先走了。”
斯緒拿著東西回了辦公室,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常湊了上來。
“老大,寶寶可以揭開嗎”他眨著眼睛凝望他,周圍幾個壯漢雖然沒說話但也都是一臉八卦的表情。
“叫你們去取報告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這么積極。”斯緒喝了口水。
這就是沒有反對他們把東西打開了,小常對于揣摩圣意這回事做的駕輕就熟,剛才他在門口看見了容歡,還說了幾句話,知道這是她為了老大做了一上午的飯菜,他是嘗過容歡的手藝的,更對此念念不忘。
“哇,好香啊”蓋子拿掉后,眾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我們可以吃一點嗎”
“怎么可以呢這是老大的午飯”小常嚴肅的道。
“”斯緒無語:“要吃就吃吧,吃完了把東西給洗了。”說完他就進了里間,把門給關上了。
得到他的首肯,大家便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來,飯菜還是溫熱的,有葷有素有水果還有湯,味道極好。
“這給老大送飯菜的是男是女啊”其中一人問道。
“當然是女的啊,常自在和雷霆不是看到了嗎,喂喂喂,長得美嗎”
小常捏著一塊雞翅膀,想了想,容歡還真是挺漂亮的,很典型的古典派氣質美女,據說還會彈古箏,長發飄逸,于是總結:“美啊,不美敢給老大送東西嗎不過”他語調一轉:“沒有嫂子好看。”
他這么一說,旁邊的雷霆便不住的點頭,嘴巴里塞滿東西還含含糊糊的:“那是,有幾個人能跟嫂子比啊。”
在場的人大多是見過祈愿本人的,可就別提多羨慕斯緒了,人長得帥氣有能力,出身好對兄弟幾個還仗義,家里頭還有這么漂亮年輕的小嫂子,如今還有美女主動來送飯,哎,人比人氣死人。
“但是從來也沒見嫂子過來給老大送過東西啊。”有人說。
“這是你該管的事么,吃你的吧。”常自在說著,心里頭不由得暗自想著,這嫂子要是能來這里給老大送菜送飯,那才叫見了鬼呢。
容歡看著斯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其實每次這么來見他也說不上幾句話,但就算是這樣,她也甘之如飴。
她出了街口叫了輛車,直奔市中心的商業街,今晚是那個“弟弟”的生日,父親已經提前告訴她讓她準備好禮物,一家人共同為他慶祝。
想到這里,她慢慢收緊了拳頭,指甲陷進了手掌,幾乎要割破自己柔嫩的皮膚,要是母親身體還好,又怎么會容得那些小三小四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可是沒辦法,如今媽媽變成了那樣,她可以依靠的只剩下了父親,唯有忍辱負重,直到覓得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媽媽生病后,原本那些對她趨之若鶩的追求者作鳥獸散,更讓她體會到人間冷暖,幸好,她遇到了斯緒斯緒是不會在乎這些的,她當然也不會在乎斯緒是否有家庭。
想著,汽車停在商業街旁邊,她付了錢直奔商場。
她那個私生子弟弟今年才10周歲,她不知道該送什么好,想來想去也只有金器是不會出錯的。
現在她手頭父親給的每一分錢都得仔仔細細的計較著花,跑了好幾個專柜,才選擇好了一款,金色的鷹,展翅欲飛。
結束后她又上樓準備自己買些衣服,晚上總不能穿現在身上這套去,太過寒酸。
她以前常常逛街買衣服,幾個品牌的服務員都已經認得她了,非常熱情的在她身邊繞來繞去,為她做推薦。
她也很享這種被人簇擁的感覺,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年輕,美貌,纖瘦,符合男人對女人的一切幻想。
忽然,她在鏡子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女人手提兩個袋子,身上穿一襲b家經典款風衣,收住的腰身不盈一握,淺色牛仔褲包裹住兩條勻稱纖細的長腿,里頭是一件一字領的內搭,露出她漂亮精致的鎖骨。
她面上未施粉黛,皮膚雪白細膩,毛孔微不可見,猶如瓷娃娃般,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臉,沒有一處是不完美。
這樣的人只要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她買好了東西離開,并未在意有人正緊盯著她,容歡若有所思。
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人已印在心頭許久了,她便是斯緒的老婆。
她走以后,容歡也跟著來到她適才買東西的柜臺,這里賣的都是內衣,花邊蕾絲色彩繽紛,她轉了一圈,心頭一動。
“女士,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有人在旁邊殷殷的問。
容歡扯起嘴角,狀若不經意的:“剛才那個離開的美女都買了什么樣的內衣她的品味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