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典型的婚前綜合癥,”白麗媛多少已經猜到馬嬌嬌為什么心里沒底,但是又不能直說,有些事兒,解鈴還須系鈴人。
馬嬌嬌搖搖頭,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婚前綜合癥了,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下了飛機,白麗媛背著包就直奔會議現場,姚凱和譚思安這次是來挖角的。姚凱之前的人脈里,有一個挺厲害的行業大佬,資源特別多,姚凱準備把他挖到眾享來,畢竟,譚思安刀子那么狠,干掉一片,總得有人能頂上。靠姚凱一個可不是個長久的辦法。
馬嬌嬌拿著手機搜了酒店的位置,幫白麗媛拖著箱子打了車過去。
用白麗媛的話說,為了能讓馬嬌嬌領略上海風情,專門在外灘附近定了酒店,雖然離他們要見的那個大佬的公司挺遠的。
酒店房間里有譚思安已經入住過的痕跡,他深灰色的小行李箱就放在門廊,衣柜里還掛著他換洗的襯衫和西裝,衛生間里,有他自己帶的洗漱旅行裝。
馬嬌嬌橫倒在大床上彈了幾下,客房服務應該已經換過床品了,上面沒有譚思安常用的那種香水的味道。舒展了一會兒,想起來給譚思安發了一條微信:我到酒店了。
許久都沒有得到他的回復,馬嬌嬌倚在陽臺上望著車水馬龍的城市街景,直到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噴嚏,才回到房間里,又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電視。
手機一直是黑著的。
她洗了澡,溜達著在房間里轉了幾圈兒,又拉開衣柜門摸著襯衫袖口上的“SA”發了一陣呆。為了克制自己不去看手機,不去打擾他,她突發奇想,讓服務員送來了熨斗和熨衣板,把他掛著的衣服全都拿下來熨了一遍,期間屢次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賢惠了,她爸的衣服她都沒給熨過。
賢惠的馬嬌嬌正熨衣服打發時間的時候,門開了。首先進來的不是譚思安,是白麗媛。
“呀,嬌嬌,你干啥呢?”
馬嬌嬌聞言回頭,白麗媛跟看怪物一樣看著她,譚思安站在門邊兒脫外套,臉上似笑非笑的。
“自己不會看!”馬嬌嬌是真的怕白麗媛這咋呼勁兒,就是吃瓜群眾中最能興風作浪的那種。
“媽呀,你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啥時候會干這個的呀?”白麗媛繞著馬嬌嬌轉了一圈兒。
馬嬌嬌非常想舉起熨斗想給她來一下,好在她顧及譚思安是她老板,還算收斂,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之后就撤到門口。
果不其然,吃瓜群眾怎么可能那么乖巧,只見白麗媛邊關門邊說,“譚總,我跟嬌嬌一起長大,她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上大學那會兒,每周攢一堆臟衣服回家讓她媽洗,我今兒可算是開眼了!她還會給人熨衣服那!”
馬嬌嬌揚起手中還嘶嘶冒著熱氣的蒸汽熨斗,“來,我給你也熨熨!”
白麗媛立刻溜了。
房間里就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馬嬌嬌不知道是被白麗媛揭了短還是被她揶揄的,忽然有點兒害羞,低下頭對著根西裝的袖子認真端詳起來。
她聽見譚思安越來越近的腳步,心里打鼓一樣的緊張,“我一個人呆著沒事兒,所以~”
“這個愛好挺好的。”譚思安從背后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頸窩。
一切的不自在都被他這帶著戶外些許涼氣的擁抱化解了。她微微側過頭,“外面挺冷吧。”
“別動,讓我暖一下。”譚思安伸手把熨斗把手上的開關斷掉,帶著她坐到沙發上,就這么默默的抱著。
馬嬌嬌摸了摸他扣在腰間的手,涼颼颼的,“吃飯了沒?”
背后傳來他搖頭的動作。
“那想吃什么?”
他沒動,只能感到他鼻息的溫熱。
看把他累的,話都懶得說了。馬嬌嬌想起白麗媛一路上給她斷斷續續說的一些,眾享的客戶資源被離職的人帶走,譚思安不愿意跟譚永勝示弱,硬是自己親自去拜訪大客戶;財務狀況也是窟窿一大堆,還要保證月月給員工按時發工資,真得虧了姚凱是個實誠人,不然可能也早就倒戈了。
算起來,也還是個沒走出校門多久的孩子呢!
“嗯,那是,以前我也覺得他是個小男孩兒,自從看他開了幾次會,叮叮咣咣地把那些老油條收拾了一頓之后,不得不承認,從小的家庭教育很重要,跟著做生意的老爸,絕對腦子夠用,手段夠狠啊!”白麗媛這么說的時候,臉上都染了些許崇拜的神情。
馬嬌嬌還是無法想象,那么和氣溫順的譚思安,居然讓白麗媛用上了“狠”這個形容詞。
“晚上帶你去豫園吃蟹黃包子。”譚思安說話沒用什么力氣,幾乎是吐氣吐出來的。
脖子癢癢的馬嬌嬌縮了縮,“你要是累就別出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來工作的,要是知道,就不來打擾你了。”
譚思安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不累,看見你就不累了。”
能看到馬嬌嬌一身家居,不施粉黛給他熨衣服的樣子,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累了。
譚思安洗了澡,換了一身衛衣和休閑外套,立馬變成了那個人畜無害的溫婉少年。
蟹黃包子還真是不太合馬嬌嬌的胃口,對于她這種重口來說,太甜了,一個大包子只吃了兩口就放棄了。譚思安像是料到了她吃不了多少,等著她說不吃了,就把剩下的吃掉了。
到了特產的店門口,譚思安堅持給馬嬌嬌買了一大堆的禮盒,馬嬌嬌忍不住說他是敗家子兒,譚思安正色道:“出來一趟,你不得給叔叔阿姨,姨媽姨夫還有同事朋友買點兒東西帶回去嗎?”
馬嬌嬌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年輕人,你還真是,懂禮數。”
在店里打包快遞了禮盒之后,倆人又溜達著去了外灘。
馬嬌嬌看到了很多電視劇里的外景,高樓大廈上霓虹閃爍的“I LOVE SHANGHAI”,十里洋場啊!
譚思安儼然已經是隨行攝影師了,馬嬌嬌被他指揮的都不知道自己胳膊往哪兒腿往哪兒了。許是下午那陣兒在陽臺上吹風受了寒,她一個噴嚏打出來,攝影師終于舍得放下手機。
“冷嗎?走,回去吧!”譚思安說著張開自己的外套,把馬嬌嬌整個裹在里面,“忘了提醒你這兩天降溫,帶點兒厚衣服。”
被他整個裹住好舒服,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和溫度,又香又暖和。聽著他的聲音從厚實的胸膛中傳出來,馬嬌嬌耍賴地抱著他,手從衛衣里伸進去。
“大庭廣眾,你要干嘛?”譚思安聲音里夾雜著笑意,“嘶,這么涼!”
“就是涼才暖啊。”馬嬌嬌抬起頭,“我有你這么大的暖寶寶,穿那么多干嘛,又笨重又難看!”
怎么會難看,你在我手機里留下的每一幀,都特別好看!
“回去吧。”譚思安低頭問。
“不要!”馬嬌嬌突然理解白麗媛早上在飛機上說的話,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不就得了,感情的事兒,你非得弄那么明白干嘛?
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兩情相悅,是這世間難得的緣分。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幸運!
“我喜歡你!”馬嬌嬌如耳語般喃喃,譚思安眼睛中閃過碎光,沒等回應,馬嬌嬌已經踮腳吻住了他。
回到酒店,譚思安幾乎沒讓馬嬌嬌喘息,差點兒把她帶來的這唯一一件外套給毀了。
“你等等等等,你不累嗎?”
“累。”譚思安喉嚨里低低的發出一個字節。
“累你還~”
“所以你要乖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