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嬌嬌：“……”

老馬顯然也是沒料到這一出，牌桌上除了譚思安和老馬，另外兩位是馬嬌嬌她媽和白麗媛他爸，白麗媛媽媽在廚房里給女兒煲湯。

“行嗎？”老馬看看自己媳婦兒，他媳婦兒笑呵呵地，沒有發表意見。

“爸！”馬嬌嬌簡直不能相信，我是個貨物嗎？我不是你的寶貝閨女了？這什么港劇橋段，把自己親閨女當籌碼了？

譚思安眉頭是皺著的，嘴邊兒卻是漾著笑意，“我這把可得認真打了。”

“你胡鬧啥？你們考慮我的感受了沒？”馬嬌嬌伸手在譚思安眼前晃了一下。

白麗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拉了馬嬌嬌的手，“媽，媽，你過來，把我爸換下去！”

她媽顛顛過來坐下，白麗媛在馬嬌嬌耳邊說，“我媽比我爸厲害多了，他打不過的。”

牌局在她反抗無效的情況下開始了。馬嬌嬌覺得這一屋子人都瘋了，她還活生生地杵在這兒呢，都當她不存在的。

劉棟給她和白麗媛拉了椅子坐旁邊兒觀戰。不知道她是不是心里作祟，氣氛還是有點兒怪的。她不會打麻將，對于什么算牌啊，摸牌啊一點不懂，甚至連牌都認不準，就算坐在旁邊兒看都看不明白。

她自己更奇怪，有點想讓譚思安能贏，又不想讓她爸輸。覺得譚思安和他爸的賭注是個玩笑，又隱隱希望是真的。

“你是想他輸還是贏啊？”白麗媛一直在跟她咬耳朵。

“呦，我看危險，小鮮肉會不會打啊？”

馬嬌嬌自己看不懂，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反正場牌桌上碰啊、炸啊的，完全不得要領。想問問白麗媛吧，怕那廝笑話；想通過譚思安的表情判斷一下局勢，又不好意思那么明目張膽盯著他看。只能裝作一副無所謂，輸贏都跟我沒關系，不過是場游戲的態度端坐著。

這局很短，譚思安沒贏！

“叔叔，看你緊張的都出汗了，哈哈，怕把嬌嬌給輸了啊！”白麗媛適時打趣了一番。一屋子都跟著笑。

譚思安鼓著腮幫子又吐出了一口氣，滿臉都是不甘，但是自己說的話，自己總不能不認。

“再來兩把，”老馬突然說，“三局兩勝！”

“……”

“喲，老馬，你就這么想把嬌嬌嫁出去啊！”白麗媛媽媽看戲看的津津有味。

“留來留去留成仇了。”馬嬌嬌她媽搖搖頭。

“哈哈，阿姨，那還打啥牌呀，直接答應人家不就完了！”白麗媛跟她媽一樣，煽風點火。

“白麗媛！”馬嬌嬌讓著她是孕婦，不敢打她，只好呵斥。說完再也不能在這里待下去，轉身進了白麗媛的臥室。看似玩兒手機，實際耳朵支得比誰都長。

“哇！”白麗媛咋咋呼呼的，“胡了！”

誰胡了？

“加油加油！”劉棟的聲音。

劉棟應該不會給她爸加油的，這么說，是譚思安？

“如果下把你再胡，跟我回家拿戶口本。”馬嬌嬌她媽的聲音。

“爽快！”白麗媛故意扯著嗓門給馬嬌嬌聽，“要不要我幫忙定個場子啊，現在都定年夜飯呢，想找個好酒店辦酒席不容易。”

然后就是大家哄笑。

靜下來又開始了一局。馬嬌嬌已經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一會兒又覺得真可笑，自己都被當賭注了，居然還這么，激動！

“呀！”

“啊！”

“哈哈！”

“嬌嬌！快出來！”白麗媛已經進了屋子。“回家拿戶口本去吧！”

馬嬌嬌：“……”

“你家小鮮肉扮豬吃老虎，又胡了！”白麗媛說著扯她的胳膊，“快走快走。”

被拖著出來，一眾人等全都對她致以注目禮。

“愿賭服輸啊，老馬，不興反悔的。”白麗媛她媽已經開始收拾牌桌，拔掉自動麻將桌的電源。

老馬抬手呼啦了兩把花白的頭發，嘿嘿笑。他媳婦兒幫忙給拿桌布蓋住麻將桌。

譚思安揉揉鼻子，看著馬嬌嬌樂。

白麗媛她爸招呼大家吃水果，白麗媛可倒好，直接把馬嬌嬌和譚思安推去了門口，“你倆去拿戶口本吧，再見！”

沒人敢跟孕婦使勁兒對抗，倆人就這么被強行扔了外套和包掃地出門，“砰！”大門關了。

“小白，小白！白麗媛！”馬嬌嬌砸了兩下門，“我跟你絕交！”

“絕交吧！”白麗媛還守在門口聽動靜兒呢。

“哈哈哈哈，”譚思安已經笑的折了腰。

很難得見到譚思安笑的這么開懷，馬嬌嬌都被他感染了，嘴上厲害：“笑個屁呀你，你是不是皮癢了！”打到他身上的拳頭軟綿綿的。

“白姐，白姐家里人，都挺，挺有意思的。”譚思安努力吸氣，想忍住笑。

上了電梯，里面還有人，譚思安終于不笑了，馬嬌嬌想了想太荒唐，也沒跟他說話。出了樓門，馬嬌嬌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了一個哆嗦。

譚思安抬手摟住她，“回家，太冷了。”

回家？回誰家?

譚思安好像是聽見了她的心聲，“我送你到你家樓下。”

“你不上去？”馬嬌嬌幾乎是沒有過腦子。

“我上去干嘛？”譚思安裹著她走。

拿戶口本啊！馬嬌嬌聽見自己的腦海里回蕩的話，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

“你不會打麻將干嘛還往上湊啊。”只好說些不相干的。

“誰說我不會打麻將？”譚思安歪歪頭，得意的樣子。

“啊？你會打嗎？劉棟說你把家底兒都快輸光了。”

“我總不能讓長輩輸吧。”譚思安摸摸馬嬌嬌的頭發，“我們四川人誰不會打麻將，譚思寧五歲都能上桌湊個腿子。”

“那你？”那你剛跟我爸打賭，第一把還沒贏呢。

譚思安只是笑，馬嬌嬌一下子明白，還真是白麗媛說的，扮豬吃老虎。讓人家都以為他肯定是不會打麻將，一定贏不了，勝之不武，好像贏了他都理虧。才引誘著她爸提出了三局兩勝，她媽連拿戶口本的承諾都許了出來。

好奸詐！

“什么時候去我家？”譚思安停下來，俯身看著馬嬌嬌的眼睛。

“我又不會打麻將，不知道怎么把你給贏過來。”馬嬌嬌躲開他的眼神。

“我們家那是娶媳婦兒，不是嫁女兒，你只要肯進門就行了。”譚思安彈了她的額頭，起身繼續攬著她往家走。

就是啊，都是男方上門提親，請求老丈人丈母娘把寶貝女兒嫁給他，哪有女方上門還說，請您把兒子給我吧。簡直昏了頭了。

到了樓門口，譚思安果然沒有提一句上樓拿戶口本的事兒，規規矩矩的只是抱了抱馬嬌嬌，放開的時候幫馬嬌嬌緊了緊圍巾，柔聲細語地說，“我媳婦兒可真好看。”

情話聽了不知道多少句，馬嬌嬌卻依然被這句話擊中命脈，紅著臉，捂著心口，進了家門還傻不愣愣地站在客廳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