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思安先到了車跟前,姚凱看見了他的車,略略一愣,隨即呵呵一笑,“譚公子好低調啊!”
譚思安還正在回味姚凱剛才說的話,沒注意他說什么。姚凱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他才回過神來。
他恍然大悟似的趕緊道歉:“抱歉姚總,有點兒走神?!?/p>
“凱哥!”姚凱糾正他的稱呼。
“好,凱哥?!弊T思安答應的很乖,順便正式介紹自己,“譚思安!”
宋妮娜總算是把自己捯飭好了,馬嬌嬌和白麗媛老遠看見她,不約而同的皺了眉頭。她是大白天就把自己整成了夜店之花啊。猩紅的嘴唇,慘白的臉。
“哇塞,我們姚總可真是犧牲太大了!”白麗媛搖搖頭。
“那可說不準,姚凱也不是省油的燈!”馬嬌嬌說完沖著白麗媛壞笑。
白麗媛會意,兩人竊竊笑起來。
三個人走出茶室,剛好姚凱和譚思安一前一后的過來。小白幫宋妮娜打開車門,姚凱沖他們擺擺手:“我們先走了,小白,幫我招呼好嬌嬌?!?/p>
白麗媛應承著把他們送走。
馬嬌嬌正要上車,白麗媛拉住她,“你坐后面去,我來開?!?/p>
“為什么?”
“他那手還能開車嗎,我的命可金貴著呢。你也別坐我旁邊,影響我?!卑愭聸_著譚思安打了個手勢,讓他下來。
譚思安下車走了過來。白麗媛等他走到跟前,突然靠近一步,譚思安下意識的退后。
“別動,我又不吃你!”白麗媛繼續跟了一步。
馬嬌嬌想起來剛才她和白麗媛說的什么看化了的,現在白麗媛是要親身試一試。她跟一個吃瓜群眾一樣,立正站好看熱鬧。
譚思安完全不知道白麗媛要干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白麗媛一眼不錯的看著他。
白麗媛盯著他看了三秒鐘,轉頭沖著馬嬌嬌做了一個“我暈了”的動作,馬嬌嬌忍俊不禁,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你都把我家孩子嚇著了。”
白麗媛哈哈笑著繞過車頭上了車。
譚思安蒙圈兒的看著倆女人笑的莫名其妙,跟著馬嬌嬌坐到了后面。
白麗媛看他們都上來坐好了,便問要去哪里吃飯。
馬嬌嬌懶懶地靠在座椅上,“隨便,反正是你們乙方請客!”她看看譚思安。
“我也隨便!”譚思安隨著她。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你們不會下午還要回學校吧。”白麗媛扭過頭問。
馬嬌嬌一想也是,宋妮娜估計是不會再回去了,那她和譚思安也不用回去了。于是愉快的決定就這么公務外出了。
馬嬌嬌開始打開淘寶亂逛,譚思安插上耳機聽跟成啟揚剛錄好的《相遇》。
在車上開手機容易頭暈,加上馬嬌嬌本來就有點兒暈車的毛病,只看了一會兒,她關掉屏幕,白麗媛正在接業務電話。
她百無聊賴地看看譚思安,他正沉浸在音樂里,專注地看向窗外,手肘撐在車窗上,手背蓋住了嘴巴,更是突出了五官中最優越的眼睛。睫毛在明媚的陽光下仿佛鍍了一層暖暖的金色光芒。
跟電視劇里的鏡頭一樣。
白麗媛掛了電話,掃了一眼后視鏡。抿嘴一笑。還說譚思安的眼睛會把人看化,你還不是一樣,柔情似水的,就那么癡癡的盯著人家。要不是在開車,她非得把這一幕拍下來,讓馬嬌嬌自己看看??茨氵€能嘴硬的說只把人家當弟弟不。
曲子聽完了,譚思安摘掉耳機,才發現馬嬌嬌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他嚇了一跳,隨即說,“兩位姐姐,怎么我臉上有東西嗎?你們今天怎么都跟看異類一樣看著我?!?/p>
馬嬌嬌忽地坐直身體,像偷窺被抓包了一樣,臉先紅了。
白麗媛心里樂,但還是給馬嬌嬌解圍:“你是異類啊,特別好看的那種?!?/p>
對于這種夸贊他顏值的話,譚思安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根本不會有所觸動。
“你剛才聽什么呢?”馬嬌嬌也趕緊給自己找話題。
這是未發的新曲,原則上是不應該先散出去的,不過譚思安看馬嬌嬌一臉好奇,忍不住還是想給她聽聽,他寫的曲子。
想著她寫的。
譚思安給她插上一只耳機,另一只插在自己耳朵上,按下了播放鍵。
前奏舒緩靈動的旋律很沉靜,也很抓耳。譚思安仔細地看著馬嬌嬌的表情。
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已經陷入旋律營造的情緒中了。直到成啟揚的聲音出來,她突然轉過臉,“Time?”
看來成啟揚真的很紅啊!
譚思安微微點點頭。
“好聽!”馬嬌嬌隨著音樂的律動輕輕的搖頭晃腦。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見到了老朋友,還能打著工作的名義休假半天,真讓人心情愉快。現在聽著這首小甜歌,看著車窗外蔥蔥郁郁的樹葉和三三倆倆的行人,偷得浮生半日閑。
好想談戀愛??!
播完了,馬嬌嬌還意猶未盡,緩緩摘下耳機,側頭問譚思安:“我怎么沒聽過?”
譚思安邊收耳機邊說,“你也喜歡Time的歌嗎?”
“還行吧,”馬嬌嬌點點頭:“長得帥??!”
譚思安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聽歌,是看臉的?”
“唱的好聽,長得也帥,相得益彰!”馬嬌嬌振振有詞,她順著往下說,“不過名字好奇怪,為什么叫Time?”
因為他沒有出道之前,是一個叫Time(時光)的酒吧老板發現了他,讓他在那里駐唱。
“還有老是給他寫曲子那個叫Three,更奇怪,小三兒?”
譚思安倒抽一口氣,手扶上了額頭。
“怎么?手疼啊?”馬嬌嬌說著看看他的手。
譚思安深深地看她一眼,你這奇葩的理解,氣得我肺疼。有人說可能是家里排行老三,有人說可能是幸運數字,從來沒人理解為,小三兒。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那個小三兒寫的曲子,尤其是有幾首歌還是他用鋼琴伴奏的?!瘪R嬌嬌看他手好像沒事兒,就繼續絮絮叨叨的說。
譚思安眉心一動,“你關注點還挺獨特的,人家都是關心歌手,你倒關心作曲演奏?!?/p>
“有一次上課,給學生留的作業,自選一段文章朗誦,配好背景音樂。譚思寧選了一段鋼琴曲,配上她選的散文,感覺非常好?!瘪R嬌嬌說的高興。
譚思安寫好的曲子,錄得小樣,譚思寧都會要一份。
“我問譚思寧從哪兒找的曲子,譚思寧跟我說我才開始留意的。后來她還給我傳了幾個,都挺好聽的,有時候我晚上備課,就用來當背景音樂。譚思寧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純鋼琴演奏,我就只能在網上找到錄好的歌。”
譚思安眼前出現臺燈下,馬嬌嬌認真備課,他的曲子流淌在她小小的房間里,臉上浮現了不經意的笑容。
“我在網上也沒找到這個Three的資料,他好像也只給Time寫歌,不知道長什么樣兒的,好神秘!”
譚思安嘴邊的笑意更深。
“估計是丑,不然不能藏著?!瘪R嬌嬌若有所思的說。
丑?
譚思安嘴邊的笑意扭曲了。
“不過他那么有才華,彈琴有那么好聽,再丑也可以忽略?!?/p>
額,你說話要不要這么大喘氣,讓人的心情一會兒高一會兒低,要突發心臟病的。
譚思安想要不要把耳機帶回去,干脆不聽她說話了。
“啊!”白麗媛一聲尖叫。
路上竄出來一只小狗,她狠狠的踩下了剎車。
馬嬌嬌只覺得身體沖到前方,嘴巴碰到了什么,有溫度。
譚思安在剎車的一瞬間用胳膊撐在了斜前方的座椅上。
唔!
馬嬌嬌縮回身體,看到譚思安白生生的胳膊上,有一個玫紅色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