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接連兩聲爆炸沖上夜空,巨響震得地動山搖。</br>
毀滅般的力量,遠(yuǎn)遠(yuǎn)超出幾捆電雷管的想象,劃破虛空幾道閃電扶搖直上,剎那間熄滅。</br>
古墓下的大山裂開來,一個坑,一股洪流傾瀉而出,如出籠的猛虎,咆哮著勇往直前,沿途的山石如水上的浮木眨眼間沖走。古墓兩邊的山峰開始搖晃,恰似掛在風(fēng)中的秋千,左右來回擺動。</br>
幾里之外的村民,從睡夢中驚醒,以為出現(xiàn)地震,一個個顧不上穿衣服,呼兒喚女往外拼命跑……</br>
在通道里沒跑出來的曹野、香兒及童年中,他們被震倒通道還沒能翻身爬起,頭上泥土就塌下來,把他們都徹底的掩埋,地下洪流頃刻間又冒出來,把他們卷進(jìn)洪水。曹野用力緊緊抓住香兒的手,在瘋狂怒吼的洪水中半浮半沉,那童年中撞在個石頭上,頭流出血來摻進(jìn)洪水幾度差點(diǎn)兒暈過去……</br>
在短短分把鐘的時間后,古墓兩邊搖搖欲墜的山峰突然倒下,兩聲巨響截斷洪峰,瞬間填上炸出的天坑。</br>
驚慌失措的村民們,這次很清晰的感受到腳下土地的震動,也很清晰的聽見了兩聲巨響。他們停下奔跑不約而同的驚呆了,不約而同的傻傻的望向古墓那邊的夜空……</br>
夜,依然是沒星星和月亮的夜;夜,一片空前絕后的寂靜的夜……</br>
村民們不由自主的咽下幾口唾沫,是驚粟在內(nèi)心深處久久蔓延不去。</br>
冷不丁的,一個村民的聲音劃破了靜寂,“剛才是幾個什么聲音?好像爆炸,毀滅世界了。”</br>
而此時,被洪水卷走的曹野、香兒及童年中,因古墓兩邊倒塌的山堵住了洪流,很快被沿途樹枝卡住。香兒神智一直保持清醒,當(dāng)她看到她與曹野被樹枝卡住后,推下曹野是好奇的問:“我們這是到哪里了?放眼看去好空曠好大,猶如我媽媽講的那個美麗世界,有樹有花有草,好漂亮好好看。”</br>
拍拍昏昏沉沉的腦袋,曹野是徹底擺脫剛才的恐懼,他看向香兒,把香兒緊緊抱在懷里,“你沒有事吧?”</br>
香兒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曹野,“我好好的,我當(dāng)然沒事啦!”末了,又補(bǔ)充說:“在剛才,你差點(diǎn)兒被石頭碰到了你的頭,還好被我發(fā)現(xiàn),在水中把你往我這邊使勁用力拉了下。”</br>
剛才那種混亂不堪的場面,對曹野而言,自然是搞不清香兒為他所做的努力。只不過,他堅信香兒在剛才的場合下是個最清醒的人,對于他也是付出最多犧牲最多的人。他不由得又用力把懷里抱的香兒緊了緊,嘴邊不自覺的喃喃低語:“我們終于都活過來了,終于算回家了。”</br>
不覺間,香兒就皺起兩個眉頭,她盯著曹野又是個不理解,“你的家住在這里嗎?”</br>
“沒有。”曹野說著趕忙松開懷里抱的香兒,他突然間想起童年中他們,于是轉(zhuǎn)個話題說:“我們沒事了,我們找找前面遇到的那幾人吧!看看他們需要我們幫助不,若沒他們,我們只怕早沒命了。”</br>
“呃,我全聽你的。”香兒似懂非懂的瞎應(yīng)承著,因她的心沉浸在新奇里,沒在乎曹野在說些什么,于她對現(xiàn)有的這個大世界,曹野沒事就萬事大吉。她是個人又不同于正常的人,她沒多少常人有的欲望。</br>
見香兒沒有反對,曹野不多話挽起袖子露出戴的手鐲,他借手鐲光拉著香兒,沿山谷往回尋找。</br>
一坑洼處,童年中在淤泥中拼命的爬著,不覺間發(fā)現(xiàn)了曹野的手鐲光。他沖曹野喊:“前面是哪位朋友?快救救我,我在淤泥中爬不起來。”在這個時刻里,他凍得渾身直打哆嗦,上下牙齒還咬得咯咯響。</br>
“兄弟應(yīng)該沒有事吧?”曹野聽到童年中的呼救聲,他趕忙邁開腳步向童年中跑,嘴邊不忘要詢問。</br>
聽過曹野的詢問后,童年中心下頓時一陣歡喜,忘記他急需救援追著又喊:“我的好兄弟,你剛才有沒看見我大哥他們的人?”在此時此刻里,他顯然是聽出曹野的聲音,對曹野有了絕對的期待。</br>
“我也不過是剛剛緩過神來,哪能遇得見。”曹野不敢騙童年中選擇實(shí)話實(shí)說,而他嘴邊說著話,幾步跑到童年中旁邊,隨即伸手拉起爬在淤泥中的童年中的人。</br>
最終,童年中在曹野竭力的幫助下,他斜坐在淤泥邊上,雖說全身上下冷得打斗,但嘴里還是在喘氣。他甚是感激的看下香兒看下曹野,隨即顧不上多講客套話,又沖曹野說:“好兄弟,你幫我回頭找看,看我大哥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呀?我不中用感覺雙腳麻木走不動了。”他儼然沒把曹野與香兒當(dāng)外人看待了,說話少了些生分。</br>
跺跺沾滿淤泥的腳,曹野低頭看向童年中說:“那你在此先等下我吧!相信我能找到你大哥他們。”</br>
不經(jīng)意的,香兒在他們說話時,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掐在樹枝下的童年大和童年小。她慌忙扯下曹野衣服,手指向兩人位置歡天喜地的叫喊:“你快看那邊,他們就在那里。”</br>
夜很黑,曹野和童年中順著香兒所指位置,自然是啥也看不見,但曹野相信香兒所言不假。他不吭聲邁開腳步就向香兒手指的位置飛跑,沿途多是前面沖來的淤泥,以至他摔幾個跟斗才找到了童年大和童年小。</br>
在這個時刻,童年大的雙手還緊緊的抱著童年小,屬于體力透支后的半昏迷狀態(tài),而童年小依舊處于前面的昏迷中,一直都未曾有過醒來。童年大的耳朵剛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到曹野,一松力就徹底暈過去。</br>
彎腰扶起童年大,曹野看不答應(yīng)童年大,轉(zhuǎn)身看到香兒跟著身后,說:你既然跟來了,幫我背個人吧?”</br>
“嗯。”香兒答應(yīng)過后,沒背曹野手中扶的童年大,而是扯過旁邊童年小,一舞甩到肩頭背好。</br>
見香兒的動作麻利,曹野知道救人搶時間也不敢有所耽誤,立馬蹲身背起童年大便開走。</br>
再次返回到童年中呆的位置,童年中全身上下雖冷得還不停的顫抖,但氣色狀況已有了明顯好轉(zhuǎn)。他搓著雙手在原地不停的走,他以此抵抗這嚴(yán)冬有的寒冷,看到曹野和香兒都返回來。他上前對香兒說:“辛苦你了,你先放下童年小,讓我來替你繼續(xù)背吧!”在他眼睛里,香兒是小女子,不是干體力活的人。</br>
沒有理睬童年中的人,香兒往前繼續(xù)走她的路。</br>
曹野緊跟著香兒的后面,他對童年中說:“你負(fù)責(zé)前面帶路吧!此時由香兒背著,或許比你走得穩(wěn)當(dāng)。”</br>
“你兄弟真是好人,我今晚先就聽你的吧!”童年中嘴上雖說得輕松,但心底下很是過意不去。他看下曹野與香兒轉(zhuǎn)身急走,不想兩個腳因冷僵的緣故不大靈活,一走摔倒地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br>
半個小時以后,幾人順利到達(dá)童年中他們事先停的車前,童年中準(zhǔn)備爬駕駛室開車。曹野走過去,說:“你負(fù)責(zé)看管你自家的兩個兄弟吧!開車的事情由我為你代勞好了。”</br>
在黑暗中看下曹野,童年中沒多說讓出駕駛室,對曹野說:“你等下開車,你直接往前面開,有岔路時選擇大馬路不錯。他邊解說邊打開后面車門,緊靠著他的兩個兄弟坐下。</br>
曹野爬上車,坐進(jìn)駕駛室先啟動引擎,再打開暖氣把車快速開出去。他耳朵里是童年中在打電話,而他心下在想他和香兒今晚為何沒覺得冷呢?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他不由自主的要去看副駕上的香兒。</br>
香兒靜靜的坐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總是東瞧瞧西望望。此時此刻,她不但對車子感覺好奇,還對車外景物也充滿濃厚興趣,可她幾次想開口詢問曹野問題,又幾次閉上了嘴,因前面曹野對她交代過,有像曹野那樣子的人在場時,只能多聽不能詢問。以至于,現(xiàn)在,她看到童家的幾兄弟,只得忍住沒敢開口。</br>
很快的,車在曹野的駕駛下進(jìn)入縣城,再駛進(jìn)人民醫(yī)院,車剛剛停下就圍攏幾個穿戴很時尚的婦女,哭哭滴滴的喊著詢問著。童年中不耐煩,他沖女人們亂吼:“你們都是怎么了?又沒有死人,哭什么哭叫什么叫。”</br>
頓時,圍在車周圍的女人們揩揩眼睛咬緊牙齒不敢吭聲了。</br>
醫(yī)院的護(hù)士跑了出來,分開眾人手推著行動病床,嘴里在不停的輕聲吆喝:“無關(guān)緊要的人讓旁邊去……”</br>
香兒突然看到太多陌生人,心下感覺有些害怕緊張了。她忙挪到曹野的身邊去,抓住曹野的手,眼睛里有祈求曹野離開的意思。她整個人兒竟情不自禁的要開始發(fā)抖了。</br>
見此情形,曹野不再顧及童家的幾兄弟,他拉著香兒轉(zhuǎn)身離去。</br>
“好兄弟,你是要往哪里走?你不進(jìn)醫(yī)院里檢查下?”不遠(yuǎn)處的童年中,發(fā)現(xiàn)曹野要離去,忙追著問。</br>
曹野活動活動筋骨,滿不在乎的說:“我的身體沒有問題,不需要找醫(yī)生花冤枉錢。”而他對往哪走的事,卻是避而不談,因他身上沒錢,也不知道該怎么走。</br>
看下曹野的人,童年中的目光迅速移到香兒身上,見香兒白得看不到絲毫血色。他眉頭皺起來,看曹野手指向香兒說:“我說好兄弟,她該是嫂子吧?我看她臉上都不見血色,為什么不讓她進(jìn)去檢查下?”末了,拍下曹野的肩膀補(bǔ)充說:“你口袋是沒錢吧?你們的醫(yī)藥費(fèi)全部算我頭上好了。”</br>
沖童年中笑了笑,曹野說:“你對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必須得說,我們真的沒有事。”</br>
看曹野堅持不進(jìn)醫(yī)院做檢查,童年中也不好多加勉強(qiáng),他向他身邊的女人說:“你今晚先別管我,你負(fù)責(zé)把我好兄弟帶回家好好款待下,我檢查下身體馬上回家。”</br>
“好的。”女人是童年中的老婆,她答應(yīng)完童年中,便轉(zhuǎn)身招呼曹野和香兒。</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