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還在叫喊著,向純心腦海就回憶起那天的事來,而她身邊的肖雪先是一驚,腦海也立馬浮現出一幕一幕那天的畫面,恰似電影中的快鏡頭,既清晰又恐怖又令人難以置信,如同噩夢中醒過來就受了傷。</br>
當時,爆炸剛結束后,肖雪見周圍沒了動靜,松開被她壓身下的向純心,先警覺的站起來,手握藏在腰間的短劍四下里尋找,沒發現異常及可疑目標。她稍稍放下心來,又趕忙移步跳到旁邊石頭上。緊緊跟在她后面的向純心,目光落在炸出的亂石坑,原先的毛草不見蹤影,留下的是些石頭,帶著傷仰望天空似在哭泣……</br>
“曹陽她哥。”向純心對著炸出的亂石坑情不自禁的喊兩聲,她聽不到絲毫的回音,心下著急立馬摸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機,拿在手中就準備報警,“個老娘的,我得求助警察來幫忙尋找人。”</br>
“嗖。”一塊石頭飛來,打在向純心拿著的手機屏幕。</br>
向純心頓時拿不穩,手機立馬掉下石頭,滾進溪水瞬間里消失。</br>
“誰?誰干的,有種就給我站出來。”向純心反應過來虛張聲勢叫喊著,她在驚慌恐怖中四處張望,由于太過緊張忘記腳下,一腳踏空令整個人掉向冰冷的溪水。</br>
高度警戒著四周圍的肖雪,豈能允許向純心身上發生第二次危險,她順勢抽出潛藏腰間的短劍,沒有辦法直接伸手去攙扶向純心的人,便以閃電般的速度用短劍托起向純心把向純心送回原先站的石頭。而她的人躍起停在半空中還沒能夠落下,遠處又飛來塊石頭直打她的眉心。</br>
站回到原先的石頭上,驚魂未定的向純心最先發現飛來的石頭,她嚇得脫口就喊:“肖雪,石頭。”</br>
危機時刻,肖雪趕忙憋住呼吸,凌空舉起短劍。頓時,偷襲她的石頭擋在短劍上,發出“當啷”一聲,石頭掉進腳下潺潺流動的溪水中,而她安安穩穩落在向純心旁邊的大石頭上。她感覺虎口發麻,那緊握的短劍差點兒保持不住脫手飛了出去……</br>
今天恐怕是遇見平生僅見的勁敵了?她心下冒出這個念頭時,耳朵里更響起鏗鏘有的腳步聲。她不自覺的扭頭向聲音望過去,視線里不知幾時里冒出個胡子拉碴的男子,穿的衣服很破很舊,卻不顯落魄不顯邋遢,更不像走在街頭沒吃飯的那種乞丐樣兒。男子看上去是精神飽滿體格強健,還帶了股獵人心魄的殺氣在向四周擴散。</br>
難道這名男子是剛才用石頭暗算我的家伙?她不由得要暗自猜測起來,她忙擋在向純心面前去,目光緊鎖男子的每個細微變化,危機意識令她情不自禁的緊了緊握在手心的短劍的劍柄。</br>
向純心很自然的也聽到那傳來的腳步聲,她此時背對肖雪站著,她轉過身去看,那因緊張有些蒼白的臉頓時更加蒼白。她心下升起莫名的害怕來,想喊又沒能發出個聲音。</br>
肖雪是察覺到向純心的害怕,她看著男子對向純心說:“我們還是趕快先返回去吧?今天的事情,理應該想辦法報警才對,不然對你對我對曹陽她哥都不容樂觀。”在她直覺的意識深處,現在不走很可能是大難臨頭。</br>
一聽肖雪提到曹陽她哥,向純心的害怕又消失了大半,“我們不能自滅威風夾著尾巴跑,眼前的男子未必有多厲害,曹陽她哥很可能在旁邊的廢墟中,還有我們的曹陽同學,若救得不及時就是兩條生命。”她嘴里對肖雪能說得如此輕松。是想到肖雪的功夫不容小視,再是她認為她會功夫,關鍵時刻多少能幫助下肖雪的人。</br>
“你不要感情用事好不好,留下留的就是條人命。”肖雪警告向純心時,發現男子已經接近她的人,便采取先發制人的方式首先對男子出了手,跟著忙對向純心大聲叫喊:“你快點兒往回跑,不然會沒機安全離開的。”</br>
只往好處想的向純心,突然聽到肖雪那近乎慌亂的聲音,很是吃驚。在她現有的心里,肖雪身上潛藏的功夫即使碰到強勁對手,也不可能讓肖雪如此驚慌啊?她眼睛望著肖雪,望著肖雪那把揮向男子的短劍。</br>
眨眼間,肖雪的劍鋒劃到男子的腰,男子原本不動的身形立馬憑空飛速往后猛跳躍躲開去,而肖雪手里的短劍似乎長了雙眼睛異常敏捷,連連變招向男子上下刺出去,每一招每一式都攻向男子身體的各大要穴,沒給男子任何反擊與喘氣機會。肖雪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是想利用短劍的鋒利加快攻拿下徒手的男子。</br>
男子快速躲閃著肖雪的攻擊,逐漸變得游刃有余,并看準迎面又一次揮來的劍鋒,出其不意夾住劍刃。他掌心交錯迂回向后使勁用力,身形急速向后退出去使個凌空大逆轉,潛意識里想強制奪下肖雪手中短劍。</br>
肖雪雖然年齡還比較小,但在劍術上也算是個高手。她吸口涼氣穩住驚訝想攪動手中的短劍,想迫使男子立馬松手,卻感受到有股強大的力從劍身另一端傳來。她頓覺虎口發酸發麻,來不及奪男子控制的短劍,又不情愿棄短劍而尋求逃生,就冒險緊跟著男子的勁力旋轉而旋轉,隨即兩個不同體位的人影子,瞬時間形成個整體,離開地面成條上下嚴重傾斜的直線插向空中,恰似發射升空的火箭越飛越高越飛越遠。</br>
開始,向純心看到總是肖雪拿著短劍在猛刺男子,心下便暗自高興起來,不想不到一分鐘時間,肖雪落入下風立馬變得險象環生是被擊敗的危險。她心下徹底感覺到了害怕,她不由得轉身飛跑,心頭只恨父母當年忙著快活沒把她多弄出兩條逃跑的腿來,更恨這峽谷亂石鋪路不方便她往前跑。</br>
往前跳過兩塊石頭,她頭頂就落下個人來,一看竟是肖雪,口里手上都血,樣子極其狼狽。</br>
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輸得這么快呢?她頓時六神無主,忘記害怕竟彎下腰去扶肖雪。</br>
肖雪目前的狀態還清楚著,她只是遭受了男子的掌力,被推出來受了嚴重內傷。她拒絕要向純心扶,她用短劍支撐地面努力站起身來,嘴里厲聲喊:“向純心,你別再想著管我了,自己快點兒跑吧!要不然,等著你我的命都得完蛋。我是你的近身保鏢,我只要有口氣就有責任和義務讓你活下去。”</br>
話音參透出幾多凄楚及凜然,更多的彰顯是種無奈。</br>
此時此刻里,向純心不知從哪里冒出股勇氣,她不聽肖雪的話依舊站在肖雪身前,似乎在瞬間里徹底與害怕絕了緣。她對肖雪是豪情萬丈的說:“今天是我要你跑出來的,不管怎么說,死也應該由我陪著。”在這一刻,她想到剛才出現的爆炸,想到她的好朋友曹陽,及曹陽她哥,死好像真的不算可怕……</br>
看著身前的向純心,肖雪不再言語了,她是沒多余力氣同向純心說,更不想在此與向純心敘姐妹情。她內心深處比向純心清楚,現在若不想辦法把向純心打發走,那對于她保鏢的身份絕對是失職,到時候就算死也不會有個好名聲。她凝聚體內最后幾絲真氣,滿臉嚴肅的對向純心說:“算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沒時間了……”</br>
嘴邊的話還在往下說,旁邊男子又快速移過來,一腳朝向純心的后腦勺踢過去。肖雪忙伸手用力把向純心往旁邊猛推開去,緊握的短劍順勢橫掃男子的腳,雷鳴閃電般的速度,令劍鋒劃出道半弧形的光影,寒氣四射。</br>
男子的應變力極其驚人,他硬生生收回踢到半途的腳,火速變招繞過肖雪的短劍,再緊跟著肖雪劍鋒留下的空隙,直取肖雪疏于防范的肩膀。一連串動作在火石之間完成,他兩眼釋放毒辣和兇狠的光,此時此刻恰似頭饑餓已久的狼,肖雪儼然成了他想要獵殺的小綿羊。</br>
眼看又要被踢中,肖雪迅速滾入男子腳下,隨即向上揮出幾劍是完全沒章法的猛刺,卻蘊含著她所學劍術的無上精髓,每一劍每一招都刺向男子的全身各大要穴。男子頓時躲散不及,只能朝后仰身倒地滾開去,隨后穩住身形又翻身彈起。男子緊緊盯著她的人,雙手迅速揚起朝她迎面劈來,兩股強大的掌力帶起兩股強勁的旋風。</br>
全身上下已經脫力,她已經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并本能的往后慢慢挪動。</br>
向純心的人翻身爬起來,手握石塊奮力打向男子的背心。</br>
一個猛的轉身,男子的旋風腿頓時把向純心踢飛出去。</br>
這一刻,半空中落下個大網,一下把男子罩在中間。同時間里,大網外飛出幾個蒙面人,壓下還沒完全落下的大網,幾個起落靠近大網中的男子,揮動拳腳就“嘭嘭”上下亂打亂踢……</br>
被網在中間的男子努力應付著,他氣得是哇哇的亂喊亂叫……</br>
肖雪看得心下一喜,她瞧準機會竭力躍到向純心的身邊去,扶起向純心就跌跌撞撞的往回狂奔。</br>
……</br>
那份記憶,因曹野的出現而再次回放,向純心和肖雪不自覺的忘記了曹野的存在,沉浸其中。</br>
“你是想我死嗎?”曹野看著向純心與肖雪兩人的臉,在瞬間里出現幾種微妙的大變化。他依然保持著微笑以開玩笑的語氣反問向純心,而心下似乎看到他此行將有的最大突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