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張殿臣就是殺紅了眼的亡命徒,好向生死與他無關。
他大搖大擺的走到兩個日本人跟前,拿了兩支槍,砍下兩個日本兵的頭,扔到路邊的草叢中,這才上馬去追劉青山。
沒走多遠見劉青山四仰八叉的躺在路上。大腿上向外流著血。
張殿臣急忙解開他的綁腿把大腿根扎緊不讓血外流。
劉青山以經因為流血過多昏死過去。張殿臣叫他的大青馬趴下,把劉青山弄上馬。
這個一百八九十斤的大個子,張殿臣雖然有力氣,馬要不趴下,弄上馬恐怕也是半死。
幸好張殿臣和陳心如沒事就訓練大青和煙旨。
張殿臣的一個手勢,大青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得把劉青山弄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后在決定怎么處理他。
順著一條叉路牽著馬走出不到一里路,劉青山醒了。他有氣無力的叫著:
“朋友,把我放下來。”
張殿臣停下了,把劉青山抱下馬,放在路邊的草地上,木無表情的看著他。
劉青山喘息著好久才睜開眼睛,當看到是張殿臣的時候,張大了嘴不知是驚還是喜:
“老肐嗒怎么會是你,是你救了我。”
張殿臣冷笑了一下:
“是我把你請到這來的,救不救你還不一定呢。先說一說你怎么混上這身日本人的衣服,在說一說你們怎么自己人打上了自己人。”
劉青山聽了張殿臣的話嘆了一口氣:
“老肐嗒你還是崩了我吧,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張殿臣拿起槍對著劉青山的腦們敲了敲:
“別以為我和你磕了頭就不敢打死你,就憑你身上的這身皮你就該死一百回。王貴是我殺的,頭也是我吊到桿子上的。”
“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是你知道你最大的仇人是誰嗎?是小蛤蟆。我不是怕死,得容我把話說完”
劉青山臉色蒼白。
那天夜里槍聲把弟兄們從夢中驚醒,鬼子以離我們駐地只有不到一里地了,大家趁著夜色躲過了鬼子的襲擊。
第二天大家才知道鬼子為了消滅他們,來了一個大隊的人馬。幸虧張殿魁騎馬查崗發現了敵人,開槍報警和鬼子交上了火,才沒有使隊伍受到損失。
事后張殿魁說,他這幾天鬧心,眼跳晚上睡不著,出外轉了轉沒成想碰上了鬼子偷襲。
用張殿魁的話說這就是人不該死總有救。是老天爺保佑他們,小鬼子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連夜他們來到了離縣城一百來里地的吉興屯。這里四面都是樹林子非常偏僻,鬼子是不會找到這里的。
這次化險為夷,可說張殿魁是功不可沒。第二天小蛤蟆是殺豬宰羊,慶祝劫后余生。
大家紛紛給張殿魁敬酒,都說沒有張殿魁這個隊伍就完了。從今以后大家都聽張殿魁的,弟兄們的命是他給的。
大家個個喝的是酩酊大醉,醒來時張殿魁卻不見了。小蛤蟆說張殿魁不放心謝文東,天不亮就走了。
沒過幾天外面傳來消息,說謝文東的隊伍全軍覆沒。謝司令被日本人活捉了。
劉青山的眼中眼淚在眼圈直打轉。
張殿臣聽了劉青山的話,火氣似乎消了點:
“謝司令被抓與你們投降有什么關系。”
“老肐嗒你不知道,沒過幾天就有消息說,謝司令歸順了日本人。大家的心一下散了。
小蛤蟆一時拿不定主義,如果有張殿魁二哥在還有個主事的。一時間有的說散,有的說去投謝司令。”
劉青山說:謝司令受了傷,被日本人抓住了。先是被送到沈陽,見了一個叫崗村寧次的日本大官。
那個大官對謝司令既沒打也沒罵,卻說謝司令是英雄。能打死飯冢朝吾大佐的人讓他佩服。
并說只要謝司令歸順了大日本皇軍,可以給個大大的官作。
謝司令開始還在大罵那些小鬼子。
可后來那個大官卻讓人端來了涼水,拿著一把牛耳尖刀,要給謝司令開膛破肚,要取出謝司令的心看看有多大,是黑還是紅。
劉青山喘息著說:
“聽說謝司令當時跪下了。日本大官說是跟他開玩笑,還跟他作了朋友。答應他傷好后,作依蘭、樺南、勃利三縣的保安司令,不知是真是假。”
就在大家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有一天天還沒亮,忽然一聲槍響把大家從夢中驚醒。鬼子以經進屯把大家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