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巴車往前面疾馳而去。
略微有些虛弱的槐花,看著窗外不停往后倒退的景象,心里復雜到極致。
此刻的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有媽媽。
有奶奶。
有哥哥。
有姐姐。
有傻爸!
他們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此刻卻要不告而別。
因為只有這樣的方式。
才能努力維持住那個干凈的自己。
“槐花!從今以后我們就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了?!标惡茖χ磉呑呐苏f著,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還是感覺在夢中一樣。
什么是愛情?
什么是家庭?
他對這些沒有任何概念,只是知道他很喜歡她。
“一起過我們的日子,以前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開心與不開心全部都丟掉?!标惡茖χ磉叺呐擞芍缘恼f著。
槐花聽著這些話,心里浮現出一絲暖意,隨后看向他。
忽然感覺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遇到了一個值得在一起的人。
身為女人。
又怎么會讓這樣的男人輸掉他的一生?
有錢有、有錢人的過法。
沒錢也有沒錢人的過法。
反正都是生活。
大西北。
也許那才是我的人生真正所在之地:“你的過往,如此悲慘。我希望從今以后,哪怕你一無所有,你還有我。你還有一絲溫暖,還有一個等待著你的女人。”
“謝謝你槐花!”陳浩感動壞了,他有一種即將被拯救的感覺。這樣的女人,李鵬居然不珍惜,太目光短淺了。
聽著這句話。
槐花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笑容。
面對這個即將和他過一生的男人,把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的給了他:“讓我們一起迎接,全新的生活吧。”
“好!”
陳浩重重的點了個頭。
不管以后會成為什么樣子,但此刻他內心深處卻充滿了感激。
……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四九城。
李鵬揉了揉眼睛,浮現出一股煩悶的情緒,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滾!我不是讓你滾了嗎?”
誰會敲門。
只有一個人,那便是槐花。
走投無路的槐花。
這個傻女人。
他明明可以回去,可以回他的院子,回到她的親人身邊,然而她卻不敢。
這樣有意思嗎?這樣有趣嗎?這樣相互折磨,究竟什么時候是一個盡頭?
“砰砰砰……”
更加急促的敲門聲出現。
心里浮現出一股巨大的煩躁情緒,他不加思索的大吼:“快滾,你若再敲,我便殺了你……”
“無論你做什么,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可能收留你。也不可能給你錢去墮胎,聽清楚了沒有。識趣的就給我快滾,滾的越遠越好?!睉嵟穆曇魪姆块g內傳了出來。
然而。
此時卻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外面的人刻意壓低了嗓子:“快開門,我們是查水表的?!?br/>
“啥!”
李鵬懵了,居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應該是女人的聲音嗎?不應該是槐花?這個點怎么會有人過來敲門?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心里。
他直愣愣的看著。
大腦一片空白。
“快點開門,別磨磨蹭蹭,我們是查水表的。”更加急促的聲音響起,外面的人不停催促著。
李鵬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既然是查水表的。
那就開門吧。
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房間中哪有什么水表。
就這么走了過去。
“咯吱!”
“砰……”
門被打開,然后下一刻卻驚呆了。
只見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出現在外面。
他們鐵青著臉。
滿臉威嚴的看著。
“你就是李鵬?”張所長對著房間內的人詢問,隨后又使了個眼色,有人快速往前走兩步,擋在大門處。
看著這群人,他的心沉了下來,這不是張所長他們嗎?為什么來了?剛才應該沒有說什么出格的話吧,想著想著心里更加煩躁,若非槐花這檔子事,何必成這個樣子?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給錢讓她墮胎。
讓耳根子清靜一些。
“我是李鵬!”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門已經被堵住了,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復。
張所長心中的怒火突然暴漲,目光環視房間內能看到一個破碎一半的玻璃瓶,以及亂糟糟的景象:“給我抓起來帶回去?!?br/>
“是!”
眾人回復。
隨后快速沖了過去。
在極短的瞬間就把他給制服。
“你們憑什么抓我?憑什么……”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李鵬蒙住了,心里第一個反應就是槐花報的警。
張所長冷冷的看著:“你還好意思說憑什么?!蓖nD一下,對著眾人吩咐:“給我把它帶回去?!?br/>
對于這樣的人渣他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讓他進去。
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讓他明白法律不容踐踏。
“等到了地方,我讓你明明白白、心服口服……”張所長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隨后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快走!”
“……”
“……”
眾人催促著。
押著李鵬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
一處房屋中。
何雨水來來回回的走著,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以及焦急的神色。
哥哥在里面待了兩個月,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作為親妹妹,按理說應該過去看看的。可架不住丈夫就在家里,他不準自己出門也不準自己摻和院子里的事情,只能在這里干著急。
“雨水!上級命令我去大西北出差,所以這一次又要離開了,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還有院子里的事千萬不要參與,那是你娘家的事,你大哥在家里,一切以你大哥為主。”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男人回來后對著何雨水說著。
在四九城進修兩個多月,如今終于得到正式命令。
只是和最開始聽到的有一點不同。
因為他的工作地點。
還是大西北。
“你要離開?還去大西北?”何雨水愣住了,他的心里浮現出一股不舍的情緒。雖然丈夫不讓自己摻和院子里的事情,但他在家里總好過自己一個人。
如今突然離開。
難免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就是上面的安排,沒有辦法推脫。你在家里好好生活,好好照顧孩子,贍養父母,還有千萬不要再摻和你娘家的事情。”男人不放心的叮囑著,隨后便往一處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
何雨水露出復雜的情緒。
有幾分不舍也有幾分猶豫更有幾分獨處的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