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在夜幕下走著。
    賈張氏低著頭。
    眼睛中閃爍怨毒的光芒。
    雖然心里煩躁到極致，卻也不敢顯露出來，只能忍氣吞聲。
    打我？居然打我？秦淮茹是我媳婦，打我也就算了。可你傻柱算什么？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敢打我？
    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虧他們還是院子里的三個大爺，結果呢？
    結果怎么樣？
    在這件事情上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天殺的啊。
    如果不是在院子里，我就不信，不能讓他傻柱吃不了兜著走。
    還翻天了，打老人！你有本事，把我打死算了啊。憑什么、到底憑什么，你憑什么……
    越想心里越生氣。
    越生氣就越郁悶。
    一雙眼睛滿臉怨毒的看向前方，連帶手指都開始哆嗦了起來。不過考慮到雙方真打起來有可能出現的后果，只能把不滿全部埋藏在心底。
    除忍氣吞聲外，還能做什么事情？
    沒有。
    什么都不能做。
    “媽！奶奶回來了。”聲音在耳邊響起。
    剛走入到院子中，小當就見到前面緩步而來的身影，扯著嗓子大喊。語氣中有幾分驚訝，也有幾分興奮。雖然事情鬧的不愉快，但奶奶被救活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家并沒有用掉一分錢。
    “哼！”
    不聽這句話還好。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心里的氣更大了。
    一雙眼睛死死看向前面，想要發作，最后只能無奈嘆息。老了、真的老了，有時不服老，是會吃大虧的。沒辦法，這段時間，真的被打怕了。
    “婆婆回來了？”秦淮茹如沒事人一樣，從房間中走出來，對著前面的賈張氏大喊。
    看著熟悉的面容。
    賈張氏和何雨柱兩人同時浮現出復雜的情緒。
    如果認真分析，能發現這些情緒中，還有一絲絲厭惡。
    “很抱歉，我回來了。”
    心里已經服軟。
    但話在嘴邊卻變了。
    婆婆就是婆婆，只要活著，就應該死死壓在媳婦的頭上。要不然等她做了對不起我賈家的事情，到時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您這是說的什么話。”秦淮茹連忙說著。
    目光看向何雨柱。
    嘴唇動了動。
    最后所有情緒全部匯聚成兩個字：“傻柱！”
    “嗯。”聽著她喊自己，何雨柱的心開始融化，內心深處的戒備也在一點點松動。三個大爺說的對，特別是三大爺說的，回來對自己來說并沒有損失。不如維持現狀，看看究竟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秦淮茹忙不迭說著：“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看著他們，有種多余的感覺。
    秦淮茹所有情緒收斂，看向三位大爺：“今天婆婆和傻柱能回來，多虧大爺們了。”
    “這本就是應該的。”易中海大包大攬，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只是回想傻柱答應回來，以及給賈張氏的一巴掌，心里總有點不安。
    遠遠的。
    一道聲音響起。
    清脆、可愛、稚嫩的語氣彌漫：“爸爸！你看這個奶奶，臉上居然有巴掌印。”
    “兒子！”朝思暮想的聲音出現，何雨柱順著聲音響起地方看過去，以前雨水的房間門大開。
    何曉對著前面用力的揮手。
    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兒子、哈哈哈，兒子，我的好兒子……”
    所有煩惱消失不見。
    何雨柱不假思索往對面雨水的房間跑去。
    小當呆住了。
    易中海呆住了。
    劉海中呆住了。
    賈張氏呆住了。
    亂了，都亂了，三個大爺確實把傻柱弄回來，可他們忘了孩子在何雨柱心目中的重量。
    一時之間有種在夜幕寒風中凌亂的感覺。
    “兒子，有沒有想爸爸啊，你和媽媽是怎么回來的？可想死我了。”
    “想、想、想，不過爸爸，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么問題啊。”
    “那個奶奶的臉上為什么有巴掌印？”
    “不小心在地上摔的？”
    “好厲害啊，這個奶奶居然能摔出巴掌印的？”
    “……”
    “……”
    聲音環繞。
    賈張氏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很羞愧。這都是什么事情啊，弄了半天，你們父子倆故意拿我尋開心？這巴掌是誰打的？你會不知道？
    好你個傻柱，我們之間沒完、沒完……
    “奶奶！你臉上怎么有巴掌印。”
    “滾滾滾……”
    賈張氏終于爆發了。
    對著那道聲音瘋狂咆哮。
    “婆婆！槐花在問你話，有你這么當奶奶的嗎？”
    秦淮茹炸了。
    她心情本來就不好，特別是以前雨水的房間大開，婁曉娥笑嘻嘻看著傻柱和他兒子歡天喜地的玩耍。
    此刻。
    不管誰看。
    都會忍不住贊嘆他們才是幸福一家人。
    可他們幸福了，我又應該怎么辦？棒梗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告訴我，接下來應該怎么做？沒有傻柱，以后的日子又應該怎么活。
    “一個個都反了天了！”
    “外人、孫女，兒媳，都欺負我是不是？”
    “好！大不了我不活了，反正就是老命一條。”
    “這巴掌就是他傻柱打的，有本事你們給我討回一個公道啊。”
    賈張氏內心深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扯著嗓子仰天咆哮。醞釀很長時間的委屈爆發，直接坐在地上大吼：“棒梗啊，我的親孫！你進去了，奶奶就在外面被人肆意欺負。這日子，真的沒法活了，沒法活了。”
    “你個天殺的的傻柱。”
    “你個胳膊往外的秦淮茹。”
    “還有兩個小白眼狼。”
    “這么多年。”
    “我算是看錯你們了。”
    “你們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渣，老天爺會過來，收了你們的。”
    “大家都出來看看啊，我不活了，不活了，不活了……”
    “……”
    “……”
    情緒失控。
    賈張氏要和這些人魚死網破。
    聲音在這夜幕下快速擴散，事情正在逐漸擴大中。
    亂了！
    站在這里的人，感覺他們的心都亂了。
    手指不停顫抖著，就算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有讓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平靜下來。
    彼此的矛盾根深蒂固。
    不過是缺乏一個引爆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
    已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