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誰不苦？
    活著的人有不苦的嗎？
    不可否認看著哭成淚人的秦淮茹。
    何雨柱的心有一瞬間動搖了。
    不過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心里的怒火再次暴漲。被利用和心甘情愿被利用不是一回事，真傻和裝傻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這就是你想逼死我的原因？”質問聲響起，十幾年的苦悶，盡數融入到這一句話中。
    秦淮茹絕望，大聲辯解：“不是的，我愛你，能為之付出生命。”
    “好一個能為之付出生命！秦淮茹，我們今天就把話說開，讓你付出生命的只有我？”何雨柱詢問，他無視周圍所有人，心里只想向她尋求一個答案。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卻遲疑了。
    她能騙別人。
    卻騙不了自己。
    更騙不了眼前這個男人。
    “真正能讓你付出生命的，是棒梗、小當和槐花。”
    “接下來才是你婆婆。”
    “我呢？”
    “我是什么？”
    “我在你的眼里又是什么？”
    越說越氣。
    越氣說的聲音越大。
    語氣快速拔高：“別說什么喜歡我，比你的命還要重要。”
    “因為你婆婆一句話，我們多少年不能在一起？不能領證？”何雨柱說著說著，心里浮現出一絲委屈。
    眼睛紅了，淚水悄然彌漫：“為了安撫你婆婆，我妥協了，我把你婆婆當親媽。你婆婆，我喊媽，我喊媽……”
    所有的委屈變成無邊怒火。
    何雨柱暴跳如雷。
    這些年太卑微，卑微到塵埃里。
    這些年太艱難，艱難到想一想都會落淚。
    然而。
    所有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到底有多賤，才會做出這么多糊涂事。
    “你婆婆是不反對了，可你的兒子，棒梗反對！多少年了，這一反對就是多少年。”何雨柱詢問。
    聲音再次抬高，對著她發問：“秦淮茹！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對得起棒梗、小當和槐花。”
    “你對得起賈張氏，你的婆婆。”
    “你對得起賈家的列祖列宗。”
    “但！”
    “你對的起我嗎？”
    “我帶的每一份盒飯都被你拿走，換來的只是一個白面饅頭。”
    “我的每一分錢都被你拿走，拿來養育孩子。”
    “我呢？”
    “我得到了什么。”
    “我心心念念的想要孩子，想要一個親生兒子，結果你是怎么做的？”
    “不領證、不結婚，上環！絕育……”
    “我就是一個傻子，被你們玩弄了這么多年，你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剩下的都是黑心，比石頭還硬的黑心。”
    “現在我問你，這錢！你還好意思要嗎？”
    一道道的質問聲。
    直擊心靈的最深處。
    秦淮茹感覺天塌地陷，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辦法反駁，也無法反駁。
    “傻爸！不準你這樣說我媽媽！”小當看著自己的媽媽心疼壞了。
    槐花大喊：“傻爸！我也不準你這樣說我媽媽。”
    “什么不準？我說的是事實。自從你們奶奶住院，你們有真正上過心嗎？什么時候，錢比人命更重要？”何雨柱反問。
    槐花反駁：“怎么沒上心，怎么沒有關心奶奶。”
    “所謂關心就是把你的奶奶推給我，然后讓我去承擔你們奶奶的醫藥費？”何雨柱沒留半點情面的詢問。
    說完感覺不解氣，繼續說著：“可以啊，給我錢啊，把屬于我的錢給我。”
    “還有！我為什么要管賈張氏的死活，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們情愿把錢拿出來，想辦法踐踏法律，把棒梗從里面弄出來。也不愿意用錢，救活你們的奶奶。這樣的家庭，還能有未來可言？還值得托付嗎？”何雨柱詢問。
    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柱子！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你想讓我怎么好好說話。”何雨柱反問。
    面對這個問題。
    易中海氣的跳腳。
    但見何雨柱正在氣頭上，他只能把話咽了下去。
    而且沒有看到何老大一大家子都在看戲嗎？
    “我就問一句話，秦淮茹！這錢，你還要不要？”何雨柱質問，完全不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
    秦淮茹不假思索的回復：“要！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我只能這樣做，才能讓我們一家子活下來。”
    “所以你所謂的喜歡，所謂比你生命還重要，只是一個從我這里源源不斷拿錢的借口。”何雨柱徹底爆發，感覺十幾年的情感，充滿了諷刺。
    秦淮茹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我是愛你的，我的孩子也是愛你的，我婆婆真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
    “雖然這些話說起來蒼白無力。”
    “它卻是一個事實。”
    “一個無法爭辯的事實。”
    聲音環繞。
    不知道為什么許大茂感覺到了惡心。
    秦京茹也很郁悶。
    易中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眾人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知道很多誤會無法立即解開，可你要相信時間，相信我對你好。也許有地方傷害了你，這也是充滿善意的。”秦淮茹滔滔不絕的說著，任憑淚水不停掉落，也不用手擦一下。
    “因為善意你就能肆無忌憚的索取。”
    “因為善意你就能上環絕育。”
    “因為善意你就能把賈張氏推給我，讓我送到醫院，而你不管不顧。”
    “夠了！這種生活夠了……”
    “告訴你。”
    “我受夠了。”
    說完何雨柱起身往酒樓外走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
    眾人不知為何感受到一股悲涼的情緒。
    在看向秦淮茹。
    她早已哭成了淚人。
    “都散了吧，來的時候坐什么車，回去就坐什么車。”何安心滿意足的說著。
    看向身邊的妻子：“媳婦！你安排一下。”
    “好！”楊倩倩回復。
    婁曉娥看著酒樓的大門處，露出遲疑的神色。
    見大嫂點頭。
    連忙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何雨柱的心情可想而知。
    有她和孩子在身邊。
    也許能好上不少。
    不過何安對他并不樂觀，何雨柱如果真的這么容易改變，他就不會有傻柱的稱號。
    但處于各方面考慮，他并沒有阻止。
    而是任其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