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別致的獨棟小樓。
隨著電話掛斷之后,何安露出沉思的神色。他拉開窗簾看著前面綠綠蔥蔥的景象,隨后端起了一杯紅酒。
為什么現在沒有返回四九城,而是把那個舞臺留給親弟弟。原因很簡單,那便是給他一個完全自由選擇的權利。
腦海中梳理剛才得到的那些消息,所有線索,仿佛一顆顆璀璨的珍珠,被串聯了起來。這一些東西雜亂無序,但背后全部指向一個東西。
命運!
個人的命運。
院子的命運。
自己從未過多干擾。
而是給他們提供一種環境,所有的一切都來源于各自的選擇。與其說何雨柱黑化,倒不如說是被這些人一步步逼出來的。
如果不是秦淮茹不停的想要吸血。
如果不是他們克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欲望。
又怎么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睡了海棠!
趕走易中海。
但是槐花卻成了一個變數,他已經從大西北返回四九城。而她的到來,也將會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看了一眼系統。
本來已經完成的槐花命運支線任務選項卻發生了變化,這是由于何雨柱強行插手造成的。只是最終變成什么樣的結果,卻不是自己能干預的,而且也不想干預。
“在想什么呢?”輕柔的聲音在耳邊環繞,楊倩倩走了過來,對著前面的男人詢問。她順著目光看向窗外,嘴角浮現出笑容。
“槐花從大西北即將返回四九城。”
何安漫不經心的說著。
端起手中的紅酒輕輕喝了一口。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嗎?我記得曉娥,好像很喜歡這個槐花。而且你不是也經常說她命不該絕。”楊倩倩略微有些不解的詢問。
何安嘆了口氣:“你知道為什么能回來?并非她自己的原因。而是我那個好弟弟寫了一封信,送前往大西北,這才讓她提前回來的。”
“我給的機會太多了,以至于有種縱容的感覺,所以這一次自求多福吧!”
“……”
“……”
看著眼前的男人,楊倩倩有一種心疼的感覺。心里嘆了一口氣,攤上這么一個不省心的親弟弟,不管換成誰都應該很頭疼。
按理說面對這樣的弟弟,可以直接用強制手段能達到效果,但這種效果是表面上的。內心深處的隔閡才最致命,也最傷人……
“他姓何,應該不會觸及底線。”聲音在耳邊回蕩,至于具體有幾分讓人信服的力量,連說出這句話的人都沒有任何底氣。
“幫我準備一根棍子,順手一點的,最好一擊就能把腿打斷。雖然我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但也要做好準備。”
“……”
“……”
……
遼闊的疆域上,一輛火車疾馳而行。槐花坐在車廂中抱著嬰兒,看著窗外的景象露出復雜的情緒。
幾分期待。
幾分惶恐。
幾分擔心。
當初懷揣著對未來的向往以及對過往翻篇的決心,才和陳浩一同前往大西北。幻想著兩人齊心合力,在艱苦的地方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現實非常殘酷。
現在回想起來,仿佛就是一個身處于地獄中的噩夢,如今被驚醒。只是驚醒之后發現懷中有了一個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他身上流淌著自己的血液,同時也流淌著惡魔的血液。
不管怎樣。
孩子是無辜的。
也許回去會有很多問題,媽媽會責怪,姐姐怒罵?但我不在乎,只要他們愿意收留這個孩子,就能感激一輩子。
如果說上一次前往大西北是想要逃離那個不再干凈的自己。
這一次回來。
只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讓自己和孩子活下去。
不干凈又怎么樣,和活著比起來它并不重要。我是一個母親,不是一個小女孩。我只有鼓起全身的勇氣,才能護住懷中的孩子。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音在耳邊環繞,隨著火車往前面疾馳,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一個熟悉的地方呈現在眼前,這里便是火車站。
四九城!
生我養我的地方。
我!
回來了。
奶奶!哥哥……
你們在里面還好嗎?
媽媽現在怎么樣了?這么長時間沒有聯系,應該會想我吧,不!也許不會,如果不是那么的冷漠,那個李鵬又怎么能傷我如此之深。
姐姐……
我還是回來了。
本想逃離這里,卻發現這里才是最終的歸宿。
還有一爺爺,二爺爺,三爺爺,也許有的人以前看起來面目可憎。但現在再去看,就會發現和大西北的人比起來,有素質了不少無論怎樣。
他們!
至少還有底線。
而那些人……
完全就是活在深淵中的惡魔。
一個個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背地里卻骯臟無比。那個陳浩的嘴臉,現在想來都惡心的讓人作嘔。
至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更是……
想著想著心里打了個寒顫。
連手都冰冷了幾分。
那是一段不敢回憶的過往。
只要稍微觸碰一下。
都能感覺到刺骨般的疼痛。
“孩子!歡迎回家……”剛走出火車站,耳邊便響起熟悉的聲音。仿佛在遙遠的大西北,在那即將生產的日子。
一雙手緩緩張開。
厚重又有力量。
迎著陽光帶來希望的光芒。
“傻爸!”
所有的情緒消失,她對著前面大喊了一聲,隨后飛快跑了過去。這個男人才是自己的依靠,才是那一座巍峨不動的山。
剖腹產的錢是誰給的?
除了他!
沒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情。
“都是大姑娘,怎么還這個樣子?哭哭啼啼的可不好。放心吧!回來了就好好休息。現在傻爸有錢,想要什么盡管說,不要省。”看著撲來的丫頭,何雨柱臉上浮現出笑容。
所有的噩夢都已經遠離。
接下來便是美好的日子。
“傻爸!對不起、對不起,當初我不應該……”淚水仿佛斷了線般的珠子,不停掉落在地上。
槐花泣不成聲。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下了火車,出了火車站,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傻爸。心里的愧疚,一下子便涌了出來。
哭的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