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不應該在工廠忙碌嗎?
腦袋里面暈乎乎的,陷入到短暫的停滯中。
別看剛才和秦淮茹說的時候,好像自己很厲害,能對大哥做點什么。
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卻有種發自于內心深處的恐懼。
“啪!”
手高高舉起。
何安對著何雨水就是一巴掌。
何雨水懵了。
后面的秦淮茹也懵了。
本以為何老大會說點什么,但他的舉動,卻顯得更加激進和偏執。
“啪!”
手繼續舉起。
不等何雨水反應過來,對著她又是一耳光。
這道聲音遠比上一巴掌更加響亮。
“何老大!你瘋了嗎?她是你妹妹。”秦淮茹聲嘶力竭的大吼,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讓她沒由來的感覺一陣心慌。
然而看到的卻是殺人般的目光。
她。
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
全身上下被無盡寒意包裹著。
極致的死亡氣息遍布在身體每一個角落。
“啪!”
手舉起。
何安沒有停下來。
第三個巴掌應聲而至。
一個個巴掌印,清晰浮現在眼前,何雨水的臉瞬間通紅。
火辣辣的疼痛感出現,緊接著就是巨大的疼痛感。
“嗡……”
耳邊出現耳鳴聲。
淚水涌了出來。
“服不服!”簡短的三個字音出現,何安大聲詢問,手再次舉了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何雨水心中的怒火暴漲:“不服、不服、我不服,你打死我算了。”
“啪!”
沒有多話。
再次一巴掌落下。
十幾年不見,這丫頭越來越倔了。
不過一次醒不了,那就兩次、三次、十次、百次……
“我嫂子沒錯,我也沒有錯,我不服!”
“我不服。”
“不服!”
何雨水沒有反抗。
仿佛回到小時候對著何安大聲說著。
“啪!”
一巴掌落下。
何雨水腳步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
眼睛死死看向何安。
進行無聲的抗爭。
“說!服還是不服。”何安抬高聲音,手臂再次抬起。每一次巴掌落下,都會比上一次大幾分。他有信心讓雨水感覺到疼的同時,不出現難以療愈的內傷。
何雨水脾氣上來,從始至終都沒有認為做錯了什么,自然不會認罪:“不服!不服!不服……”
“啪!”
一巴掌落下。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何雨水再次被打到地上。
秦淮茹嚇得面如土色,慌忙跑過去大喊大叫:“別打了,別打了,雨水是你親妹妹,繼續下去會打出人命的。”
“滾!你是什么東西,大哥教育妹妹,有你說話的份嗎?”何安對著撲來的秦淮茹就是一腳。
重心不穩。
整個身體往后倒去。
“砰!”
腳步一個踉蹌。
秦淮茹被踹到地上。
何安不想理會她,這些人會付出應有代價的,只不過不是以這種方式。
“嫂子!”一直死硬的何雨水愣住了,她扯著嗓子大喊,慌忙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
轉頭看向何安:“大哥!十幾年不見,你越活越回去了嗎?連女人都打,連你弟媳都打!”
“我打你就表示,對你還有一點情分。至于這個秦淮茹,她算什么東西?她的身份和地位,有資格被我打?”何安說完,扯著何雨水的衣領,一把把她拽起來。
目光直視。
雙目中充滿了怒火。
這段時間心里沒有憤怒嗎?
難道不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讓滿院子的禽獸受到應有的處罰。
但!
無論以什么樣的角度去思考,都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種方式不夠痛快。
物理上的超度。
遠沒有精神上的毀滅打擊更有傷害力。
而這也是系統所需要的最滿意答案。
“打吧,把我打死算了,自從爸和寡婦跑了后,我的心就已經死了。你早點把我打死,我也早點解脫。”何雨水倔強的說著。
何安高舉的巴掌,這一次沒有落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
情緒快速在心中最深處醞釀。
最后化為一句話:“好!身為大哥,我滿足你這個要求。”
“不,雨水是你的妹妹,你不能這樣對她。”秦淮茹大喊,她擔心到極致。
然而這些聲音沒有任何作用。
何安的巴掌再次落下來。
“啪、啪、啪……”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鮮血從嘴角緩緩流了出來。
何安的心仿佛是石頭做的一般,越打越煩躁,越煩躁打的越厲害。
當最后一個巴掌落下的時候,把何雨水推到地上,冷漠到極致的聲音響起:“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
“親疏不分,毫無主見,肆意告密。何雨水!你就是我老何家的一塊磚,光敲自家的窗戶!你不挨打,誰挨打?”說完后,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何雨水懵了,她的腦海中,回蕩著這句話。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落。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用盡全身力氣狂奔:“嗚嗚嗚……”
哭泣聲在四周回蕩。
充滿了無盡的凄涼。
十幾年了。
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先打一頓。
在說道理。
“不,我不是老何家的磚,光敲自家的窗戶。不是、不是、不是……”何雨水一邊狂奔,一邊抹眼淚大喊。
何安沒有理會,反而說著:“秦淮茹!我的身份其實并不重要,你的泄密,只不過是我順水推舟從幕后走到臺前而已。”
轟!
腦海中有驚雷炸響。
所有算計在此刻都變得極其可笑。
泄密是何老大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會有太大損失。
那么我這么做的意義在什么地方?
何雨水也白挨打了嗎?
“棒梗應該快判了,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何安意味深長的說著,言外之意就是想要攪風攪雨盡快行動,別在這里一直磨磨唧唧。
秦淮茹雙目通紅。
所有的怒火從內心深處浮現了出來。
“如果棒梗被判,我就是化為厲鬼,也絕不放過你。”兩人實力地位相差太大,秦淮茹只能用這種方式威脅。
至于這種威脅有幾分效果。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除了這樣又能如何?
既然不能讓他下臺,那就讓他們兄弟、兄妹徹底反目,活在對親人的愧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