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人聲鼎沸。
一道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人群中快速激蕩開來。
眾人交頭接耳。
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就在剛才他們收到一則消息，一大爺召集全院大會，討論是否欠傻柱錢的事情。
這個事。
猛的一聽。
好像完全就沒有任何道理。
然而！
仔細想想卻發(fā)現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易中海真的不欠錢嗎？一時之間眾人，有種回答不上來的感覺。這些年他們的關系有多親密，沒有一個人是不知道的。完全和一家人一樣，欠缺的無非就是血緣上的聯系。
可就算這樣。
現在卻成了仇人。
傻柱一出手，直接擊到最關鍵的地方。
“這人??！還是要有親生孩子，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假的終究是假的，這點沒有什么好說的，不接受任何反駁?！?br/>
“我現在好奇的是一大爺究竟是怎樣欠傻柱錢的。”
“……”
“……”
交頭接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本來。
小當打算想辦法把房產證弄到手，然后去酒樓賣給傻爸，結果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得愣住了。她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事情會成為現在的樣子。按理說他們之間，應該親密無間？怎么卻又成了仇人。
越想越有種古怪的感覺。
不由得皺起眉頭。
“現在的問題就是秦淮茹他們家的錢，究竟是何雨柱的還是一大爺的?！甭曇粼诙呿懫?，起來似乎有一些刺耳，但這確實是小當最想要弄明白的問題。
眉頭更緊了幾分。
悄悄把耳朵豎起來認真聆聽。
企圖找到答案。
“我要知道這個問題怎么可能會來這里？估計現在就連一大爺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時候欠傻柱的錢?！?br/>
“一大爺不是一個喜歡欠錢的人，而且他也沒必要欠錢?！?br/>
“什么叫沒有必要欠錢，是完全沒有必要欠錢，你也不想想他做了幾個項目虧了多少錢?！?br/>
“……”
“……”
聲音在耳邊激蕩著。
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他們的目光看向前面，討論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激烈。
所有人都明白這件事情，對易中海究竟意味著什么。如果何雨柱拿出確切的證據，他將失去一切。成為一個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老人，加之本就喪失工作的能力，等待的命運可想而知。
“踏踏踏……”
腳步聲由遠及近，隨著聲音逐漸清晰，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火。易中海走到最前面，隨后站在中央看著四周的人，不等何雨柱走來，便高聲說著：“今天發(fā)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居然有人說我欠他1萬3千多塊錢。這是一筆多大的數字，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里都應該清楚。我究竟是怎樣的人，為什么會平白無故被訛詐。”
“也許有些人看我年紀大，認為我是個好欺負的，所以才敢在這里胡言亂語？”
語氣逐漸拔高，心里的底氣也快速擴大，這里是院子、是我的主戰(zhàn)場。站在這個戰(zhàn)場之上的時候，他何雨柱就注定要被口誅筆伐，眾人唾棄。
我要撕開他偽善的真面目。
把他最惡心的一面呈現在陽光之下。
想著想著心里的底氣再次暴漲。
靜！
在這怒氣沖沖的聲音中，四周一片寂靜，他們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前面的一大爺。眼前的老人和印象中的有點不一樣，不再和善，相反有些扭曲。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擺事實講道理，并不是你說他是怎樣就怎樣的?！?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聲音再次拔高。
“你倒是給我拿出證據來，若是有證據我轉身離開。房子是你的、我所有的錢都是你的。哪怕是窮死餓死，晚上睡在橋洞底下，死后不得全尸，我也認了?！?br/>
“相反你如果拿不出證據，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認錯，錢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人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不能做那么低賤骯臟的事情，有很多事情遠比金錢更加重要。比如說良心，比如說善良……”
“……”
“……”
正義的光環(huán)加持。
大爺臉上出現光彩，那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氣息迎面撲來。在院子中掌握著道德的至高權，他能對傻柱進行全方位碾壓。
而這樣的一大爺……
才是真正的一大爺。
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一大爺。
可笑至極。
想不到真有人以為我是個軟柿子。
老了就好欺負。
可他想過沒有人世間還有世道人心、天理與正義。
此時！
一個院子只有一道聲音，他在滔滔不絕訴說著，裁定著一切。似乎又回到曾經的那個年代，三個大爺坐在這里決斷所有的事情。
這是來自于一個時代的聲音。
它在做最后的掙扎與反擊。
慢悠悠走過來的何雨柱沒有出聲，也沒有反駁。與其說他沒有機會反擊，倒不如說是在安靜的欣賞，這個曾經讓他尊重的一大爺。
以前有種無與倫比的信服力。
然而現在卻顯得那么滑稽可笑。
那是一個小丑。
拿著一柄舊時國王的權杖，在前面扭來扭去。
“不說話就能讓這件事情過去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拿著我的錢，說我欠你的債。告訴你！算盤不要打得太精細，最后是會砸到自己的腳。不要把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丟得一干二凈，那樣只會讓你更加痛苦。”
再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易中?；鹆θ_，以過來人的口吻對著何雨柱說著。他現在已經顧不了太多的東西，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本就屬于自己的錢以及合法權益拿回來。
換成以前何雨柱自然說不過，而且對這些話也深信不疑。畢竟他可是自己最尊重的那個人，也是無法反駁的權威。
“只要你當著大伙的面，老老實實認個錯。把錢給我，并履行合同上所標注的事情，你還是以前的那個柱子。可以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br/>
有人都聽呆住了。
一大爺還是以前的那個一大爺，他沒有變。
現在變的。
只有何雨柱。
漸漸的眾人心態(tài)發(fā)生變化。
目光也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