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的動靜，許大茂等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嘴角也不由的翹了起來。
    一大爺是什么人？
    道德的楷模。
    正義的衛士。
    只有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哪有別人站在道德得的至高地指責他……
    至于秦淮茹也是院子里的模范。
    拋開前段時間做的事情，只要談論她的名字沒有人不會豎起大拇指，畢竟在那個年代，那個艱苦的歲月中，一個人把孩子以及婆婆拉扯大，就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最有趣的是他們的關系非常好。
    儼然一副父女情深。
    以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發生了，以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也發生了。誰能想得到，兩個人居然打了起來。
    “我姐怎么了？樣子有點不對勁啊……”秦京茹抓著一把瓜子走了過來，隨后還吃了一粒。
    許大茂脫口而出：“還能怎么樣瘋了唄！”
    “我姐絕對不會瘋……”秦京茹對著旁邊的丈夫說著，她是多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
    許大茂懶得過多解釋：“你自己用眼睛去看，有沒有瘋我說的不算，旁邊說的人也不算，事實就是事實”
    “姐！你沒事吧……”秦京茹嘗試，對著前面喊了一聲。
    然而回復的則是一句，反反復復的話：“我不活，你也不想活。大家都不要活，別活了，都別活了……”
    “……”
    “……”
    她仿佛魔怔了一般。
    雙目呆滯無神，直愣愣的看著前面，正好落到易中海的手上，那是一卷又一卷的錢。也是整個家，最后的積蓄。
    “你們都愣著做什么？沒看他瘋了嗎？竟然瘋了，那就給我，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讓她去她該去的地方。”易中海被看得心驚肉跳，扯著嗓子大喊，語氣中夾雜著無盡的恐懼。
    這還是以前印象中的那個一大爺嗎？
    他顫抖的雙臂。
    出賣了此刻最真實的想法，也把最虛弱的一面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老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閻埠貴急匆匆走了過來，他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并不知曉目光環視才發現眼前和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歇斯底里的聲音響起：“我說把她送到精神病去，你們聽到了沒有？如果他還在我們院子里，極有可能會出現意外的情況。你們能和一個瘋子、一個沒有理智的人，住在一個地方嗎？”
    “秦淮茹瘋了！”
    “她真的瘋了。”
    “……”
    “……”
    易中海一遍又一遍復述這個事實，如果不是有人攙扶，這個時候早就跑了，回想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心里打了個寒顫。
    要回養老金有問題嗎？
    他們這家子人眼看就已經散了。
    在這里養老就是一個笑話。
    沒有人愿意站在一條破船上和他們一起沉下去，難道真的想如何家老大的意，應了他那一聲又一聲的詛咒。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我只是拿回本就屬于我的錢。
    不應該有任何負罪感，也不會有任何負罪感，她怎么活是她的事，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部分。
    “沒有看到她精神已經失常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突然打人。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你們的身上，你們能忍受嗎？”易中海大聲說著。
    看著眼前的一大爺。
    所有人都被震得不輕。
    他居然想把秦淮茹送到精神病醫院。
    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嗎？就算正常人進去也會變成瘋子，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的情況很復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
    想著想著，有人的心里浮現出一種悲涼的感覺。
    這段時間秦淮茹做錯了嗎？
    也許做錯了。
    可這樣的錯誤，不需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
    眼見情況，似乎有發生逆轉的可能，易中海的理智快速回歸。心里浮現出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想辦法，趁著這次機會，把秦淮茹送進精神病醫院。
    如果錯過。
    下次再想找到這么好的機會，天知道是什么時候。
    “我剛才說話確實激動了一點，但說的是心里最真實的想法。身為一大爺，我有必要也有責任，為這個院子出一份力。至少在安全方面，一刻也不能放松。”
    “你們知道我手上的東西是什么嗎？不錯你們沒有看錯，這就是錢！是我放在秦淮茹家的養老金。”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養老金，是我放在他們家中的。”
    “結果迎來的就是秦淮茹的一頓暴打，你們想一想，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打人的？”一道疑問在耳邊回蕩。
    一大爺正在重新走向道德的至高地。
    如果換成幾個月前，他絕對想不到雙方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不過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就只能盡快踩死她。
    只有進了精神病醫院給他貼上一個精神病人的標簽，那么她才會完全喪失反擊的能力，從而高枕無憂。
    “打人！”
    有人重復了這兩個字，喚醒腦海中的記憶，他們努力思索著，似乎秦淮茹最開始，并非這個樣子，而是在發生一連串的事情之后。動手打了她的婆婆。
    便一發不可收拾。
    打婆婆的頻率明顯多了起來。
    “你們想想，我的老嫂子是多好的一個人？這么多年在院子里，雖然有時候蠻不講理，可畢竟本性是好的。”
    “結果被打成了什么樣子。”
    “幾次住院還不是秦淮茹的杰作，我本以為這只是婆媳之間的摩擦，身為外人不好多說什么，可是你們認真的去想一下……”
    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易中海火力全開。
    大聲說著。
    “最開始打他的婆婆還算有理，可后來打的還有道理嗎？完全便是為打人而打人，為發泄而發泄。”
    “現在她的婆婆已經進去了。”
    “沒有了可以發泄的途徑，所以便打了我。問一句！今天能打，我明天會不會打你們？亦或者拿起一把刀，趁我們不注意捅一下，到時候這個院子又將如何。”
    “……”
    “……”
    聲音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激蕩。
    從一個點延伸到另一個點，打她的婆婆再打自己，最后變成對整個院子安全構成極大的威脅。
    一頂大帽子。
    結結實實的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