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劉黑胖無彈窗,會員登陸后<b>無彈窗</b>.<ahref="
金鳳被一股蠻力強行拖進殿中,也不知轉了幾圈,脊背被按在中殿的朱漆大柱上,下一刻,一雙滾燙的唇便貼了上來,一根手指在她仰起的頸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便覺得整個人化作了一灘泥漿,又像是變作了一張年畫,貼在柱子上。
段云嶂用拇指『揉』著她的肩膀,在她唇上輕輕嚙咬了一下,方才將唇離開,不滿道:“吊著我的胃口,很有趣么?”金鳳勾著他的脖子,笑得狡猾無比。
段云嶂恨恨地看她一眼,又在她頸子上咬了一口。金鳳哀叫一聲:“疼。”“知道疼便好。”段云嶂瞪她。
金鳳可憐兮兮地看他,而后眼睛晶亮地看向別處:“說起來這個軒羅殿的牌匾真的很好看呀,不知道是誰題的呀?”段云嶂磨著牙:“就是我題的。”
“哎呀呀,皇上您筆力雄勁,真有王者風范呀……”“劉黑胖!”段云嶂在她腰間狠狠捏了一下。金鳳吃吃笑起來。她真是好喜歡她這位皇帝陛下。
靜了半晌,金鳳貼著段云嶂的額角輕輕喘息。“我……想回一趟家。”“那么,等過些時日我抽出空來,陪你出宮一趟。”段云嶂撫著她的臉頰,道。
金鳳嘆氣:“不是黃家巷子的家。”“嗯?”“是正陽門出去最大的那一棟宅子。”
段云嶂噤聲了。莫說正陽門出去最大的宅子,就是整個京城最大的宅子,除了皇宮,也就是威國公府了。“你去威國公府作甚?”他聲音里『揉』了一絲不豫。
金鳳想了想,挑揀著言辭:“我看那些話本里頭好命的小姐做了貴妃或皇后娘娘,總是要回原本的家里顯擺一番的,臺面上的詞兒叫做‘省親’。我入宮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省過親,如今按捺不住了,想回威國公府去顯擺顯擺。”
段云嶂在她腦袋上狠狠一敲:“說實話。”金鳳蔫了蔫:“就是想回去看看么。”
“回去看誰?看你那沒有良心的爹么?”段云嶂冷哼一聲,“你入宮這些年,怎不見他問過你一次?”“那……他也是我爹……”段云嶂不語了。
“你和我爹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管。可是血緣關系,不是想斷就斷的。每個人都有非得去做的事情。”段云嶂看她一眼:“那么明日我命人備了鳳輦,送你出宮,當天來回。”
“只怕時間不夠。”金鳳低頭,“威國公府里頭最近不太安寧,大夫人身子也不好,我回去,一方面也看看能不能幫忙一二。”
“……”段云嶂怒極瞪她,這黑胖丫頭是真傻還是裝傻?
威國公府『亂』作一團,最得意之人莫過于皇帝陛下了。好你個劉黑胖,居然還想回去“幫忙一二”?你男人在朝堂上和暗地里千般計算,才勉強搶到這么一個好時候,又裝傻子又做小人,你卻來撬墻角?
段云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不許去。”金鳳倒不是很意外,她來之前就猜到,段云嶂多半不會讓她去。
“那臣妾明日去求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仁慈,想必會感念臣妾一片孝心,允臣妾出宮的。”“朕去和母后說,不許你去。”金鳳笑笑:“皇上打算用什么理由呢?”
段云嶂語塞。
他霍然明白過來,他的皇后娘娘今日上門,是有了萬全的準備的。皇后省親,于公是代他撫慰臣子,于私是對父母盡孝。他禁止皇后回家探親,實在禁止得名不正言不順,萬一傳揚出去,他苦心經營的仁君形象便要毀于一旦。
其實金鳳去威國公府,于大事并沒有什么損害。不讓她去,無非是皇帝陛下自己心里不痛快。“你算計我?”金鳳笑兮兮地親親段云嶂的嘴角:“臣妾不敢。”
段云嶂充滿占有欲地攬了一攬她的腰肢,欲說一點強勢的話來填補自己略顯不足的底氣,想了想,終究只說出一句:“你……什么時候回來?”
金鳳一愣,而后微笑,往段云嶂脖頸里又蹭了蹭:“皇上,我會想你的。”段云嶂握著她的手,輕咳了一下,臉上微有些發熱:“真的?”“嗯。”
“你若是不快些回來,我就……”他想了想,實在沒什么可以用來威脅她的,“我就去找白玉。”懷中圓潤的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你去找白玉……做什么?”
“咳咳,自然是『吟』詩作賦,賞花聽曲。”“不必去了。”金鳳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怎么?”“我帶她一塊兒回家省親。”“……”
皇帝陛下苦思半晌,只得道:“總之,你快些回來。”說是為了顯擺,其實皇后娘娘回家省親這一趟,準備得十分簡單。
簡單到三口大箱子,四個宮女,一輛普通馬車,便出宮去也。劉白玉上車的時候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然而瞧見黑胖皇后黑得出眾的一張臉,也只得乖乖上車。
“姐姐要回家,何必硬拉上我?”坐在車廂一側,劉白玉面朝窗外,輕輕道。金鳳將手肘撐在小幾上,頗具興味地打量了劉白玉許久,才道:“白玉,你難道不想家么?”
“那里不是我的家。”劉白玉飛快地答。“那你不想念大夫人,不想念我爹么?”劉白玉此時將臉轉回來,有些意外地看了金鳳一眼,哼了一聲。車廂內一時有些冷場。
金鳳仍然津津有味地盯著劉白玉看。美人的側臉,也十分美麗。
這樣美麗而富有才情的女子,難道當真要像一朵無人問津的幽蘭,老死深宮么?錯的究竟是誰?那將她禁錮起來的,究竟是這世間的無情,還是她自己內心的執念?
金鳳這些日子以來多了愛情的滋潤,心也軟了許多,覺得劉白玉這樣自己將自己鎖在深宮里,缺了男人的滋潤,到底少了許多人生的樂趣。
何況,劉白玉缺少人生的樂趣,必然又要來搶她的男人。她以手支頤考慮良久,自以為十分友好地道:“白玉,出來這一趟,你就別回宮了吧?”
劉白玉一怔,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半晌她苦笑:“姐姐,還是容不下我么?”
金鳳默默低頭,終于對她說了一句發自肺腑得不能再發自肺腑的話:“你自以為苦命,其實說到底,你的命,都是被自己糟踐成這樣的。”
一個美麗而富有才情的女人,倘若她的人生平順而普通,她必然會覺得十分乏味。于是她拼了自己的力量,也要將人生弄得凄慘一些,否則她的美麗和才情如何凸顯?否則她哪來這么多的牢『騷』和情思?否則她豈不是會在平順而普通的人生中變成一個平順而普通的女人?
說到底,劉白玉并沒有害過誰,而正是因此,金鳳才尤為惋惜。威國公府的朱漆大門,便如多年以前一樣鮮亮。而金鳳的心情,卻已不同。
雖然一切從簡,皇后的禮儀架勢仍在,威國公府一干內眷,跪在府門口迎接。金鳳掃了一眼,劉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是不在的,而威國公站在最前方,腰桿挺得筆直,鬢邊卻見白『色』,那許多歲月的紋理,也在他眼角粘連不去。
由宮女攙著下了車,金鳳攏了攏金『色』袍袖,在劉歇面前站定。劉歇負著手,靜靜看著金鳳,眼角微帶著些冷意,并沒有要下跪行禮的意思。“娘娘,您長高了許多。”
金鳳勉強笑笑,唇角有些抽搐。這是她第三次見她的父親。第一次,是在黃家巷子的小院,那時他仿佛從天而降的神將,隨意撥『亂』她的全部生活。第二次,是在她出嫁的時候,那時他對她沒有任何命令或要求,直教她覺得,即使她成了一國之母,也不過是他指下一顆黑白不分的棋子。
如今,這第三次,他依舊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主人,端詳著她。他思索的是她此舉背后的含義,是她在他一手控制的天下中還有那么一絲重要『性』的地位,而不是她這個人,這個作為他親生女兒的人。
“劉黑胖,不許給我丟臉。”出宮之前,段云嶂咬著她的耳垂叮囑。想到這里,她直了直脊梁。“威國公勞苦功高,本宮免你跪拜之禮。”金鳳清晰而矜貴地吐出一句話。
劉歇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不等劉歇說什么,金鳳隨意揮了揮袖子:“跪著的眾位夫人,也都起來吧。”言罷,她邁起她的鳳頭鞋,踩著紅綢,兀自往內走去。
領頭跪著的三夫人慢慢直起腰來,臉上有些難看。“這丫頭……”十余年不見,當真成了皇后了。劉歇的臉上,浮現一絲含義不明的笑。“果然是我劉歇的女兒。”
公事已了,接下來的,便是私事了。用過了規矩繁復的晚膳,皇后娘娘在書房接見威國公。金鳳卸下了朝服,換上便服,在威國公面前規規矩矩地拜了一拜。“父親。”
書案后,劉歇微揚著唇角,轉過身來。“金鳳,你這些年來,過得還好?”金鳳頓了一頓,怎樣算好,怎樣算不好呢?“女兒過得還好。”“段云嶂對你可好?”
金鳳聽他直呼皇帝名諱,心中突了一突,面上仍不動聲『色』。“皇上他……”
還未回答,劉歇已朗笑著打斷:“他怎么可能會對你好?你既不是什么絕『色』佳麗,又是我劉歇的女兒。他既不敢沾你,也不愿沾你。”金鳳囁嚅了一番,終究沒有說什么。
劉歇覷著她低垂的頭顱,驀然嘆息了:“血濃于水。你得記住,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劉歇的女兒。就算我有一日倒了,死了,你也是我的女兒。”“女兒明白。”
劉歇怔怔看著她順從的樣子,半晌,有些疲憊地在椅子上坐了。
“我還記得十多年前我在那個小院子里第一次見到你的情形。金鳳,在那之前,我從來不相信你是我的女兒。一個身份低賤的繡娘,怎么可能生得出我的女兒?我以為,定是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又妄想栽贓在我身上。”
金鳳倏然抬頭:“我娘,她不是這樣的人。”“如今我自然知道。”劉歇不甚以為意地擺擺手,“就在那個小院里頭,不過兩三句話,我就確信,你是我的女兒。”
“就因為我答出了您的問題么?”金鳳眼眸里泄『露』出一點悲哀。如果當初她并沒有故作聰明,那么今日一切,是否會完全不同?
“不。”劉歇輕笑,“我當時想,只有我劉歇的女兒,才這么會裝傻,這么會騙人。”
“如今,這一只小麻雀,也變成真正的鳳凰了。”劉歇垂首盯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很吃驚的樣子,“聽說如今宮里頭人心都向著黑胖皇后,就連太后娘娘的心,也被你收買了。在這種情形下,你就是做下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金鳳的肩膀,終于忍不住顫了一顫。“父親,要我做什么?”劉歇靜靜打量著她的面容,良久,慢慢道:“我要你做什么,難道你就會乖乖去做么?”金鳳不語。
劉歇笑了:“金鳳,慌什么。我畢竟是你爹。”“你也是劉萼的爹。”劉歇漫不經心的神情似乎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你的意思,萼兒的死,是我的錯了?”
金鳳深深看了他一眼。她或許曾經怯懦,可是這些年來,卻教段云嶂養大了膽子。
“你或許沒有直接犯錯,可是你自私。你只顧自己種種經營,卻忘了子女是你的債,你失了教導之責,總有一日是要還債的。”劉歇沉默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說:“金鳳,你這次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是段云嶂讓你回來的?”金鳳深吸一口氣:“女兒是為了母親的病況才回來的。”
劉歇垂眸,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氣:“你母親在留鶴院休養,你現在便可以去看她。”金鳳點了點頭,便起身出門。
“金鳳,如果說……你這個皇后做不下去了,你愿不愿做公主?”劉歇冷不丁地拋出這么一句。金鳳一驚,胸中的跳動越發劇烈起來。“父親……是說笑么?”
身后傳來朗朗笑聲:“自然是說笑。就算全天下都背叛了段家王朝,我劉歇,絕不會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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