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書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半支著身子坐起來。她撐著墻，一步一步挪到桌邊坐下，想倒杯水喝。素雯和文淵就在這時推開門跑進來。文淵見蕓書正倚在桌旁拿起水壺，立刻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拿下她手里的壺。他用手輕觸了一下壺身，又揭開蓋子來看了一看，才倒了一杯水擺在她面前，“看看會不會太熱。你讓素雯來倒就好了。”
    素雯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連連道歉。蕓書只是笑了笑，嗓音依舊沙啞虛弱，但依舊不忘兩句玩笑話，“我又不是自己不會倒。”
    “你現在怎么樣？想吃點什么東西跟我，我叫他們去做。”文淵著，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沒什么胃口，算了。你還是先去忙吧。”蕓書微微擺了擺手。
    “少奶奶，您可昏睡了三了。不吃點東西身子會餓壞的。”素雯在一旁道。
    “三？”蕓書難掩驚訝。
    “是啊，你不知道，這三，大少爺都瘦了一圈。白操勞老爺的事，晚上也沒怎么休息，就守著您……”
    “行了。”文淵輕輕打斷她，轉而對蕓書道，“那我讓他們先做點東西送來，你先休息著。”完，他站起身來，“素雯，你就在這里，哪兒也別去了。”
    “大少爺放心吧。”素雯輕快地應道。文淵點點頭，推開門走了。
    “素雯，你坐過來。你剛剛……”
    文淵一走，蕓書立刻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讓素雯坐過來。
    “素雯就不坐了，大少奶奶，有事您，素雯一定做到。”
    “我也不是什么大少奶奶了。”蕓書笑道，“素雯你就聽我的，坐吧。”
    素雯猶豫了一瞬，還是心翼翼地扶著桌角坐下了，“那我聽您的。”頓了頓，她又，“大少奶奶您可千萬別這么，您可是大少爺用花轎抬回來的新娘子。”
    蕓書輕輕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屋子里，還是格外顯著。不過很快，她又換上了一副略微輕松的笑容，問道，“你剛剛，大少爺這幾都……都沒怎么休息？”
    “可不是。”素雯微微撅起嘴，點了兩下頭，“大少爺白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就在這邊上打個鋪蓋，有一點兒動靜都會醒。就怕您醒過來他不知道，身邊沒人照顧。”
    話音剛落，素雯又怕自己言語不當，忙補充，“素雯是，三更半夜的，您想要吃點東西喝點水，也找不到人。”
    蕓書聽著，像是在出神，只低低地應了一聲。素雯又接著，“大少奶奶，素雯不應該這些，但大少爺，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蕓書聽著這些話，抬起眼來看著素雯，眉頭微蹙，但眼神卻平靜如水，像是好奇，又像是猜疑。
    素雯咬著嘴唇，點了一下頭，好像在確認自己的話。
    這時，門外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隨后傳來一個姑娘清脆的聲音，“大少奶奶，大少爺讓我送些吃的過來，都是剛做好的。”
    素雯見狀，忙起身去開門。她接過姑娘手中的托盤，輕聲道了句謝，便轉身用手肘將門帶上關好，把托盤放在了蕓書面前，一邊手腳麻利地擺碗筷，一邊道，“少奶奶您先吃，要是不太合胃口，我再去給少奶奶做一些別的。”
    “這些挺好的。”蕓書溫和地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