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胸口上的第二顆紐扣(續(xù))】
因為今天的紅茶同好會沒有活動,所以胡桃比往日更早回到家。
回到家似乎也沒啥事做,就這么任憑開著的電視播著引不出笑點的漫才。少女懶懶散散的,沒啥形象地翹著二郎腿躺在自家大廳的沙發(fā)上,無聊到盯著那顆早上搶來的扣子發(fā)呆。
為什么沒到這個季節(jié),每個女生都搶著要心上人的紐扣呢。
離心臟最近,卻又無法代替真正的心。
這就是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心,所以卑躬屈膝到得到那顆東西就心滿意足了?
難道,勇敢地去表白,嘗試著去俘虜暗戀的人的心,這么難?
胡桃對這種事其實沒啥興趣,也無法理解。只是單純感覺,自己真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胡桃滿腦子都還在想著早上自己干的那件抽風事。這么平白無故理由牽強地把平等院的扣子搶過來了,他應該會很生氣的吧。
難不成,他等下畢業(yè)聚會完畢后會殺來我家揍我一頓?!想起之前看到平等院鳳凰把附近街頭網(wǎng)球場那堵墻一球擊碎的事,胡桃頭皮都發(fā)麻了。
但是不管怎么著還是自己不對,晚點果然還是去道個歉。不過在道歉之前……胡桃跑去儲藏室,把自家老爸少年時代溜直排輪的那個安全帽給挖了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家伙真動粗了,至少能保證不會被爆腦吧。
少女的樂觀精神,真是歪到了一個奇怪的角度。
6點。7點 。8點 。9點。
隨著時針的指向的數(shù)字越來越大,窗外天空的眼色也漸漸暗淡起來。微微半瞇著眼睛,能在幾萬里的高空上掛著幾顆默默無聞閃著謙虛光亮的小星星。
這個時候,他應該回來了吧。
胡桃覺得是時候過去找他了。
懷著萬分忐忑不安的心,折木胡桃戴好那頂有點顯二的安全帽,來到了平等院家的門口,按下了門鈴。
“叮咚——”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開門的正好是平等院鳳凰。
“空吧哇,平……”大抵是因為有些心虛的關系,所以折木胡桃的聲音比平常更小了些,更細柔了些。但還沒等她把“平等院君”這幾個稱呼說完整,開門的大漢便一個爆栗敲上折木的安全帽上。
開門之前,平等院透過門上的貓眼就知道來者是折木胡桃了,所以這一記爆栗他已經(jīng)大大地放水了,就他自己來說,跟抓癢沒啥區(qū)別。但對方可沒這樣覺得。
突如其來的一個敲擊“叩——”地一下打在胡桃腦殼上方,即便隔著結實的安全帽,折木胡桃也能深深感受到那一記爆栗的厚實力度。不知道回音還是震動帶起的帽子內側的鳴聲,胡桃被耳邊那一波又一波的的嗡嗡聲給擾得暈乎乎的。
“折木你這小鬼,終于可出現(xiàn)了么。”平等院鳳凰憑借著兩者的身高差,帶著不可侵犯的王者氣息傲視著面前的折木。當然,正確的說,他也只是盯著那個遮擋住胡桃大部分面容,光溜溜的安全帽而已。“真是的,今天早上居然就這樣把老子的扣子給搶了,真大膽啊哈。”
“嘛,嘛,平等院君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就是因為那件事過來道歉的。”隔著帽子,胡桃輕輕地安撫著自己可憐的腦殼,“那個……對不起。”
做錯事的小孩半耷拉著雙眼,也不好意思跟平等院對上眼。
大大咧咧的漢子平等院鳳凰,最怕遇到這樣的狀況了,合著好像事實的真相是他在欺負她似的。
“切。”習慣性地,平等院無意識地發(fā)出這個語氣詞。“折木,扣子在你這吧,把它給我。”
明明平等院只是像平常那樣說出一句陳述句而已,但是卻蘊藏著不可抵抗的壓迫感。偏偏他嗓門又大,胡桃也就只好乖乖從口袋掏出那顆小扣子。
平等院接過扣子,抬起手一個利落,小扣子便應力拋出,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弧線,直到消失在遠處的某片漆黑之中,不見影蹤。
“就讓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見鬼去吧。”
折木胡桃,只是安靜地看著平等院鳳凰的甩手,和那顆消失在另一端的小東西。看著那早已消失在視野中的紐扣,胡桃總覺得它就像熱血動漫中那些被打飛成天際中的某顆閃亮星星卻又每集繼續(xù)出現(xiàn)阻撓豬腳的豬頭蹩腳小反派。
一路走好啊,紐扣。
看來,平等院沒有她想象中那么那么在乎這種被美化過度的無聊形式中呢。
收了收有些出神的自己,折木胡桃望向平等院鳳凰淡淡一笑。“啊啊~本來還想跟你扯一些大道理不要太看重這種形式化的東西的呢,想不到你也挺豁達的嘛。”
“哈?老子用不著你來說教。而且,老子的女人緣豈是一顆扣子就能表現(xiàn)出來的。”
折木胡桃知道他是個自信的人,特別是在中學生的網(wǎng)球領域里,他一直站在頂峰,傲視群雄。
想不到,他居然會對自己女人緣這種東西也這么有自信呀……
胡桃很想吐槽,但是不敢說出口。因為她可不想在承受多一次爆栗的攻擊。
但是,平等院鳳凰兄,自信是不錯,但是每次都笑得這么自信中帶點猥瑣,是永遠不會有女人緣的喂!
微微翹著下巴,有點歪掉上揚的嘴角時不時發(fā)出哼哼哼哼的笑聲。平等院鳳凰覺得剛剛自己說出的那些話一定特帥。但殊不知自己現(xiàn)下的狀態(tài)看得胡桃狂起雞皮疙瘩。
“平等院君,真是……好MAN啊……小女子佩服,佩服。”胡桃一邊拍掉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僵硬地打著哈哈。“那個,最后,我正式地在這里,跟你說‘對不起’。”
“哼。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反正本來就不應該為這種事傷感情。”
折木胡桃就欣賞他這樣的大氣。
平等院雖然霸道,獨尊,但相處下來,胡桃也覺得他不失是個好朋友。至少,不計較。
主要任務達成了,胡桃也不久留了。再次和平等院鳳凰道了幾句畢業(yè)祝詞后,折木胡桃便簡單地和他道別,歸家。
剛走出平等院家花園門口,胡桃倒是想起了什么,又轉回了頭。
原來,是要手機號碼來著。
即使以后可能不同校,但至少還是鄰居,平時要找起來應該也蠻方便的。但胡桃就是死皮賴臉地磨平等院把他的電話號碼給她。
號稱有女人緣但對付女人卻是苦手科目的平等院,最終還是受不了胡桃的亂蹭,到頭來還是把行動電話的號碼給她了。
問起理由,胡桃也只是簡單地說方便聯(lián)系方便幫忙什么的。
但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平等院雖然覺得有古怪,也就這么放任不管了。就憑折木那家伙,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總之,紐扣事件,就這么告一段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