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fù)妻緣 !
聶老夫人聽說霍姝生了個大胖小子時,整個人也暈暈乎乎的,驚喜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霍姝肚子里的孩子是個男孩子的話,聶老夫人心里有底,大概驚喜不會這么大,可就在認(rèn)定這胎是個女孩子時,突然說這胎是個男孩兒,那種乍然而來的驚喜,太過強烈,讓安嬤嬤拍撫胸口好一會才將那口氣喘上來。
驚喜來得太突然,聶老夫人需要好好緩緩。
聶老夫人緩了好一會兒,才問其他的情況。
二太太見老夫人高興,也樂得奉承,繼續(xù)道:“那孩子可真是個有福氣的,九斤二兩呢,兒媳這輩子還沒見過哪家的婦人能生出這么白胖的娃娃,而且素素只用一個多時辰就將孩子生下來,都沒受什么罪……”
聶老夫人和安嬤嬤等人都有些吃驚,這九斤二兩也太重了吧?確實極少聽說京城中這些貴婦有哪些能生出這么胖的孩子。
當(dāng)然,鄉(xiāng)下的那些婦人倒是生過,只是不是一個等級的,沒什么好說的。
“素素真的沒事?”聶老夫人擔(dān)心地說,這么大的孩子,少不得要折騰人,一般婦人可生不出這般大的孩子。
“世子和太醫(yī)都給她看過,沒事,人好著呢,生完后還有精神看看孩子是怎么樣的。”二太太羨慕地說,霍姝這個產(chǎn)婦,著實讓她大開眼界,也十分羨慕她這生孩子的順利,都不用怎么折騰,孩子就出來了。
當(dāng)然,霍姝懷孕時,那也是十分順利的,看著好像沒對她產(chǎn)生什么困擾,懷個孩子和吃飯一樣簡單。
聶老夫人聽罷,忙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安嬤嬤見狀,附和著笑道:“世子夫人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先前奴婢見世子夫人的肚子大成這樣,還暗地里猜測里頭是不是有兩個娃娃,沒想到就一個,這一個也有人家兩個這般重了?!?br/>
一般雙生兒的體重都不會太大,霍姝生的這個孩子,差不多頂?shù)萌思覂蓚€孩子的重量。不過霍姝懷孕期間能吃能睡,懷孕時沒有受過什么折騰,反而容光煥發(fā),一點也不像個孕婦,也不怪能生這么胖的孩子出來。
這生孩子的過程,順利得讓人不得不感慨,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聶老夫人聽罷,眉開眼笑,說道:“孩子胖點好,胖有福氣,證明身體健康。”
這時,老衛(wèi)國公也接到消息過來。
他一臉驚訝地問道:“聽說世謹(jǐn)媳婦生了,怎會生得如此快?沒什么事吧?”
先前他在書房里賞畫時就得到消息,知道凌云院那邊發(fā)動,他還以為要折騰到大半夜才生,正準(zhǔn)備好好歇息,等會兒再讓人去打探下消息,哪知道他才練了會兒字,就聽說孩子生出來了。
聶老夫人滿臉是笑,說道:“生啦,母子平安,是個九斤二兩的男孩,這般重的孩子,不說這皇城,就是整個大夏,也沒有多少個,可見素素是個有福氣的?!?br/>
老衛(wèi)國公捻著頜下花白的胡子,樂呵呵地點頭道:“我就知道世謹(jǐn)媳婦是個有福氣的。哎,得好好地給孩子選個好名兒,讓他健健康康地長大。”
不一會兒,整個衛(wèi)國公府都知道世子夫人生了的消息,特別是三房離凌云院較遠(yuǎn),接到世子夫人發(fā)動的消息的時間比較遲,等再讓人去打探時,就聽說已經(jīng)生了。
三太太都有種左耳剛聽說要生,右耳就聽說已經(jīng)生了,整個人都有些暈乎。
等聽說完凌云院那邊的情況,三太太不免羨慕起來。
“這霍氏果然是個有福氣的。”三太太和聶三老爺嘀咕著,“以前還覺得她的身份低了點,不知道皇上怎么會為世謹(jǐn)挑中她,現(xiàn)在我倒是有些明白。”
聶三老爺是個實誠人,因為媳婦太厲害,他一般在府里沒什么發(fā)言權(quán),平時幫著衛(wèi)國公府打理府里的庶務(wù),跟著二哥跑,對府里的其他事情并不怎么上心,聽到凌云院那邊的事情,也就聽聽罷了,沒什么羨慕或嫉妒,覺得那都是別人家的事情。
三太太見他一副木訥老實的模樣,覺得自己是對牛彈琴,啐了一聲,沒再理他。
***
丫鬟們輕手輕腳地整理好產(chǎn)房,便悉數(shù)退下去,留這對久未見面的夫妻倆說話。
霍姝打了個哈欠,看著床前的男人,發(fā)現(xiàn)他的面容清減不少,忍不住心疼地道:“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好好歇息了?你去睡覺吧,不用陪我?!?br/>
聶屹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聲音添了幾分低啞,說道:“素素,辛苦你了?!?br/>
霍姝笑道:“沒什么辛苦的,我都沒感覺到怎么樣,孩子就出來了,可見是個乖的,舍不得折騰我,是個孝順的孩子?!?br/>
接著,就忍不住和他說自己懷孕時的事情,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后來鄔嬤嬤見她的肚子太大,擔(dān)心她吃得太多,營養(yǎng)都補到孩子身上,讓她節(jié)食之類的。
說到這里,可委屈了。
聶屹微笑聽說,盯著她的臉看,見她臉盤兒圓了一圈,就知道她當(dāng)時確實吃得多。
霍姝絮叨會兒,突然鼻子聳動了下,疑惑地看著他,“怎么還有血腥味,不會是你受傷了吧?”想到這個可能,她掙扎著要起身。
雖然霍姝生孩子的時間很短,身體沒怎么傷著,可她剛生完孩子,哪里能起身,聶屹忙按住她,說道:“只是受了點傷,沒什么大礙的?!?br/>
霍姝瞅著他,突然眼眶就紅了。
聶屹更慌了,手足無措,只能道:“素素,別哭,真的只是一點小傷,天氣冷,傷口愈合得比較慢,真的無礙。”
霍姝吸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容易傷感,可能是他走了幾個月,她就擔(dān)心幾個月,現(xiàn)在見他終于回來,看到他瘦成這樣,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心里哪能不難受?
“你傷著哪里了?給我瞧瞧。”她說道,聲音帶著鼻音。
聶屹從來沒見她哭過,在他心里,霍姝就像個小太陽一樣,燦爛而熱烈,在她的世界里永遠(yuǎn)都是晴天,照亮他的世界,讓他的世界變成晴日。
所以,這樣的霍姝,讓他實在不能適應(yīng)。
他遲疑了下,終究還是將衣袍解開,露出腰間的傷。
腰間那傷有紗布裹著,此時依然泌著點點紅漬,霍姝一見就知道這傷估計是被人偷襲來的,心里頭又怒又心疼,忙讓他去找藥來處理。
“沒事的,先前已經(jīng)包扎過。這是皮肉傷,養(yǎng)個幾日就會好的?!甭櫼侔参康?,將傷往輕里說。
霍姝也沒再堅持,只是卻不怎么相信他的話,決定有空將元武叫過來詢問一下過程。要是讓她知道哪個王八蛋傷了他,她非將他抽幾鞭不可。
霍姝到底心疼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催,他是不會離開去休息的,便道:“我累了,想歇息一會兒,你去休息吧,好好養(yǎng)傷。”
“那我在外間的榻上睡陪你可好?”聶屹的語氣溫和而柔軟。
“不好,會吵到你休息?!?br/>
聶屹卻并不在意,叫來丫鬟去安排。
艾草現(xiàn)在去照顧剛出生的小主子,現(xiàn)在留在這里伺候的是櫻草和桃紅。
兩個丫鬟瞧瞧聶屹,又看看霍姝,便聽令下去安排。
等聶屹洗漱睡下,兩個丫鬟輕手輕腳地進來,說道:“世子已經(jīng)歇下,夫人也歇息罷。”
霍姝打了個哈欠,點頭道:“那我睡了,明兒早上我想見到寶寶。”
兩個丫鬟應(yīng)一聲,便悄聲退下去,不敢留在屋子里守夜,就生怕驚擾到淺眠的世子。
至于霍姝中途有什么需要,都不用叫丫鬟,她有點動靜,聶屹就醒了,自己過來親自伺候她,將霍七姑娘感動得淚眼汪汪,覺得有她男人在就是好。
***
聶屹歇息一個晚上,雖然疲憊未消,但大抵已經(jīng)緩過來。
一大早,奶娘就將孩子抱進來。
霍姝擔(dān)心地問道:“外面還在下雪呢,沒冷到寶寶吧?”一邊說著,一邊讓奶娘將孩子放在床邊,她湊過去看。
鄔嬤嬤站在旁邊伺候,說道:“夫人放心,屋子里燒著地龍,窗子都關(guān)著,孩子也沒抱出去過,不會冷到的?!?br/>
這產(chǎn)房是特地改造的,外間、里間和隔壁給孩子與奶娘住的廂間之間都有門互通,不用出去,想要抱孩子過來,十分方便。
聶屹也起了,坐在床邊看霍姝和睡在霍姝身邊的孩子,神色難得有些溫和。
霍姝看了會兒胖兒子,就問聶屹道:“世謹(jǐn),寶寶的大名是讓祖父來取的吧?祖父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定下他的大名,不如我們先取個小名兒諢叫著罷。”時下的風(fēng)俗都是如此,就像她的小名“素素”,也是當(dāng)初外祖母取著諢叫的。
聶屹頷首,以為她自己已經(jīng)取好了,就問道:“你覺得他叫什么好?”
霍姝瞅著他,難不成他是讓她???
想著,她就道:“你要是讓我取的話,我只好叫他小胖,誰讓他這么胖?”說著,她用手指輕輕地戳著兒子露在襁褓外的小胖臉。
小家伙被奶娘抱過來時,已經(jīng)換過尿布,喂飽肚子,正憨憨地睡著,格外地香甜,被娘親戳著小胖臉時,哼都沒哼一聲。
聶屹的表情有些微妙。
旁邊候著的鄔嬤嬤和丫鬟們的臉色也有點不太好。
“小胖”這小名兒取得也太隨便了,就算小名兒是取來諢叫的,那也不能這么隨便吧?
霍姝看到他們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太隨便了,想著他的學(xué)問比自己好,就道:“那你取吧。”
聶屹想了想,說道:“就叫阿镹罷,镹又同久,有長之意,希望他平平安安成長?!?br/>
霍姝念一聲“阿镹”這小名兒,笑著道:“挺好的,他出生時就有九斤二兩,這镹與九是同音,聽著也貼切。”
于是胖兒子的小名兒就這么定下來,等老衛(wèi)國公為他取好大名,就將他的名字記上族譜中。
聶屹陪霍姝說了會兒的話,就被皇上召進宮。
“你好好歇息,這段時間我都不會當(dāng)差,就在家里陪你。”聶屹說著,俯身在她額頭上親吻。
“真的?”霍姝聽了,喜出望外,現(xiàn)在他就算進宮,也沒有不舍。
聶屹回房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披上一件黑色的貂毛斗篷,就迎著風(fēng)雪進宮。
來到乾清宮,慶豐帝一臉笑意地讓他坐下,然后就詢問昨日出生的孩子。
慶豐帝將外甥當(dāng)兒子來養(yǎng),對霍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十分看重的,昨日霍姝發(fā)動,慶豐帝也得到消息。
“聽說那孩子一個時辰就生下來,有九斤二兩,比小皇子還重三斤,朕還沒有見過剛出生就這么壯實的孩子,可見他是個有福氣的。等天氣暖一些,你可要將他帶進宮來,朕要親自瞧瞧他?!?br/>
聶屹答應(yīng)一聲。
慶豐帝又問孩子像誰,聶屹想了想,說道:“他的臉太胖,現(xiàn)在還沒長開,也不知道像誰,等過段時間,應(yīng)該就能確定像誰?!闭f罷,又道:“反正,左不過是像臣或者像世子夫人。”
慶豐帝哼一聲,有些酸溜溜地道:“你走了這么久,還沒有見過小皇子,皇后說小皇子和你長得可像了?!?br/>
聶屹瞥他一眼,淡淡地道:“臣與皇上也長得很像?!?br/>
外甥肖舅,聶屹自幼就知道自己和舅舅長得很像,曾經(jīng)還一度有人以為他是舅舅的孩子。
慶豐帝終于高興起來,不過不能否認(rèn)的是,小皇子確實和聶屹長得很像,不過他們是嫡親的表兄弟,長得像也是應(yīng)該的。
反正,不管是外甥,還是小兒子,都和他長得像就是了。
嘮叨完孩子的事情后,慶豐帝方才詢問聶屹此行的細(xì)節(jié)。
昨日聶屹一心趕回衛(wèi)國公府見妻子,將得到的那殘余藏寶藏丟給皇帝就走了,什么都沒說,慶豐帝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