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琦也不知如何了?!鳖櫷褚魢@一口氣,心里澀澀的。
周瑞靖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得由她去,只是多少他也受了些影響。
這yiyè,二人竟是難得的沉默。
……
雖然事情還未解決,可是顧婉音卻是清楚認知到,若是顧琮琦繼續如此這般,日后只怕難以成材;。而且,齊氏那頭,始終是個禍患。幾次的教訓雖然讓齊氏有所收斂,可是沒人鎮著,只會故態復萌。
當務之急,是要給顧琮琦找個新的學堂。以前那里,自然是不能再去了。而且她也極不愿意再讓顧琮琦跟顧琮霖呆在一處。那孩子小小年紀心機深沉,顧琮琦總會吃虧。
第二要緊的,便是要尋個能鎮住齊氏的人。以前她想著顧琮瑞娶親之后一切自然有嫂子接管一切??墒侨缃耦欑饏s不知何年才能回來,所以這條路卻是走不通了。
只是這些事情,她卻是暫時什么也做不了。老太太下了令,她也不好違抗。
輾轉yiyè未眠,第二日晨起的時候,她的臉色自然難看不少。周瑞靖看了,便是皺了皺眉:“若真是擔心,便回去看一眼。老夫人那頭,我去說?!?br/>
聽他這樣說,顧婉音心里便生出一絲溫暖,感激的看他一眼,她唇角一彎露出一絲笑來:“世子爺不用如此,老夫人那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一屆女流,回去也是干巴巴的看著,幫不上什么忙。”
一面說,她一面踮起腳尖替周瑞靖整理領口。
“可要我幫忙?”周瑞靖知道她心中擔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見她如此,他心中也是難受。
聞言。顧婉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仰頭微笑看向周瑞靖,一雙眸子竟是格外璀璨:“世子爺若真想幫忙。便替我想想,可有什么好學堂,能讓琮琦去的?這事兒過后。他以前那個卻是不能再去了。”
說話間,卻是已經將周瑞靖收拾妥帖了。
周瑞靖應了一聲。便匆匆出了門。
顧婉音又歇了一會,剛起來不久,周語緋和三太太便是一前一后的來了??茨羌軇?,她便是知曉,她們定是得了風聲,這才過來的。
果不其然,周語緋還好些。三太太卻是極為直接:“婉音,我聽說你娘家出了事?”
這本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顧婉音也沒必要隱瞞,便點頭承認了。
“可要我幫忙?”三太太極為熱心,大包大攬道:“雖然我們三房也沒什么本事,可是我娘家多年經商,人脈也是有的?!?br/>
“我這便謝過三嬸了。若是需要幫忙時,我自然是不會客氣的?!鳖櫷褚舾屑さ目匆谎廴!爸皇锹闊┝巳龐?,三嬸到時候別嫌我才是?!比绱藷嵝牡臏惿蟻?,縱然只是說著熱鬧。她也該有所回報。
三太太爽朗一笑:“這話怎么說的?我只怕幫不上忙,沒有嫌的道理。何況,我今兒可是來蹭飯的。我可是聽說了,你會搗鼓些吃食。我今兒中午可是不走的?!币幻嬲f著,一面拉著周語緋道:“三丫頭也是,留下咱們一起在你嫂子這嘗嘗她到底生了怎么樣一雙巧手?”
周語緋“吃吃”的笑起來,用絹扇掩了面,竟是打趣道:“可不是生了一雙巧手?不然哥哥怎么會每日準時便回來吃飯了?以往哥哥一個月才在家里用幾回飯?”
顧婉音被打趣得雙頰緋紅,索xing站起身來去撓周語緋的腰:“你這丫頭,竟是敢打趣我了,真真是膽大了;?!?br/>
三太太搖著扇子在旁邊看她們二人笑鬧,也笑了個前仰后合。
一時間,這兩日來的陰霾,倒是都散了個一干二凈。
玩笑得累了后,趁著周語緋進內室去整理散落下來的頭發時,三太太一把拉住顧婉音,壓低聲音問道:“我問你,老夫人是不是……”后面的字三太太沒說完,只一挑眉頭,將意思表達了個淋漓盡致。
顧婉音點點頭。三太太既然能這樣問,想必已經是知曉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我聽說,是二太太……”三太太似乎最喜歡說話只說一半。不過奇怪的是卻也能將她的意思表達清楚。
顧婉音有些無奈的看一眼三太太,卻沒有出聲。
恰時周語緋走了出來,三太太便只得住了口,沒有再問下去。
顧婉音看了一眼看似熱心無害的三太太,心中卻是清楚的明白:未必三太太就真的這樣熱心這樣無害。
不過,三太太似乎對周家上下每一處的消息,都格外的靈通??磥?,她在府上安插了不少人罷?必要的時候,倒是可以在她這里打探些消息。想必,關于二太太的消息,三太太應該不會吝嗇。
吃罷午飯,因都要睡午覺,三太太和周語緋便各自回去。
顧婉音將她們二人送出院子。三太太特意落后一步,壓低聲音道:“既然拿回了年俸,何不將中饋也一并拿回?”
顧婉音微微一笑,坦然的看著三太太:“急什么呢?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抓得再緊也會溜走?!?br/>
三太太一愣,隨即了然的看她一眼,笑容更燦爛幾分:“三嬸總會支持你的?!?br/>
“那我就先謝過三嬸了?!鳖櫷褚舫⑽⒁桓!?br/>
“幫你,也就是幫我自己?!比θ莶粶p:“若有機會,查一查賬目,便是能知曉許多事情?!?br/>
三太太這是在暗示,二太太在賬面上做了手腳,中飽私囊。
“三嬸上次說過的翡翠頭面,可還留著?既然是上好的翡翠,不若留著,等瑞明成親那日戴上,豈不讓人羨慕?”二太太既讓她膈應,她便也讓二太太不舒坦。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三太太了然一笑,搖著扇子輕笑出聲:“看來我們是想到一處了?!?br/>
送走三太太,顧婉音便回了屋子。碧梅上前替她鋪床準備午睡,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世子妃也小心些三太太。三太太,可精明著呢?!?br/>
顧婉音點點頭,感激看一眼碧梅,夸贊道:“碧梅,難為你如此為我;。你說的這些,我自然都明白?!?br/>
二太太那樣厲害,可三太太卻還能在周家安插這樣多眼線,還活得如此好,若是沒有本事,誰信?換成是個稍柔弱些的,只怕早被二太太吞進了肚子里去。還能如此風光?
二太太雖然不懼怕三太太,可是卻也拿三太太沒有奈何。幾次她都看見二太太恨恨的看三太太,滿臉的厭惡??梢娺@二人斗法,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
再說顧家這頭,顧昌宏悄悄的見了一個人。那人給了他一封信。
顧昌宏打開看過,神色漸漸凝重,不多時看完長嘆一聲,隨即又對那人道:“世子對我顧家之恩,顧家銘感于心?!?br/>
那送信之人,卻正是周瑞靖身邊的蔣祺。蔣祺笑道:“世子爺說了,周顧兩家是姻親,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是此事他卻是不好出面,只能如此提醒一二。還望顧老爺您海涵。”
顧昌宏心里微微感慨——又親自將蔣祺送出門去不提。
顧昌宏剛回了書房,李氏便從耳房里出來輕聲詢問:“可是周家派來的?”
“正是?!鳖櫜觊L嘆一聲:“若不是世子爺提醒,我還不知曉,原來楊家背后還有齊家。想因瑢音婚事,我們的罪了齊家,齊家必定是余恨難消,這才……只是,琮琦也是,怎么偏偏就惹上了楊家?若只是楊家也就罷了,后頭還有個齊家,有些手段我們卻是使不出了?!?br/>
“齊家?”李氏心中頓時復雜起來。從平北王妃的態度來看,就知曉齊家不是什么好像與的。如今他們的把柄落在了齊家的人手里,齊家斷然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老爺,若是秉公處理,琮琦會如何?”李氏又問。
顧昌宏嘆一口:“也總不會真的怎么樣,也就是多賠銀子,另加上學堂里要將他逐出罷了。只是卻是傷了面子。若是日后他問仕時被人提起,說不得也會有影響?!?br/>
“那樣嚴重?”李氏皺起眉頭來。賠銀子道歉也就罷了,就是打一頓也沒什么使不得,可是若要影響到今后,就有些嚴重了。
“對了,老夫人如何了?”顧昌宏忽而岔開話題。
李氏聞聲皺起眉頭,“氣得病倒了。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如今連番的打擊,身子自然是吃不住,一下子就垮了?!?br/>
“琮瑞也是,偏這個時候一走了之。”李氏絮絮叨叨道:“偏二弟也是個上心的。平日里人都見不著,如今出了事,也沒個主意,只知道生氣?!?br/>
顧昌宏皺起眉頭,畢竟是他的親弟弟,他聽不得李氏這樣貶低,當下便道:“他從小就那xing子,你又不是不知曉。這會子說什么?”
見他不快,李氏便忙住了嘴,“若不是二弟妹去得那樣早,莉娘又是個不省心的,家里也不至于就亂成了這樣。那齊氏,看著溫柔,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頓了頓,又道:“不如咱們將老夫人接過來?老爺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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