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青環的臉色如他想象的一般慘白,耶律琿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一番,眼中滿是戲謔。
“蘇郎中怎么還不走?在下等你打烊已經等了好久了。”
嘆了一口氣,蘇青環臉上滿是無奈,她怎么也沒想到耶律琿竟然不來硬的,只是將她身邊的人全部帶走,在這里等著她自投羅網。
“只要左賢王不傷害我身邊的人,我自然是會跟著王爺走的。”
“原來你沒去后院看啊!”耶律琿大笑三聲,擦了擦笑出來的淚水,也不知道該對蘇青環說些什么,半晌也只是點了點頭。
“放心,我沒要他們的性命,只是讓他們不要壞了我的好事。”繞著蘇青環轉了一圈,耶律琿臉上的笑容更大:“沒想到蘇郎中不僅醫術精湛,也比一般女子聰明不少。不錯,真是不錯。”
低眉斂目,蘇青環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余光掃著周圍的商鋪。因為她內心不安,在醫館中耽誤了些許時辰,街上已經沒什么人,就連求助都沒辦法找到人。
見蘇青環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耶律琿伸出手臉上的笑意更甚。“說了這么多,本王也有些渴了,蘇郎中不請本王進去喝點水?”
雖然不知道耶律琿到底打什么主意,蘇青環還是側過身,對他行了一禮。“王爺請。”
原本熟悉的醫館,對于現在的蘇青環也是陌生的,她不知道危險究竟隱藏在何處,想了想便到柜臺上拿茶壺,可沒走兩步,便感到脖子生疼。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青環只是覺得脖子有些不舒服,撐起身子發現她身上都是獸皮,屋子中的擺設也與大慶的風格不同,多了些異域風情。
這里怕是耶律琿的地方。
想到這里,蘇青環心中的不安更甚,耶律琿來到京城還沒有幾日便有了藏匿她的地方,他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響動,蘇青環警惕的縮到床腳,將袖口中的迷藥拿了出來。
耶律琿進門看到蘇青環將自己縮成一團,跟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蘇郎中不要害怕,我將你請到這里來,就是想要問你些事情,只要你如實回答,我就放你回去。”
心中的警惕絲毫沒有降低,蘇青環身子反而更加緊繃。“左賢王若是有事情要問青環,在哪里都可以,將小女帶到這里,怕是失了禮數。”
“不是本王愿意失禮,而是蘇郎中處處提防在下,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將姑娘帶到這里。到了這里,姑娘總不能接著躲過去了。聽說姑娘醫術超群,不知有沒有心思效忠與我?他日待我登上單于的位子,定然不會虧待姑娘。”
揉了揉耳朵,蘇青環覺得自己可能是沒有聽清,耶律琿轉了這么大一圈,就是為了讓自己效忠與他?
“左賢王怕是有些誤會,我是女子,也只是會比其他人多會些醫術,何來效忠一說?”
見蘇青環一臉的誠懇,耶律琿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只是搖了搖頭,倒是沒做出其他過激的動作。“我只是想要姑娘的一身醫術,在草原上的勇士,都會希望有一個像姑娘一般的助力。”
在蘇青環回話之前,耶律琿搶先說話,堵住了她的嘴。“我相信姑娘是個聰明人,一定會給我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本王也會給姑娘一些時間,你就在這里好好想想吧。”
說完耶律琿便將蘇青環一個人留在房間里,她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身醫術還能招來這樣的無妄之災。在房間中轉了一圈,這房間里面倒是什么都有,稍微尖銳些的東西都被收拾出去,蘇青環只在褥子下面找到了一只海棠花珠釵。
這里可不像是女子的房間,在這個地方出現珠釵,實在是耐人尋味啊。
反手將珠釵插到自己頭上,蘇青環等了半晌,將外面都沒什么聲音,小心翼翼地湊到門處。
這里應該是走廊中最角落的房間,哪怕走廊之上燈火通明,蘇青環還是被黑暗籠罩著。透過昏黃的燈火,蘇青環看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大皇子!”
蘇青環也顧不得會不會驚動他人,只要李承鉉能發現自己,哪怕就是給李承煥帶個口信,她也能出去了。
聽到蘇青環的聲音,李承鉉的腳步一頓,視線在驛館中轉了一圈,最后落到角落之中的房間,蘇青環帶著迷藥的竹管伸了出來,在李承鉉面前晃了一圈。
她身上沒有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在去行宮的路上,幾乎所有人都認識她這根神奇的“竹管”,只要李承鉉看到便能認出自己。
李承鉉的確是看到了這根竹管,只不過卻沒有絲毫的停留,反而腳步加快,走到了另外一間房間之中。
不對!
蘇青環手腳麻利地將迷藥藏好,還沒有走到床邊,門便被打開了,耶律琿瞇了瞇眼,盯著蘇青環,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
“蘇姑娘剛剛在說什么呢?”
“不過是看到大皇子在這里有些驚訝,不過現在大皇子負責驛站之事,想想出現在這里也是正常。”
見蘇青環還能對答如流,耶律琿的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他走到蘇青環的身邊,眼眸微瞇。
“本王不喜歡身邊的人太聰明,蘇姑娘可是記住了。”
看著耶律琿臉上的笑容,蘇青環幾乎能聽到心臟砰砰的跳動聲,強撐著沒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點了點頭。
“記住了。”
雖然是想要蘇青環長個記性,可看著她從善如流的樣子,耶律琿覺得自己還是不滿足,他的視線在蘇青環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后才落到她的臉上。
“蘇郎中,對于郎中最重要的便是一雙手了吧,若是我將你的手指一根根打斷,你覺得如何?”
察覺到耶律琿臉上的惡意,蘇青環只是將手伸了出來。
“若是這樣可以讓左賢王少些怒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之后那些精細的東西我便碰不了了,甚至比不上尋常大夫。”
見蘇青環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耶律琿心頭怒火更勝。
手對于郎中很重要,可是臉對女子更加重要,若是劃破她的臉,說不定就不能聽話許多,不再動這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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