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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劉春來預想的那樣。
    縣城里的反季節蔬菜火爆情況，持續不到一周，熱度就降低下來了。
    整個縣城，人口基數并不是很大。
    何況很多人的工資都需要養家糊口。
    哪怕是他們承包的企業，工資獎金很高，可對于那些動不動就幾百的大件工業品來說，也是不夠的。
    所以，在嘗了鮮，發現跟應季時候的味道也沒有什么區別，加上價格貴了數倍甚至十倍，大家摸著兜里的錢，自然也就不經常買了。
    只是在吃膩了其他菜的時候，偶爾買一次而已。
    山城的菜市場，突然出現這些不應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蔬菜，因為有著龐大的基礎，加上城市大，部門多，干部職工也多。
    從第一天出現在市場開始，就呈現了供不應求的狀態。
    很快，山城做生意的小販們就發現這些蔬菜的來源——磁器口碼頭。
    磁器口那邊本來小販就多，很多都是到周圍鄉鎮公社收購，然后到城里賣。
    得了劉春來的示意后，一直在山城負責所有事務的劉志強，天天都是盯著家具跟服裝，賣菜這樣的事情，自然按照原本的模式，尋找代理商。
    不過比原本沒有任何基礎的時候，方法不同了。
    直接給那些小販們說，誰有能力最快賣出去，給的價格更高，誰就能拿到代理權，而且把整個城市按照他們家具代理店的模式，市場分區，每個人只代理一個區域。
    最終會從這些分區代理商中尋找一個或是兩個全權代理商……
    完 全是把劉春來的推廣模式直接拿來用了。
    如此一來，在第一批反季節蔬菜運到后，直接出現在了整個山城所有的菜市場里。
    一天僅僅只有幾千斤的反季節蔬菜，對于人口上百萬，大多數家庭都是雙職工的西南第一大城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哪怕價格高，吃得起的人，也是不少。
    很多去晚了的，甚至根本看不到。
    尤其是那些小販們，聽信了劉志強的鬼話，說什么這是外國最新研究成果? 種子都是美國在太空培育的，所以才能在冬天生長，產量卻不是很高……
    于是乎? 這些反季節蔬菜的價格? 就開始節節攀升。
    苦瓜的價格? 已經突破了5角2一斤，其他的也都是快到5角了……
    當然，批發價格? 基本上也就三角五左右。
    小販們獲得巨大利益? 自然會更加賣力地編瞎話……
    大棚的蔬菜才剛開始采摘不久，生產出來的，即使達到高峰? 也無法滿足整個山城的供應。
    “這狗曰的！”
    劉支書在得到反饋回來的消息后? 激動得罵起了人。
    “爹? 得給志強發電報? 讓他控制市場價格? 不能漲得太多了? 要不然，后面招牌就砸了。”劉春來可不希望最后讓最下面的小販們把價格玩壞了。
    劉福旺有些肉痛，“要是控制價格，咱們也沒法多得到了利潤了。一斤多一角，一天都是好幾百呢！而且后面會越來越多……”
    王建權也有些不愿意。
    憑什么要少掙錢？
    大隊長可是說了? 過年分紅要根據他們的績效來算。
    績效是啥玩意兒? 他不理解。
    大隊長口里說的誰賺更多錢? 誰就分更多? 他是記住了的。
    要不然，也不會天天守在大棚里，看到一株苗焉了? 都心疼的不得了。
    “大棚種植，技術復雜嗎？”劉春來問他們。
    皆是搖頭。
    看起來很復雜。
    可只要在外面看了，然后能搞到透明油紙，就能建大棚。
    至于其他的，沒有那么復雜。
    這個時代，市場需求小很多，加上反季節蔬菜很少，普通老百姓根本見不到，所以才能賣高價。
    只要出現了，肯定就會有人會跟風。
    不說別的地方，僅僅是周圍公社，明年肯定會有很多要搞這個。
    到時候就會出現供大于求。
    “現在是我們打響葫蘆村招牌的最好時機，要讓別人看到這些蔬菜，就首先想到我們！”
    提什么品牌意識，劉春來不去費那功夫。
    很難。
    他爹難以理解，其他的干部更難理解。
    “爹，咱們大隊不是跟公社合作成立貿易公司？如果一個貿易公司沒有名氣，在跟風的多了，怎么辦？”
    劉福旺被問到了。
    想了半天，滿臉漲得通紅，才擠出一句，“我們擴大規模啊！那樣他們產量沒有我們高，即使利潤低一些，也比種糧食賺錢……”
    現在劉支書知道了。
    他以前在土地上做的文章，路都走錯了。
    種菜，賣了買糧食，不香么？
    “那個基本上沒有可能……”劉春來嘆了口氣。
    剛說完 ，劉千山就從外面跑了進來，“福旺爺爺，春來叔，呂縣長跟許書記他們來了……”
    “他們來干什么？”劉福旺眉頭擰在了一起。
    之前呂紅濤他們就有說過，看到大棚種植的效果后，再討論是否全縣推廣……
    這是來搶自己錢的？
    “后天彩電生產廠的設備就到碼頭，估計是為這個過來的。”劉春來倒沒有想別的。
    既然領導來了，肯定得出去迎接的。
    剛走到埡口，一輛212吉普就到了。
    縣里財政不充裕，除了出去辦事，或是有市里面的重要領導來蓬縣，縣里基本上都不會用劉春來的那幾輛皇冠。
    縣里用，那都是要按公里數給錢的！
    地主家也沒有余量。
    能省，自然得省了。
    “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們看了一下，彩電廠已經搞得差不多了啊，一下子需要這么多車間？”
    許志強看到劉春來就開口問。
    在埡口上，也是能看到下面大坪灣那一帶的。
    四個并排排列的廠房，頂上蓋著天藍色外漆的薄鐵皮，左邊位置，一棟占地面積上千平方米的樓，已經修建了兩層。
    第三層正在砌磚。
    有了呂山縣那邊的全力供應，材料的問題，得到了解決。
    加上四縣聯合投資公司的資金支持，劉春來直接修了一棟科研樓。
    辦公樓？
    沒有。
    直接在車間現場辦公。
    科研第一。
    “要不然，設備沒法安裝啊。”
    果然，為了彩電生產線的事情而來。
    “那個收錄音機廠的設備，是不是該搬回來了？早點開始投產啊……”許志強有些急。
    呂紅濤在一邊只是看著劉春來的表情，也不說話。
    王建權松了一口氣，不是來說推廣大棚種植的事情。
    劉福旺倒是一臉詫異。
    收錄音機廠縣里又沒有股份，他們這么著急干啥？
    老頭子跟許志強他們打交道比較多，心中開始琢磨，這兩人的真實來意。
    “許書記，呂縣長，外面風大，冷，咱們去辦公室里……”劉春來沒有回答，而是邀請兩人先去辦公室。
    一說到這個，呂紅濤就笑了起來，“你說你，別的什么位置不好，非得在這上面，夏天倒是涼快，可冬天這上面的風直往脖子里面鉆……”
    這山上的山風，是真的冷。
    不過劉春來這小子的狡猾，更是讓人心涼。
    辦公室里并沒有多暖和，依然冷。
    一直到劉小菊給幾人倒上熱水，喝了幾口，才好受多了。
    在這之前，都是閑聊。
    “你不會是準備把收錄音機廠運到山城吧？聽說你們跟山城輕工局合作，準備在那邊搞廠？”
    許志強也不繞圈子。
    葫蘆村這邊的第一間廠房修建好了好些日子了，可劉春來到現在都沒有把留在縣里倉庫的那批設備運回來。
    山城輕工局那邊的技術人員，到現在也沒過來。
    “不會。之前就說了，這邊準備打造一個電子產業園。”劉春來同樣直接，“許書記，你們應該不只是為這個來的，對吧？”
    不按套路出牌了？
    許志強跟呂紅濤兩人對視了一眼。
    “輕工局、招商引資辦、農業局，或是你們幸福公社，你選一個？”
    許志強試探地問劉春來。
    聽到這話，旁邊跟著進來的劉福旺不由有些激動了。
    MMP，這狗曰的龜兒子走了，四大隊才是他的地盤啊。
    就是不知道兒子真實想法。
    “許書記，我之前說過，不想當干部……要不是我爹，我想也懶得當這個大隊長……”
    “這跟老子有球的關系！”劉福旺不樂意了，“狗曰的，許書記看重你，栽培你，讓你去當干部，你還在這里不情不愿的！”
    按照劉支書得想法，他兒子，現在當個市長，都不妨多讓。
    要是運氣好，再往上想想，也是可以的。
    一方面，是他兒子職位不管多高，還是得管他叫爹。
    另外一方面，在四大隊，劉春來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劉支書的領導獨裁地位。
    看起來，所有人依然管他叫支書，給他面子。
    實際上呢？
    很多事情，他劉支書拍板，要是沒有劉春來這小狗曰的點頭說話，根本就決定不了！
    沒人賣他的面子了。
    去當國家干部多好？
    “爹，你知道我懶！”
    “狗曰的，國家培養你容易么？”劉福旺不爽了，“你七年高中白讀了？”
    MMP！
    這小狗曰的不走，自己怎么奪回權利？
    四大隊，還是他劉福旺的四大隊呢！
    “國家培養？爹，國家培養我啥了？你當初怎么說我的？是浪費糧食！”一聽到七年高中，劉春來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