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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議論著環境的變化，很快上了埡口。
    看著山頂上更繁忙的工地，更是感慨萬千。
    只有第一次來這邊的白紫煙等人，不清楚以前是什么狀況。
    冬天天黑得早。
    遠處群山中霧蒙蒙一片，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別的山上啥情況。
    眼前跟她們所在的城市都一樣，到處都是工地。
    唯獨不同的是，山上的工地周圍沒有修好的樓房，或是寬闊筆直的馬路。
    劉春來到大隊部招呼著眾人進了大隊會議室，招呼給眾人倒水的劉小菊：“讓你爹整兩桌。”
    今晚上，算是劉隊長是核心手下吃的第一頓團圓飯。
    跟每個人都吃過，就是沒有一起。
    眼前的這些人，能力并不是特別出眾，不過已經充分證明了他們的執行力跟忠誠。
    八十年代，遍地黃金。
    掙錢的機會太多了。
    甚至不需要太強的業務能力，把劉大隊長交代的任務完成，就能掙大筆錢。
    眼前的人，包括鄭天佑跟柯爾特兩人，能力都不是非常出眾。
    要不然，鄭天佑跟柯爾特兩人也不會現在徹底跟著劉春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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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時間里，最大的利潤來源就是服裝廠。
    這些人平時業務也沒有統一，因為公司都是獨立運作，相互間也沒有太大關聯，除了各自負責的，其他的產業都不是很了解。
    劉春來現在要整合所有的產業，自然得讓他們了解具體情況。
    一直到劉志強跟何葉兩人進了會議室，劉春來才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會議桌，等安靜下來才開口：“現在大家都熟悉了。目前所有的公司間，有業務往來跟合作，卻互不統屬……”
    眾人都明白。
    也沒誰開口，等劉春來繼續說。
    “首先，得感謝大家在過去的日子里的努力……”
    劉春來這是真心表示感謝。
    他自己并沒有付出多少努力。
    非得說他做了什么，就是給這些人推開了一扇窗，給了他們一個最為簡陋的平臺。
    然后，讓他們在自己制定的框架下，自由發揮。
    說完這些屁話，再介紹了總體上的情況后，才示意由各負責人介紹他們各自的情況。
    跟眾人最熟悉的就是山城那邊的辦事處。
    劉志強在山城，不僅跟山城輕工局溝通協調，幫忙調運輸送到幾個關鍵節點的火車皮以及貨輪，同時還得統籌幾個廠的生產，調集貨物。
    就連楊小樂等人在滬市建立分部，從蓬縣發貨的，也需要通過山城中轉調運。
    山城，是最關鍵的核心結點。
    劉志強說道：“過去這些時間，所有產業都是以服裝為基礎，這也是我們最大的利潤來源，家具雖然利潤不低，但是銷量沒法跟家具比……從第一批牛仔褲在山城掀起潮流開始，市場前景一片大好……不過，現在市場的跟風越來越嚴重，服裝訂單反而降低了……不過，在過去的半年，從我們這里轉運出去的服裝，總數量也達到了130萬套，純利潤，超過760萬……”
    劉志強把他自己負責的的總成數據做了介紹。
    這些數據并不是總數。
    卻沒人去追究。
    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志強的數據，就變得不是那么準確。
    這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數據——僅僅是服裝業，純利潤超過760萬！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劉春來。
    “利潤超過760萬？”葉玲第一個懷疑這數據的真實性，“錢呢？入賬的，總共只有不到300萬！”
    眾人面面相覷。
    最后看向了劉春來。
    劉春來也不尷尬，“之前由于各種原因，沒有具體統籌規劃，今天開會呢，主要是對這些產業進行梳理，統一規劃……”
    他總不能說，以前是為了避免自己擁有太多財富，豬肥被殺，才這樣搞的吧？
    每個公司的賬務，劉春來自己一個人掌控。
    沒有交給葉玲。
    就是現在的這760萬，也不是所有。
    當初去花都回來的那幾百萬，都是沒法入賬的。
    在各種產業上，劉春來的投資，把股份等搞得這樣復雜，不就是為了把那些沒法入賬的資金變得光明正大？
    這一次，也是對呂紅濤等人的試探。
    “其實這些錢主要就是服裝產業。我們這算的是從生產到銷售的所有環節的利潤，最大的利潤來源在于外貿出口……”
    鄭天佑開口了。
    他的鄭氏服裝貿易公司，現在主要做出口生意。
    而且是歐美等地區。
    數量比較大，利潤也高。
    “確實，我們在國內的銷售，利潤并不是很大，尤其是隨著市場跟風的增多，雖然目前產量更高，但是利潤在大幅度降低……而出口國外的，也只有內衣情況要好一些……”
    吳二娃把自己掌握的具體情況做了解釋。
    “我們打開了南棒子國跟鬼子的市場，不過我們的冬裝沒有吸引人的款式……”白紫煙則是看著劉春來，“在香江跟國際市場上，新銳設計師安利·劉春來先生，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不過冬裝這塊卻沒有多少符合亞洲風格的爆款……”
    劉春來看著白紫煙一臉玩味的笑容，翻了個白眼。
    安利·劉春來這個名字，在他們還做服裝的時候，估計將會一直伴隨下去。
    甚至名聲會越來越高。
    沒辦法，劉春來完全是根據記憶來，什么火，就生產什么服裝。
    要不然，目前三個服裝廠的產能，根本就沒法保證。
    也不可能在半年時間內就從零開始擁有這么龐大的利潤。
    “現在先不說這個，大家各自介紹一下自己負責的部分吧……”
    劉春來不想提這事情。
    設計部的很多設計方案，都被他斃掉了。
    所有暢銷的款式，其實都是他自己引導著設計部設計出來的。
    白紫煙知道山城紅杉制衣廠的設計部什么水平，從負責整個模特隊開始，一直都是劉春來在提供各種款式。
    這些款式，在南棒子國跟鬼子國內，很是風靡。
    眾人紛紛把自己負責的業務做了介紹。
    葉玲這才明白，劉春來根本就沒給她交底。
    她了解的，才多少？
    即使心中有著一連串的疑問，在這里，她也沒有提出來。
    整個產業，從最前面的紡織開始，到制衣廠，再到銷售，一層層的，全都是劉春來自己的產業。
    但是每一個公司，都相互獨立。
    三個生產工廠，各自只是負責生產，銷售被獨立出去。
    這也造成了整個產業的管理混亂。
    在聽完后，葉玲算是明白了。
    劉春來交給她的賬務，并不是全部。
    也知道了為什么劉春來個人手里有那么多錢。
    “時間也不早了，先吃飯吧。一會兒繼續開會，大家先做好準備，今晚上可能得很晚，所以，酒就少喝……”
    反正大隊部旁邊的招待所也空著。
    唯獨只有今早上某個房間的床單被剪下了一塊，劉小菊默默地換上了新床單，沒有給任何人說。
    當然，被剪爛的那張床單，她也偷偷地收著。
    指不定大隊上哪天就會問這個。
    “你之前一直都沒有交賬，今晚上告訴我這些，是什么意思？”葉玲拉著劉春來，沒有先去食堂。
    臉上，也沒有什么不滿。
    “姓資姓社的問題，沒有解決。”劉春來看著她，只是給了這么一個回答。
    葉玲看了她好一陣。
    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什么話都沒說。
    “你這些資金沒有入賬，我們賬本上也沒法入。”葉玲看著劉春來，如同說了一句繞口令。
    劉春來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大體上，我已經了解了，一會兒你們討論的，我在不在，都不會有什么影響，秋菊對這些流程，很熟悉，轉惡業上雖然還有很多問題，大體上也不會出錯了……”葉玲看著劉春來，這混蛋，居然什么話都不說，最終咬牙說道：“你安排人送我回縣城吧，今天已經臘月二十八了，得準備過年的東西……”
    劉春來點頭。
    說吃飯后就安排人送她回去。
    酒桌上，所有人都是興高采烈。
    白紫煙更是頻頻灌劉春來酒。
    在她的起哄下，楊小樂等人同樣也跟著起哄。
    至于分錢不分錢，誰在意？
    反正該他們的，那是絕對不會少的。
    由于時間緊迫，準備工作不多，饒是劉澤福能玩出花來，酒席也不是太好。
    蒸菜啥的沒有。
    大多數都是炒跟炸。
    沒誰在意菜是什么樣的，就是喝酒喝得暢快。
    畢竟，對于所有人來說，人生都已經不一樣了。
    劉春來醉了……
    很難有這么放松過。
    因為這些人，讓他放心。
    他倒下了，酒量大漲的楊小樂、吳二娃等人，則是跟劉志強以及柯爾特等人廝殺起來……
    要不是白紫煙看著劉春來滑到地上，怕他感冒，把他送到房間，估計沒誰會在意劉大隊長什么樣子。
    都喝麻了。
    只有沒怎么喝酒的愛麗絲發現，白紫煙送劉春來回去，沒有回來……
    劉秋菊倒是知道，可她不知道自己哥哥剛送走了賀黎霜。
    以前就聽劉志強跟楊小樂等人說過，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哥哥，白紫煙不會去拋頭露面地在街頭跳舞……
    這些事情，葉玲是不會關注的。
    大隊的車把她送回家，同樣喝得有些多的呂紅濤已經睡下，她卻把呂紅濤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