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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隊長，要不我也去做個生意？”
    田明發(fā)的話，打斷了車內(nèi)的沉默。
    劉春來剛才拐彎動作幅度有些大，把躺在后座上睡覺的他給摔到了椅子下面，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聽到劉春來跟楊小樂的對話，心中震驚大隊長舍得給婆娘花錢的同時，也后悔為什么醒過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車上就三人，傳出去，那自己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目標(biāo)。
    大隊里，平常楊小樂是不會去的。
    一定要守口如瓶。
    聽到劉春來跟楊小樂說的，不由也是心動。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安于現(xiàn)狀的人，如果能得到劉春來的一些投資，自己出去做生意，以這兩年跟著劉春來到外面得來的見識，隨便搞點啥生意，也是會比現(xiàn)在強(qiáng)得多。
    “可以啊！”劉春來無所謂地說道。
    田明發(fā)其實并不適合做生意，就沒有楊小樂的那種謹(jǐn)慎。
    人聰明，耐不住性子，做生意虧本很正常的。
    “那個，大隊長，要不你給投點錢，指點一下方向，你占大頭，我還是給你跑腿？”見劉春來回答得爽快，田明發(fā)反而不敢了。
    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
    如果有劉春來投資，把控著方向，自然是不會虧本的。
    何況自己沒錢？
    “滾一邊去！要搞也得自己拿本錢。老子給你錢，算怎么回事？”
    “大隊長，要不，我讓我婆娘……”
    田明發(fā)不要臉的話，讓劉春來差點又把車開到對面的車道上去。
    這狗曰的居然還不死心！
    楊小樂都對田明發(fā)的不要臉給震驚到了。
    “老田，如果你再提這事情，以后永遠(yuǎn)就不要跟我出來，老子會讓你去掃一輩子的廁所！”劉春來把車靠邊停下，點了一支煙壓驚，噴出一大團(tuán)煙霧后，才開口。
    滿臉的殺氣。
    楊小樂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啃聲。
    這里面有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劉春來跟白紫煙可是……
    “想啥呢！這狗曰的不是好東西，五個閨女，還想生兒子，即使被我爹拉去結(jié)扎了，還不死心……以前兩口子天天搞空活路，然后知道沒戲了，就特么的打老子的主意……”
    劉春來見楊小樂眼珠子亂轉(zhuǎn)，知道他想歪了。
    田明發(fā)被劉春來丟到一邊，也跟這事情有關(guān)。
    這狗曰的，當(dāng)初居然找劉春來，提出來讓劉春來借個種給他，生了兒子，死心塌地地給劉大隊長當(dāng)牛做馬。
    氣得劉春來差點吐血而亡。
    即使真有那想法，也不可能找田明發(fā)婆娘不是？
    提起褲子不認(rèn)賬的事情，劉大隊長以前沒少干過。
    可要是田明發(fā)婆娘真的生了劉春來的孩子，那樂子就大了……
    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這狗曰的散養(yǎng)么？
    一想到這，劉春來就有些上火。
    急忙把這想法甩開。
    “老田，我看你婆娘長得也不錯，要不，我借給你？”楊小樂明白后，調(diào)侃著。
    “你不行，沒讀七年高中！”田明發(fā)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劉春來懵逼了。
    楊小樂傻眼了。
    “滾出來！”劉春來下了車，拉開后面的車門，讓田明發(fā)滾出去。
    他不想看到這狗曰的。
    難道這狗曰的不曉得，語言上的傷害，才是最讓人鬧心的？
    七年高中的坎，無論如何這是過不去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卡在劉大隊長喉嚨中的魚刺了。
    “不！”
    田明發(fā)縮到了另外一邊。
    下車是不可能下車的。
    一旦下去了，劉大隊長絕對會一腳油門開著車跑了。
    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找不回去，怎么辦？
    臉上掛著笑容的楊小樂就在一邊看著。
    田明發(fā)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
    “大姐，你看咱們的安樂，在女同志每個月那幾天的時候，可是非常方便的，使用之后，直接丟棄就好，也不用清洗了重新使用……”
    剛進(jìn)入安海鎮(zhèn)，幾人身上沒煙了，田明發(fā)看到路邊有一個商店，把車靠邊停下，還沒等下車，就聽到了這話。
    一個穿著有些陳舊的白襯衣，下身灰色褲子，腳上穿著一雙解放鞋的中年人，手上拿著幾包衛(wèi)生巾，對商店四十多歲的女老板一臉哀求地說道。
    “滾！再不走，老娘就吐你口水了！”老板娘一臉晦氣地直揮手。
    顯然不太待見對方。
    “老板娘，你是女同志，應(yīng)該知道這個的方便。要不這樣，我們先擺放一些樣品在你這邊，賣出去后我們再收錢……”
    推銷員不死心。
    做推銷的，臉皮不厚，肯定不行。
    “來人啊，有人耍流氓……”
    老板娘根本就不愿意多浪費時間，直接扯開嗓子就吼了起來。
    推銷的中年人，只能落荒而逃。
    “大隊長……”田明發(fā)看著劉春來。
    “等著，我去問問。”
    劉春來跟著下了車。
    哪怕已經(jīng)知道原因，還是希望問問。
    “老板娘，給我來幾包七匹狼。”劉春來掏出一張五塊的，遞給老板娘。
    老板娘見來了生意，也沒有再罵那推銷員。
    隨著國家對管控放開，香煙已經(jīng)開始漲價。
    不過尋常的香煙，漲價幅度都不是很大。
    七匹狼作為這邊最常見的煙，抽的人多，現(xiàn)在價格已經(jīng)堪比紅塔山了。
    “老板娘，剛才那人干啥的？看你很厭惡他啊……”劉春來接過煙，看都沒看老板娘找過來的錢。
    如同憋了很久的煙鬼，撕開一包掏出一支點上，一口氣就燃掉了很長一節(jié)，噴出一團(tuán)煙霧后，才不經(jīng)意地問著老板娘。
    “那些家伙，推銷女人用的衛(wèi)生巾……”看在劉春來買了五包煙的份上，老板娘雖然為難，依然還是說了。
    劉春來裝著不解，問那是什么東西。
    老板娘紅著臉，沒有說。
    “為什么不讓擺啊，我看你們這店里也沒多少東西呢……”劉春來不死心，繼續(xù)問道。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臉上不悅的表情一點都不隱藏。
    一個大男人，打聽女人用的東西干啥！
    “我愛人在車上，平時也用這個，這幾天不太方便，剛好帶的用完了……”劉春來見老板娘一臉面對流氓的警惕，解釋著。
    同時也指了指商店門口的車子。
    老板娘看到劉春來從車上下來的，向外看去，并沒有看到人。
    “肚子疼呢！躺著的。這出門在外，連紅糖水都喝不上……”
    “我這里也沒有紅糖賣……”老板娘有些歉意，“就咱們鎮(zhèn)上，有一家衛(wèi)生巾生產(chǎn)廠，他們老板平時就帶著推銷員挨著找咱們推銷……女人來例假，本來就晦氣，這東西擺在貨架上，誰還愿意買其他的東西……”
    老板娘解釋了一番。
    幾千年的思想觀念，并沒有那么容易就扭轉(zhuǎn)過來。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老板娘以為他是沒有買到衛(wèi)生巾。
    “之前的推銷員剛走，你去找他，肯定能買到！”老板娘提醒劉春來。
    劉春來道謝后，才拿著煙跟找零的錢向外面走去。
    “跟著前面那推銷員。”
    上車后，劉春來就吩咐開車的田明發(fā)，跟著那個推銷員，先看看情況。
    他們來這邊，不只是要看衛(wèi)生巾生產(chǎn)線，也要看許連捷的銷售模式，找出他為什么沒有在一開始就快速打開市場局面的原因。
    總結(jié)別人的經(jīng)驗，吸取別人的教訓(xùn)，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何況，許連捷的恒安，在未來，很可能會成為劉春來大姨夫事業(yè)的最大競爭對手。
    車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那名三十多歲的推銷員走了很多商店，身上斜挎著的包里，一包都沒有推銷出去。
    依然鼓鼓囊囊。
    對于一直跟在后面的小汽車，推銷員也看過好幾次。
    最終懶得理會。
    一天下來，走的路不少。
    就連國營百貨商店都進(jìn)去了，同樣都是被人給轟出來了。
    “大隊長，這情況很不妙啊。”田明發(fā)一臉擔(dān)憂。
    劉春來可是準(zhǔn)備投入巨資搞這個產(chǎn)惡的。
    在滬市，這東西，也不是所有的商店都有。
    大型的國營百貨大樓里面有，也都是擺放在最隱秘的角落。
    賣不出去，這投資……
    “有什么不妙的？你看出什么來了？帶著你出來，就是為了讓你漲些見識……”劉春來一點都不著急。
    眼前看到的，證實了之前他的推斷是正確的。
    生產(chǎn)好幾個月時間了，居然連他們所在的鎮(zhèn)這樣一個小市場都沒拿下！
    “就看到根本賣不出去……東西雖然好，很多人可舍不得一個月花好幾塊錢買這個東西……再說了，女人的月經(jīng)本來就晦氣……”
    “尼瑪，晦氣！你還跟你婆娘兩人搞空活路？”劉春來沒好氣地說道，“老子就不該帶你出來！”
    他這是真的有些后悔帶田明發(fā)出來了。
    劉千山跟著出來，到了滬市，被劉春來安排去打聽關(guān)于這邊彩電等產(chǎn)業(yè)的事情。
    “別啊！大隊長，有啥你直接告訴我唄……”田明發(fā)急了，“我只讀了兩年高中……”
    一直沒吭聲，在副駕駛閉目養(yǎng)神的楊小樂噗嗤一聲，樂了。
    田明發(fā)這狗曰的，絕對是故意的。
    明知道劉大隊長不愿意去面對那七年高中的事情，可這狗曰的動不動就用這個來在劉大隊長本來就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傷疤上撒一把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