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跟著我的導師負責過這類案子,我覺得想打贏官司,搞清楚怎么收集到正確的證據,才是關鍵。一直空談一個技術概念被抄襲,讓不懂技術的法官去憑空想象所謂的技術,是很難取勝的。所以應該借助具體產品與載體去顯示概念,才能說服人心。”夏又星認真對著每個人說道,并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相關資料分發給在場的人看。
夏又星這幾天就是忙著這個事,打了越洋電話跟她的導師討教一番。她的導師正是知識產權方面的權威博士,給了她好多寶貴意見,才有了今天大膽地表達想法。
在場的人還是蠻贊同她的看法,特別是林芳。
之前余文初吩咐她要多帶帶夏又星時,還以為又是什么裙帶關系而來的人物。甚至八卦猜測是余文初的誰誰,試圖尋找余文初提及她時眼里的蛛絲馬跡。
畢竟每年往所里塞的花瓶同事確實挺多。可沒想到今天的她,提及了一個關鍵點,看來這小女孩不是花瓶,心里默默對她改觀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這樣就能取勝,你打過嗎,贏過嗎?”任繁一突然緩緩開口,語氣依舊生冷,大位上的他永遠一副強勢逼人。
“我還不是正式律師!”夏又星確實還沒能獨立上庭,看了他一眼,便心里強裝著一股底氣輕緩地回答著。
“所以一個還沒轉正的律師在教大家怎么打官司?”此刻的任繁一雖沒有上次那般疾言厲色,語氣也緩了許多,可那副幽深的眼眸,一如既往是推人千里的冰冷。
“任總,我覺得我既然參與這個案子,有義務提出意見。”夏又星理直氣壯地說道,眼里又如毫無畏懼的鋒刃。
任繁一拿了桌前的茶泯了一口,淡淡漠漠地道,“那我也有義務懷疑你的看法。”說完后也冷冷盯著她。
“那任總覺得我哪里說得不對了?”夏又星斂了斂嘴角的假笑,壓著快要冒出來的怒氣,用著討教般的語氣說著。
“你敢肯定你說的就是對的嗎?可不要浪費我們的寶貴時間去做些無用功,我要的是一舉取勝。”任繁一邊說邊邊用手在桌上戳了戳,語氣卻是輕飄了起來,像極此刻的他,對她是滿是嘲諷。
“我怎么就在浪費時間,這個會議不就是各抒己見嗎?”夏又星是繃著臉帶著一絲薄怒,語氣也變得又急又重。
夏又星終究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在這么多人面前,還是由任著自我的情緒主導行為,終究還是斗不過眼前這個深不見測的男人。在場的人更是佩服夏又星能有如此的膽魄去反駁這個不好對付的在高位者。
“你吃辣椒長大的嗎,說話這么沖。”男人哼了一聲,譏諷道。
而這句話,像極了導火索,點燃了夏又星積攢了幾天的火。因為挨罵事件,這幾天讓她沒少被周圍同事竊竊私語,總時不時在茶水間聽到他人評她是花瓶。想必那天會議室發生的小事,早就被添油加醋變成另一番的辦公室八卦談資。
而今天,這個男人又故伎重演,會上再次刁難她。然而這次他又換了另一種風格,看似心平氣和又在理的每一句質問,其實是變著向對這個新來的實習律師的冷嘲熱諷。想必今天會后,夏又星這個花瓶又有新的有趣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