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許秘書,好巧啊。”
程馨玥笑面虎般地坐在她面前,就像是示威似的。
她們兩人之前的過節很多,上次設計部的事她就故意為難她,現在又帶著顧延爵來,一看就是有意的。
許初夏沉默地埋頭吃飯。
男人的目光投向她的方向,她低著頭一言不語。
“延爵,你們公司的職員太沒禮貌了,看到老板都不叫,看到我也不理!”
程馨玥開始告狀。
“抱歉,我剛才沒聽到。”
許初夏不愿被人抓把柄,停下了筷子說道。
“沒聽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我不是。”
許初夏解釋完又開始低頭吃飯。
他的目光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許初夏的餐盤雞腿被吃完了。
他拿著筷子從餐盤里夾了一個雞腿遞給她。
當著程馨玥的面,他主動地夾菜。
許初夏詫異地抬起頭。
他都敢當著女朋友的面夾菜給她了嗎?
“顧總你……”
“我不愛吃。”
顧延爵淡然地說道。
他一如往常般,每次來餐廳吃飯都要夾菜給她吃,每次給的都是她最愛吃的雞腿。
程馨玥在旁邊黑了臉。
他們兩人該不會是變相當著她秀恩愛吧。
這打臉沒打到,倒是打到她的臉了。
“延爵,你不愛吃的話可以給我。”
她嬌滴滴地拋向媚眼。
就算是一個雞腿,她都不想讓許初夏占了便宜。
“你作為明星,不是該減肥嗎?”
顧延爵面無表情地反駁。
程馨玥被懟地懵比了。
“延爵你不一樣啊,你給我的話我當然要吃啊,給不相干的人干嘛呢?”
她沖著許初夏就差翻白眼了。
想到這個賤女人居然背著自己在酒莊勾搭顧延爵,就恨不得給她幾個巴掌。
“我說過她不相干了嗎?”
顧延爵再次懟回去。
她再次懵比。
“她不過就是個公司職員嗎?”
程馨玥不屑地嫌棄道。
公司職員的稱謂刺激著許初夏的神經,她實在吃不下去了。
從她進入顧氏到現在,她和他確實只是上司和職員的關系。
他們兩人故意坐在她的面前,就像是看著他們秀恩愛一樣。
就算是想要承認關系,也不用非要當著她的面吧。
“顧總,你們先吃,我吃好了。”
許初夏沒有動一口雞腿,起身離開。
顧延爵皺起了濃黑的劍眉。
“不吃就不吃唄,擺什么臉色給人看啊,延爵你說是吧?”
程馨玥正想要繼續吐槽,身邊就沒了人影。
“延爵,你去哪里!”
顧延爵邁步離開,拋下了程馨玥一個人在員工餐廳。
程馨玥氣惱地扔下了手里的筷子。
這下倒好。
當著她的面,居然直接把顧延爵給勾引走了!
她這口惡氣,絕對要出!
公司的電梯外。
許初夏強忍著委屈,等待在電梯外。
酸澀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著,這段時間她就像是小丑似的,一廂情愿的人是她吧。
叮——
電梯門在此時打開了。
她剛要走進電梯,忽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往后拉了過去。
“跟我過來。”
許初夏猛地一驚,男人正是顧延爵。
“我,我為什么要跟你過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生出了反抗的心態,就連她說出來的時候都被自己嚇到了。
“因為我是你上司。”
顧延爵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去。
boss說話她不敢不聽。
片刻之后。
公司的樓道口。
陽光清冷地從外面照進來,落在男人挺拔的背脊上。
許初夏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他轉過身盯著她,“剛才為什么走?”
“我吃完了,就走了。”
她的底氣很弱。
“真的?”
許初夏弱勢地低下頭。
她不敢說出來,更不敢把心里的委屈告訴她。
畢竟她什么都不是,也沒有那個資格。
“你吃醋了?”
顧延爵緊盯著她,洞察著她的神色。
“我才沒有!”
她被戳中心事,猛地抬起頭。
這一刻,正好對上顧延爵深邃的眼眸。
他們兩人對視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暴露出了她的醋意。
她顯然是在乎了。
“沒有的話,反應不需要這么大。”
“我……”
許初夏的聲音微不可聞,再次低下頭去。
難道她的表現就那么明顯嗎?
“抬起頭,看我。”
他修長的手指扼住了她的下巴。
許初夏被迫地抬起臉頰,對視上了他的眼眸。
在互相對視之下,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臉漸漸紅了起來。
在樓道里陽光照耀下,顧延爵俊美無比,皮膚透明地找不到一絲毛孔。
這么完美的男人。
她根本配不上他。
“我現在清楚地告訴你,我和程馨玥什么關系都沒有,昨晚酒吧是她主動找我的,今天也是。”
顧延爵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她呆呆地聽著他的解釋,頭腦一片空白。
“聽到了嗎?”
顧延爵湊近她的耳邊,微熱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呼出。
她心一驚,又亂了節拍。
“那……那顧總今天為什么要帶她一起到員工食堂吃飯?”許初夏不解的問。
她以為顧延爵帶程馨玥到員工食堂來吃飯,算是對外公布他和程馨玥的關系了。
顧延爵那雙銳利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凝視著她,“因為想讓你吃醋。”
顧延爵的話落入許初夏的耳中,又是讓許初夏整個人一愣。
抬眸,閃爍著不解的明亮眼眸望著他。
那眼神好像在問,為什么想讓她吃醋?
一般想讓一個人吃醋,不是代表……喜歡一個人么?
許初夏的心,一下子又絮亂了起來,心臟咚咚直跳著。
是她的理解出了問題么?
她怎么覺得顧總這句話,仿佛在跟她暗示什么呢?
迎上許初夏眸子里的不解,顧延爵的心沉了沉。
她不懂么?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想看到你因為我而在意的樣子。
這句話卡在顧延爵的喉嚨口,好像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卻還是卡在那里說不出來。
現在,或許還不是告訴她的最好時間吧。
“總之你只要記住,我和她并不是男女朋友,現在不是,永遠也不會是。”
顧延爵直視著許初夏,鏗鏘有力的聲音道。
許初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