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怎么也沒有想到今日的朝會之上竟然會有人跑出來彈劾自己,高月本能的將自己的目光朝著馮文琦的方向轉(zhuǎn)移過去,看到馮文琦的模樣之時,高月這才回過神來為什么剛才馮文琦會從后邊盯著自己。高月的臉上露出思索之色,他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的神**緒,他十分清楚自己同這個馮文琦從未有任何的瓜葛,馮文琦突然發(fā)難彈劾自己,那么背后必然有人指使。</br></br>馮文琦突然跳出來確實出乎了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大家都沒有想到馮文琦竟然如此的不明智,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彈劾高月。無論如何高月都是高先秦的義子,高先秦這邊尸骨未寒你就準備拿人家的義子開刀,姑且不論高月有沒有不忠不孝這個罪名,就算是有的話,看在高先秦的面子上天子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治罪高月。當然大多數(shù)的官員能夠混到中高層官員的地步,他們也許在很多方面都不見得有多么的優(yōu)秀,但是大多數(shù)在勾心斗角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一大部分人立刻就嗅到了其中不一樣的味道,如此一來他們立刻緘默不言,想要默默的觀看現(xiàn)場情況的變化。</br></br>張祖堯同謝升平的關(guān)系有些不一般,張祖堯的一個小妾姓謝,事實上這個小妾雖然頗受他的寵愛,但是并不至于因為這個小妾而改變什么,重要的是這個姓謝的小妾代表著張祖堯同謝升平聯(lián)盟的關(guān)系。高月是謝升平的女婿,算起來的話張祖堯同高月這邊還算是自己人,再加上張祖堯也意識到了馮文琦彈劾高月背后意味著什么,他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同馮文琦劃清界限。</br></br>“陛下,以臣的淺見馮大人此言略有偏頗,高將軍祖籍越州,越州晚輩為長輩守孝本就為七七四十九日,高將軍在這七七四十九日的時間之中并未外出訪客,這兩日雖然在外訪客但卻不在守孝期內(nèi),若是說高將軍不忠不孝恐怕有失偏頗。況且忠孝本就是不是掛在嘴里,需觀于事見于行。”</br></br>不等湯勝發(fā)話,張祖堯就站出來狠狠的反駁了馮文琦一把。張祖堯的站出來,立刻將馮文琦逼到了絕境之中,因為這意味著這一次的彈劾是他馮文琦的個人行為,同御史臺沒有太多的關(guān)系了,畢竟御史臺的最高長官都出面反駁了。</br></br>“馮愛卿,這越州關(guān)于守孝的規(guī)矩恐怕寡人較之你更加的清楚,高將軍在孝期之外走客訪友并無不妥之處,馮愛卿日后還需將事情調(diào)查清楚再來言論不遲。”</br></br>湯勝并沒有削馮文琦官職之類的,但是他的話語也基本上定了馮文琦的生死了,所有人都已經(jīng)看出來,馮文琦日后恐怕將無法在現(xiàn)在這個位置繼續(xù)坐下去了。</br></br>“是。”</br></br>馮文琦在跳出來彈劾的那一瞬間就感覺自己全身發(fā)愣,一顆顆的冷汗從他的毛孔之間滲透出來,此時更是誠惶誠恐,手腳都微微的有些顫抖了起來。他略微有些艱難的挪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是這一刻他卻感覺自己被所有人孤立起來一般。</br></br>“退朝。”</br></br>羅貴秀那顯得尖細的聲音響起,也就意味著今日的早朝就此結(jié)束。馮文琦的彈劾雖然僅僅只是一個瞬間片刻,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風(fēng)暴。馮文琦膽敢在這個關(guān)頭冒頭,那么后邊必然有人指使,如此一來一切都變得耐人尋味了。WW.YZUU點m這些混跡官場這么多年的老油條,立刻就看出了苗頭。</br></br>“高將軍。”</br></br>這早朝之中的官員高月除了柳稻庭、曹柏山之外并沒有認識別人,這兩個人此刻正同同僚邊走邊說話,高月也就沒有過去湊熱鬧了,高月獨自一個人行走著,就在這個時候高月的身旁響起一個聲音,高月忙轉(zhuǎn)過頭來,卻是剛才站出來直面反駁馮文琦的張祖堯。</br></br>“張大人。”</br></br>高月也沒有想到會是張祖堯和自己說話,不過他倒也沒有失利,同張祖堯行了一禮,然后兩個人并肩而行。</br></br>“高將軍,算起來的話,我們兩個人還是親戚呢。”</br></br>張祖堯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昔日他也曾經(jīng)見過高月,當時的高月他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那時候的高月在他眼里不比路邊的一個石頭強多少,因為那時候的高月只知道花天酒地,在他眼里就是廢物一枚。但是他著實沒有想到的是,數(shù)年的時間過去了,昔日絲毫不被他看在眼里的高月,如今竟然已經(jīng)有資格踏上大商最為頂尖平臺,并且同他一般都是三品大臣。</br></br>“哦。”</br></br>高月略微有些驚訝的回復(fù)了一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同這個張祖堯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br></br>“算算也有七八年得時間了,當時你還不過是一個少年。”</br></br>張祖堯同高月并肩走著,然后同高月閑聊著。高月這才知道謝升平有一個妹妹嫁給了張祖堯做妾,雖然妾在家中并沒有太多的地位,但是謝升平的這個妹妹更多的時候充當紐帶的作用,再加上她本身溫柔嫻淑十分的貼心,倒也博得張祖堯的不少寵愛,所以在家中的倒也不至于沒有絲毫的地位。</br></br>因為兩個人有那么一層算不上濃厚的親戚關(guān)系,兩個人的距離立刻就拉近了不少,從張祖堯的話中高月不難看出張祖堯同謝升平的關(guān)系確實不差,因為他確實對于謝升平的一些生活細節(jié)十分的了解,謝升平對于高月還是十分照顧的,愛屋及烏兩個人的關(guān)系自然就容易拉近。</br></br>“高將軍,不知道你對今日那馮文琦所言有什么看法?”</br></br>等走了挺長一段距離之后,周圍的官員人數(shù)不多之時,張祖堯突然問起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br></br>“窮者自清濁者自濁,能有什么看法。”</br></br>雖然兩個人因為謝升平這一層關(guān)系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但是高月不至于傻傻的同對方推心置腹,給了一個中庸到了極點的答案。</br></br>“有理。”</br></br>張祖堯臉上的笑容不減,點頭肯定。</br></br>“高將軍,今日同你聊得十分開心,若是改日有空的話,不妨到老夫的府上坐一坐。”</br></br>很快兩個人就到了他們各自馬車停放的地方了,論品級他們已經(jīng)有資格乘轎,但是兩個人都沒有選擇乘轎。張祖堯在上自己的馬車之前,不忘同高月客套一番。</br></br>“若是改日有暇的話,一定前去叨擾,到時候張大人莫要嫌棄才是。”</br></br>高月立刻就同張祖堯開了一個小玩笑。</br></br>“哈哈。”</br></br>張祖堯回以爽朗的笑聲,然后兩個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馬車。</br></br>“倒也是一個從聰明人。”</br></br>等到馬車駛出一段路程之后,張祖堯自言自語了一句,他今日主動同高月接觸,就是想要看看高月有沒有價值,他在朝堂之中混跡了這么多年,如何看不出這朝堂之中的為微妙變化,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啊</br></br>“馮文琦、張祖堯,有趣有趣”</br></br>另外一邊,高月也輕聲自語了一句,他同張祖堯倒也挺有默契的。只是高月口中的有趣,不知道是指馮文琦還是張祖堯。</br></br>馮文琦從宣政殿出來之時就沒有任何人靠近他,人走茶涼,所有人都不看好馮文琦了,因為他們十分清楚馮文琦的官途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運氣好的話被平調(diào)到地方,若是運氣不好一點的話,恐怕將無翻身之地。</br></br>馮文琦看著逐漸走遠的文武百官,臉上滿是自嘲的笑容,他的身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心情的影響略微顯得有幾分佝僂,一步一步緩緩的朝著宮城之外走去。</br></br>“回府。”</br></br>等到來到他自己的馬車之時,其余文武百官的馬車都已經(jīng)走了,他有氣無力的同自己的車夫吩咐了一句,然后就進入車廂之中,進入車廂之后他徑直躺在鋪滿皮貨的軟榻上,然后雙目無神的看著馬車車廂的頂部。</br></br>另外一邊高月回到了高府之中,今日早朝因為商議南征的事情耽誤了不少的時間,等到高月回到府上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吃午飯的時間了,府中的下人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午餐。高月將朝服褪去還上便裝,然后洗了個手前去吃飯,高先秦已經(jīng)不在了,高月如今這個家的主人了,高月并不是一個十分講究的人,所以從前天開始任雨璇就隨同他一起用餐了。</br></br>兩個人一起用餐十分的安靜,偶爾交談那么一兩句,總的來說整個飯局都顯得比較的安靜。用完午餐之后,高月隨同任雨璇一起到了任雨璇居住的小院,高月略微休息了一會兒,然后斜躺在藤椅上閉目聽著任雨璇的琴音。就在這個時候高長鳴從不遠處走來,自從高先秦走了之后,高長鳴明顯的瘦削了不少。</br></br>“少爺。”</br></br>本來高先秦走了,高長鳴這些下人應(yīng)該改稱高月為老爺?shù)模驗閺拇酥蟾咴戮褪歉吒械闹魅肆耍歉咴逻€是喜歡他們稱呼自己為少爺。</br></br>“長鳴叔,有什么事嗎?”</br></br>高月原本在閉目養(yǎng)神之中,聽到高長鳴的聲音立刻就從藤椅之中起身,對于高長鳴高月還是保持足夠的尊重的。</br></br>“有一個名為秦風(fēng)的客人求見。”</br></br>等到高長鳴走近來,高長鳴瘦削的更加明顯,臉龐兩旁都瘦削下去了,面色也較之原先蠟黃了一些,顯然高先秦的死對于他的打擊十分的大。</br></br>“秦風(fēng)。”</br></br>高月呢喃自語了一句,這個名字高月印象之中并不存在,自從高先秦過世之后,這高府的門前更是冷清無比,也不知道會是誰。</br></br>“少爺,你若是不打算見他的話,我就將他請回。”</br></br>如今高府之中當家作主的高月,若還是高先秦的話,一般人高長鳴都是直接給對方一個閉門羹的。</br></br>“沒事,去看看是何人。”</br></br>高月心中倒是有幾分好奇,這個時候這個名為秦風(fēng)的人前來尋找自己是為了什么事情呢。</br></br>秦風(fēng)靜靜的在偏廳之中飲著香茗,然后目光朝著四周掃視而去,這偏廳之中的擺設(shè)之物無一不是精品,高先秦可不是一個只懂得黃白之物的太監(jiān),他除了身體有所殘缺之外,其余方面都十分的優(yōu)秀,他的品味十分的高,高月若是同高先秦比較起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秦風(fēng)顯然也是此中行家,帶著挑剔的目光,但是到了最后他卻不得面帶笑容的點頭。</br></br>“這位可是秦風(fēng)秦先生。”</br></br>高月見到秦風(fēng)的第一眼就覺得眼前的這個秦風(fēng)十分的親切,秦風(fēng)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一聲月白色的長衫,身形略微瘦弱,一股文雅之氣遮掩不住,他的臉龐略微瘦削,再加上頷下的一縷烏黑修長的胡須,頗有一種智者的風(fēng)采。高月在稱呼秦風(fēng)的時候本能的冠之先生之稱,因為秦風(fēng)身上那種氣質(zhì)給高月一種充滿智慧的感覺。</br></br>“不錯,正是在下。”</br></br>秦風(fēng)的目光由上朝下將高月掃視了一遍,若是較真起來秦風(fēng)的目光是略顯失利的,這樣的目光很容易讓人誤解。</br></br>“秦先生,不知此行前來所謂何事?”</br></br>高月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快,因為秦風(fēng)的目光并沒有讓他感到反感。</br></br>“前來尋找明主。”</br></br>秦風(fēng)嘴角撤出一個笑容,這一瞬間他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洞穿一切的智者一般,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手中。</br></br>“先生何出此言。”</br></br>高月一個愣神,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秦風(fēng)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如今又不是什么亂世,如今天下總的來說還是太平的,縱然還有北齊西蜀的威脅,但是真的想要加官進爵還是要走科舉之路,而不是尋找所謂的明主。</br></br>“呵呵,良禽擇良木而棲之罷了。”</br></br>秦風(fēng)伸手去摸了一下頷下的胡子,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但是他被在身后的左手五指卻微微有些顫抖,可惜無論是高月還是高先秦都看不到,顯然秦風(fēng)的內(nèi)心并沒有他表露出來的這么鎮(zhèn)定自如。</br></br>“額。”</br></br>高月確實愣住了,要知道大商開過之初的時候確實有幾分重武輕文,但是隨著三十年的安定以及科考之路的再次通暢,重文輕武之風(fēng)逐漸盛行起來,文人有些寧愿考白頭發(fā)也不愿意投奔武將,而秦風(fēng)張口就是良禽擇良木而棲之確實讓高月愣住了。</br></br>“將軍若是不嫌棄的話,日后小生就追隨在您左右。”</br></br>不等高月反應(yīng)過來,這秦風(fēng)的態(tài)度突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轉(zhuǎn)變,原本顯得飄然高傲的他,突然變成了后輩晚生見到長輩般朝著高月一揖到底。</br></br>“先生折煞我也。”</br></br>高月立刻就愣神了,本能的目光朝著旁邊的高長鳴看了一眼,高長鳴追隨高先秦這么多年算起來也是閱人無數(shù),高月對于高長鳴還是十分尊重的。高長鳴見到高月的目光轉(zhuǎn)過來,為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高月立刻就明白了高長鳴的意思。</br></br>“早聞將軍之名,今日得以一見過人是人中之龍。”</br></br>秦風(fēng)下邊的一句話立刻讓高月同高長鳴兩個人的面色大變,要知道他的后半句可是十分犯忌的。高長鳴聞言立刻前去將掩門,眉頭本能的皺起來,無論秦風(fēng)這句話是有心還是無意,他原先對于秦風(fēng)的一絲好感立刻就消失了,要知道這句話若是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恐怕高月的麻煩就大了。</br></br>高月的眉頭也立刻就皺了起來,秦風(fēng)原先在他心中的形象立刻就出現(xiàn)崩潰的跡象了,龍是江山的象征,充滿了敏感。秦風(fēng)也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br></br>“這飯能夠亂吃,這話可不能夠亂說。”</br></br>高長鳴將門掩上之后,有些不滿的同秦風(fēng)說了一句。高長鳴掌管這高家這么多年,真的生氣起來那高位者的氣質(zhì)油然而生。</br></br>“口誤,口誤。”</br></br>秦風(fēng)的臉上露出尷尬緊張之色,連忙歉聲道。</br></br>“日后先生言語還需謹慎一些,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恐怕你我都有**煩。”</br></br>秦風(fēng)剛才好不容豎立起來的高深形象瞬間破碎,高月突然感覺著秦風(fēng)有些像招搖撞騙的騙子了。</br></br>“是。是。”</br></br>秦風(fēng)趕忙點頭稱是,他現(xiàn)在心中頗為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裝什么大尾巴狼了,現(xiàn)在好了人家把自己當成騙子了。這秦風(fēng)實際上也算是出身書香門第之戶,但是這秦風(fēng)從小就不喜歡那死硬的科考,他更加喜歡研究那些荒誕的山海經(jīng)、晦澀的易經(jīng)等,并且如癡如醉。他的思維同別人不大相同,同樣的他的科考之路是可想而知的。</br></br>前些日子他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戰(zhàn)亂將起,他對于自己的卦幾乎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然后趕忙又占卜了自己的命運的,然后按照卦象上的指示找到了高月。高月正是他卦象之中注定的貴人,他未來的榮華富貴都落在了高月身上,這才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一出。</br></br>高月若是知道這秦風(fēng)因為幾道莫名其妙的卦象,然后就前來尋找這個所謂的明主,他不知道心中有何想法。</br></br>.。.。</br></br>更多手打全文字章節(jié)請到【】閱讀,地址:~~~~</br></br>【……第二百四十三章秦風(fēng)來投文字更新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