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并沒有去什么警察局,相反,卻好像是往著郊外開去了。 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郭小海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驚疑。
“警官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郭小海不禁問道,一邊暗暗戒備。
“去案發現場,”副駕上的警察懶洋洋地道,“長官正在那里勘察。”
這是市郊一處偏僻的公園,圍墻外,寫著‘秋源公園’的字樣。一片荒蕪的草地邊,幾個人穿著制服的人正在忙碌。
兩個警察帶著郭小海,往中間那個穿著一身西裝的人走了過去。
“長官,人帶來了。”一個警察上去,把郭小海的身份證和裝在袋子里的那把手槍遞了過去。
“你……你是西佑衛門?”西裝長官看完身份證,抬起頭一看郭小海,不由得詫異道。
郭小海一看他,也幾乎要驚叫出來了。眼前的這位警官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去國內開展國際合作一起追捕菊次郎特使的大阪警視廳的警官,三浦友西!
他調到京都來了?郭小海雖然心中疑,但是臉上的詫異之一閃而過,便恢復了平靜。因為之前的接觸,自己的身份,包括任職履歷等等,這個三浦友西都是知道的,現在在倭國,不明不白的被帶進了萬兆良的大案,郭小海覺得自己還是回避下真實身份的好,何況,自己的證件早就弄丟了,怎么說,又怎么解釋?他又會信嗎?
“不好意思,警官閣下,我就是西佑衛門。”郭小海道。
三浦友西楞了好像,看著郭小海,半晌沒說話,最終道:“好的,西佑衛門先生,這里有幾個問題,需要您回答一下……”
他問了一些問題,重點了解了大島和郭小海的關系,以及當天發生了些什么,郭小海如實的回答了當天的情況,萬兆良的到來,大島的追蹤……當然,隱去了萬兆良用水寫的那些秘密。就要真真假假,才能分辨不出來。
“好了,西佑衛門先生,”他最后合上了文件夾,看著郭小海道,“你,可以回去了。”
郭小海略一沉:“三浦警官,這里就是現場嗎?”
三浦友西看了一眼他,終于道:“不錯,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是,萬兆良從你們偵探社出來之后,便來到了這里,而你的那位搭檔,大島,應該是一路尾隨他而來,然后在這里,兩人受到了襲擊,而且,受的傷比較奇怪,身體就像是……就像是……嗯,像是被挖機一下巨力拍死了似的,內臟重擊移位,萬兆良整個臉都被重擊變形了,你的搭檔全身骨折,但是現場并沒有見到任何機械進入的痕跡,而且,用一輛挖機來拍人,簡直也不可思議……”
他還沒說完,郭小海早已經心里一動,明白了,那里是什么挖機拍人,那肯定是被武功高手,內力深厚的武功高手,重手襲擊造成的。
郭小海本身就是身負內力,又跟張恩時等習練過傳統武術,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古武高手,完全有實力造成這樣的打擊,別說功夫,就是倭國的忍者高手,也完全可能做到。郭小海之前所接觸的那些忍者高手,就不是平凡之輩。
不過這些,跟三浦友西說,他也未必能懂。郭小海在周圍轉了一圈,悄悄地留心了一下周圍的草地和樹木,并沒有發現凌的足跡還有打斗的痕跡,心里又暗暗有些疑。
能做到不留足跡,又這樣一擊而中,那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絕非等閑,是什么人,又為了什么,要滅了萬兆良呢?還有大島,如果不是作為奧秘調查局的前員工,有著敏捷的反應和身手,恐怕他也難逃劫難!
萬兆良被抬上了車,郭小海看了一下,牙齒全飛,整個臉都變形了,如果不是三浦友西說,郭小海都認不出來,看這樣子,八成是被內力高手所傷,下手之狠,不禁讓人心有余悸。
到底有多大的仇怨,又為了什么?
郭小海心里不由閃過萬兆良用水在桌子上所寫的那幾個字。
“我的搭檔怎么樣了現在?”郭小海問道。
“他在友好醫院,走吧,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他。”三浦友西道。
大島的狀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重癥監護室里,他全身都包裹在紗布中,上面布滿了管子,躺在那里,好像一具木乃伊。
“他的情況還很難說,”醫生說道,“他能夠活下來,幾乎已經是個奇跡了,根據以往的經驗,做最好的推測,就算以后康復,不成為植物人,也極有可能成為傻瓜,幾乎可以肯定會喪失記憶……”
郭小海的心里不由得一陣悲涼,因為當時就是自己,一時輕率,讓大島跟蹤萬兆良,才造成了現在的這個局面。
“這么說,我們想從他這里再獲取線索,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三浦友西問道。
“可以這么說。”醫生道。
“那現在呢?能不能跟他說話?”三浦友西又問道,有些急躁。
“您看呢。長官。”醫生反問道。
郭小海推開了他,問道:“我是他的朋友,又是同事搭檔,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沒做聲,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郭小海走了進去,三浦友西也跟了進來,郭小海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憤懣,“對不起,能給我們一點獨處的空間嗎?”
三浦友西一愣,訕訕的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郭小海站在那,看似沒動,眼神立即開始細細的觀察著大島,從每一根頭發到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皮膚。
果然,他很快發現了異常,大島的一個指甲縫里,塞滿了黑的東西,像是污垢。但是郭小海知道,大島是最愛干凈一個人,從來沒有這樣的指甲蓋。
他裝作輕輕地撫著大島,另一手悄悄地從他指甲縫里摳出了一點。
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是植物的殘沫,準確的說,是樹皮的殘渣!
這是一個重要的發現,也就是說,大島可能曾經用這個指甲蓋,摳過樹皮!
郭小海壓抑著心里的起伏,在現場,某一棵樹上,大島一定遺留了什么痕跡!
可憐的大島,郭小海看著靜靜地躺在那的大島,心里一陣愧疚。
來吧,不管你怎么樣,我都要奪天地造化之功,一定把你搶回來,讓你重新恢復成原來活蹦跳的樣子!
郭小海手掌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頂,百會大上。體內的靈氣,經過師祖的引導,已經恢復了**成,竭盡全力,應該能救大島。
心一橫,體內靈氣澎湃洶涌,從百會涌進了大島的體內。
達到的身體狀況,一下子呈現在眼前,一個字,慘!郭小海看了一眼門外正往里瞅著的三浦友西,知道時間寶貴,三浦友西隨時有可能進來打斷他,當即運氣靈氣,迅速的開始梳理經絡修正臟腑連接骨骼……
監護儀上,大島的心率一下子快了起來,不過除了這項,其他的指標都沒有變。
郭小海的頭上,漸漸地冒出了水汽,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
快了,快了!按照自己掌握的醫學知識,引導靈氣,效率高的驚人,只要再有幾分鐘,整個工程便能完成了,照現在的情況看,達到極有可能得到最好的恢復。
就在這時,門猛地一下推開了,三浦友西和兩個醫生護士猛地沖了進來。
郭小海幾乎在同時,拿開了手,暗暗地舒了一口氣。效果肯定是有的,他甚至看到大島的身子好像動了一下。
“心率增高……”
“血象正常!”
“腦電波起伏劇烈!”
……
幾個醫生護士忙碌著,趕緊查看大島的情況。三浦友西卻緊緊地盯著我,忽然問道:“西佑衛門先生,為什么你這樣緊張?緊張的滿頭大汗,像從水里出來一樣!”
郭小海確實滿頭大汗,而且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冷冷的道:“警官先生,這里躺著的是我最親密的搭檔好友,是誰把他害成了這樣?!我不僅悲傷,而且憤怒,而你們,不去查找兇手,卻來問我為什么滿頭大汗?!告訴你,不禁有汗,還有憤懣的眼淚!”
說完,郭小海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去……
身后,傳來了醫生的驚叫:“簡直不可思議,他……他竟然恢復的如此之快!”
逍遙小村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