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酒喝的,就跟這酒店的名字樣,怡園春,春意盎然。張道先這樣的官油子,跟那個王總,像兩頭發情的種馬,插科打諢的,竟是調戲人的葷段子,弄得張丹丹小臉緋紅,江一燕更是有些憋屈。
堂堂副縣長,本來是聽聞這里的電商發展很牛,來學習來了,誰知道被個科級小主任在這里調笑。她跟郭小海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里的不舒服。
正事兒一點沒聊。事實上,聊到正事兒,這個張道先也聊不出什么有深度的東西,他的眼界思考,基本都停留在包裝、吹牛上,對新經濟模式,哪有一點兒思考和認識,典型的追求政績、追求包裝型的官員。
郭小海從周先望那里探聽到了一點兒端倪。實際上,望山縣的電商事業,最早是商務局的一個姓衛的科長主導干起來的,后來漸漸干成規模了,設立了副處級管委會,結果給了人家一個副主任科員的非領導職務,給弄走了,把張道先這些給調來了。
這不是典型的撿果子嗎。后來這個衛科長人家直接辭職了,因為經常的聯系合作,阿外集團看上了這個人才,一直想挖呢,但是衛科長還有著在政府平臺上干一番事業的理想和為國為民的情懷,結果在官場上被傷的心灰意冷,干脆辭職,去了阿外集團,做了一個高管。
郭小海聽了,不禁很是失望。官場上真才實學的人得不到發揮,張道先這樣的官油子得道,那這個地方還能有什么發展前景?
來一趟,總不能兩手空空。在江一燕的大力的爭取下,張道先總算是干了點兒實事,那個王總是做外貿的,看了郭小海帶來的竹編、柳編的籃子,講了講現在這些手工藝品的市場行情,和其他的相關東西,這倒算是一點干貨。
在江一燕和張道先的促使下,王總最后表態,可以收購郭小海的這些手工制品,不過,技藝還得再提高提高,具體的標準、款式什么的資料,回頭讓辦公室女孩發給他。
這是個不小的收獲,而且給的大體價格水準,郭小海覺得很滿意,跟他在網上了解到的價格行情,還要高上一點點,超過了自己心理預期,貨量更是沒問題,王總只是傲然的四個字:“有多少收多少?!?br/>
就沖這個,郭小海連敬了兩人三杯,不過他用的大杯,張道先和王總用的小杯。這個事兒就算是定下了。
三大杯子下肚,就是半斤多酒。加上之前,張道先和王總兩人不懷好意的頻頻對江一燕勸酒,郭小海又給擋了七八杯,饒是他酒量大,又有護體靈氣,此刻也有些頭腦發懵,酒勁上涌。張丹丹關切的看了他兩眼。身邊的江一燕更是在桌子下輕輕地用手拍了拍郭小海的腿,以示安慰和勸阻。
郭小海心里挺感動,酒意帶來的勇氣,讓他沖動之下,一把抓住了江一燕的小手,捏了捏,呵呵笑著看著她。江一燕白皙的俏臉微微一紅,咳了一聲,低下頭,使勁兒將手抽了回去。
怡春園的男洗手間很有特“色”,方便的地方,正對人的墻壁上,都是一幅幅的光身子女人的油畫,很逼真,很豐滿。雖然看了不知多少回了,不過張道先和王總兩人,還是看的方便的很費勁。
“……要不是那小子,這兩個女人早就灌高了……”王總的聲音道。剛到洗手間門口的郭小海一聽,連忙止住了腳步,悄悄地躲到了旁邊。
“噓………”張道先噓噓了一聲,不知是讓王總小點聲,還是小時候留下的習慣,吹口哨好方便。
“……呵呵,女縣長也是女人啊,而且還是縣長,弄著……嘿嘿,想想都覺得刺激……”王總很猥瑣的笑道。
“……代價有點兒大啊,還有,那小子我看鬼的很,我看你還是謹慎點兒,隨便收他點是個意思就算了,從他身上能搾幾個錢呀……”張道先道。
王總得意的一笑:“哈,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他可是跟縣長來的,又是管委會副主任,規??隙ㄐ〔涣?,現在手工藝品行情漲得很厲害,供不應求,他貨越多,我賺的越多,到時候隨便用點兒手段,就讓他白白替我們打工……老規矩,你抽三成……”王總道。
“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注意影響!”張道先道。
“哈哈,怕什么,這樣的人你看著跟多精的樣,其實都是些農村木通,我見多了,啥也不懂,沒有什么見識……”王總不以為意道。
門外的郭小海已經聽得氣沖斗牛,他媽的,算你們不開眼,竟然算計到老子頭上了!
一擼袖子,郭小海就要沖進去,先把這兩個卑鄙的家伙狠揍一頓再說。
“郭小海,干什么呢,在那齜牙咧嘴的。”張丹丹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了,看到郭小海,忍不住道。
“沒什么?!惫『;⒅樀?,不過卻停住了腳步。出門在外呢,而且要是自己,進去把這兩個家伙狠揍一頓,抬腳就走??涩F在還跟著江一燕和張丹丹兩個女人,又是來參觀學習的。
我忍!郭小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忍下了這口氣。張丹丹狐疑的看著他,心說這小子干啥的呢。
“快去你的廁所吧,回頭憋炸了尿褲子?!惫『]手道。
張丹丹小臉一下子臊的通紅,“你……你才尿褲子呢……”說著,好像還真有點兒內急了,夾著兩腿,趕緊進了女洗手間。
修身毛衣,緊身牛仔褲,身材曲線曼妙,這么漂亮的姑娘,卻這么一副搞笑的樣子,看的郭小海不禁想笑,怒氣又緩了一些。
里面的張道先和王總兩人,總算是滴滴瀝瀝的解決完了,說笑著走了出來,迎頭正遇到郭小海在那里。
“喲,郭主任,還親自來了?!蓖蹩傆质且桓睙崆榈男θ荩蛉さ?,撤身到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
郭小??此麅扇藗紊频臉幼?,簡直是害人的狼狽,心里恨不得上去一拳砸倒兩人,再朝著褲襠狠狠的踹上幾腳,不過還是哈哈一笑,好像很親熱的猛力拍了拍王總的肩膀,走了進去,就差說一句:“小鬼,尿完了啊。”
“嘿,這小子,還他媽充起大尾巴狼了?!蓖蹩側嗔巳嗉绨?,疼的齜牙咧嘴的,“媽的,手勁兒還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