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碾壓黃大仙讓他無法接受,但這家伙轉變能力很快,加上我救過他的命,他是真的臣服了。</br>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召集了四個家族,以沈家為首,在本市最大的酒樓見面,開一個昂貴的包廂。</br> 本來我只是為了鑰匙,直接找沈夜就可以,但是黃大仙當了老大,那這個城市的資源我也要了。</br> 風水最講究的其實是天時地利人和,這個人和,就是勢!人多,勢就強!雖然這四個家族不強,但是有錢有勢,能打沒用,還得靠資源,人脈,鬼眾妖眾也是,它們抱團才是最可怕的,這也是為什么陰兵陰將比其他的鬼要厲害,陰兵借道,活人回避。陽人不躲寸草不生。</br> 黃大仙開了一輛保時捷來接我,我出門前看了一眼狐仙,示意你要不要去?</br> 狐仙沒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說道:“手可以軟,心不能軟!”</br> 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狐仙什么意思,但她一回來就開起了養老模式,幾乎不管我的事了,而且也不用管,我可以自己解決,但她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讓我有點不解。</br> 就沈夜這些人,我怎么會手軟呢?心就更加不會了!擋我者,死!</br> 電視里傳出了潘金蓮給武大郎灌藥的聲音,狐仙看得津津有味,而我則一言不發踏出了院子,上了黃大仙的車。</br> 黃大仙拋給我一根雪茄,但我不抽,我就點著伸出窗外讓煙飄著,仿佛在慶祝一樣。</br> “六爺,要給你找幾個小明星嗎?”黃大仙真的像極了以前的王天歧,也完全跟人一樣了。</br> 聽聞有些妖做人太久,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妖了,人群太多,總有一些魑魅魍魎混進來的,你身邊的是人是妖,你能知道嗎?</br> “明星?幾線的?”我皺了下眉頭,黃大仙這廝不會對女人有興趣吧?這不亂了嗎?</br> 黃大仙嘿嘿一笑:“最多二線的,不過身材和顏值管夠,這點你放心?”</br> “不要,我只想睡一線大明星,二線的看不上。”我將燒盡的雪茄彈了出去,因為電話響了。</br> 是薔薇的電話,估計是查到姓墨的了,她辦事一直很快,以前混下九流,現在給她底子洗白后,上三流也能混了,有錢能使鬼推磨。</br> “查到了嗎?”我接起電話問道。</br> “恩,查到了!”薔薇回答道,“京都本身姓墨不多,根據你的描述,我排除了一些,也調查了一些,最后只剩一個了。”</br> “一個?那甚好啊!現在叫什么名字,在哪里!”我連忙問道。</br> 如果真的有所關聯,那墨蘭的后代可能都姓墨,雖然那個年代隨母姓的不多,可墨蘭稱自己是魔族的,傳承跟我們可能并不一樣。</br> 當然只是可能,并不確定,得看薔薇怎么說了。</br> “于老爺的干女兒!”薔薇回答道。</br> 于老爺?這大爺以前我跟地藏合作的時候,給他院子驅過邪,喜歡抽煙喝酒燙頭,這三樣我尤為印象深刻。</br> 等等,于老爺的干女兒,不是雨煙嘛?</br> “她是不是叫雨煙?”我連忙問道。</br> “對的,查過了,跟你有過密切交往,叫墨雨煙,大概十三歲那年才認于老爺為義父,十三歲之前跟其師傅學咒術,后來十八歲離開了京都,去別的城市跟了一個叫王天歧的老板。”</br> 薔薇的回答讓我有點震撼,雨煙居然姓墨?我想起了她的那雙眼睛,確實跟夢怡師太描述的墨蘭有點像。</br> 我們正常人的瞳色不可能是紅色,要么就是有病,要么就是邪瞳或者陰陽瞳。</br> 墨蘭的眼睛跟雨煙的是不是有點像?還有,這丫頭從不透露自己的姓,就說自己叫雨煙可能是故意隱瞞。</br> 我又朝薔薇問道:“她不是孤兒嗎?你怎么查出她姓墨的?”</br> 薔薇肯定了我的說法:“她確實是孤兒,她出生就沒有父親,母親是個看墳場的,她跟母姓,而且她們家一直都是跟母姓,她出生面多久,母親就被人挖去眼睛,然后放煉尸爐里燒死了,墨雨煙一歲不到就成了孤兒,但她沒有進孤兒院,她師傅把她領走了。”</br> “她師傅是誰能查到嗎?”</br> 我皺了下眉頭,為什么雨煙的師傅會去直接領養她?很明顯,雨煙根本不是真正的邪咒一族,可她卻可以學詛咒。</br> 詛咒是靠血脈延續的,不是誰都可以學詛咒,就好像我罵在座的各位每天拉屎沒有紙,吃泡面沒有調料包,下片總是卡網速,玩游戲把把輸,這些根本沒有用,念咒沒用,念經沒用,不行就是不行,能學詛咒的人本身就有這個天賦,所以是血脈傳承,可雨煙卻有這個基因,而她并不屬于邪咒一族。</br> 我以為她是,可我錯了,她只是被師傅領養的。</br> 可說到查雨煙師傅的時候,薔薇卻說不行,雨煙師傅是黑戶,根本沒有資料,查到雨煙還是通過于老爺,因為雨煙當時要讀書,必須入戶口,所以才認了于老爺做干爹,成了于老爺的養女。</br> 于家是八旗子弟,當年清朝潰敗的時候,八旗子弟也有不少遭殃的,雨煙師傅祖上救過于老爺祖上,所以兩家有淵源,于老爺就賣個面子收了雨煙。</br> 雨煙讀完高中就輟學了,后來去了別的城市,靠著一身邪咒術在王天歧手下混飯吃。</br> 王天歧別的優點不多,就是愛惜人才這點確實做的好,有點像曹操,年紀輕輕的雨煙在他手下混得風生水起,不然的話這個時代諸葛亮來了估計也得進廠打螺絲,劉伯溫或許進美團配送,袁天罡和李淳風說不好都要去開滴滴,張道陵特么來了都要去送快遞,因為現在好一點的道觀,要研究生學歷。</br>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高中文化,沒人脈,沒背景,你會詛咒也沒用,詛咒人能賺錢嗎?所以王天歧算是她的貴人。</br> 既然雨煙師傅是黑戶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那個年代黑戶的人多,就是那些沒有身份證的人。</br> “行,剩下的我自己查,你去茶莊把妖刀給我帶過來。”</br> 我給薔薇發了個地址,讓她送妖刀來古屋。</br> “你那刀,我拿不了啊,跟活的一樣。”薔薇苦笑了起來,有心無力。</br> “沒事,它都廢了,你現在隨便拿!”我叮囑了幾句后,就把電話給掛了,送個殘破的妖刀應該沒有問題的,這我不擔心。</br> 現在我上心的是,雨煙不會就是墨蘭的后代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