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戲院以后,我想找周羽恩,可是連后臺我都進不去,但以前我都是來去自如的,我沒有硬闖,而是找到了本該坐的位置。</br> 除夕之夜的位置是一張圓桌,每一張桌大概能坐五六個人,然后就是各種好菜端上來,還有上等的酒水,畢竟招待的都是貴賓,不能馬虎。</br> 我看了一下周圍,可并沒有什么可疑的人,而且在我出現以后,那股殺氣已經不見了。</br> 修羅走了嗎?為什么?</br> 就在此時,臺上拉開了幕布,周羽恩出場,她演的好像是梁山伯與祝英臺,戲腔一出,全場歡呼,絕美的容顏配上獨一無二的戲腔,幾乎讓在座的男人都癲狂了起來,所有男人都盯著周羽恩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那迷離的眼神仿佛在幻想著什么,而他們所幻想的事情,我早已經做了十幾遍,周羽恩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留下過我的“腳印”。</br> 十三哥也是看懵了,不由自主的感嘆道:“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之女子,我導了幾年,閱片無數,居然沒有一個女主角可以與之相提并論。”</br> 十三哥就是一個導男,哪見過現實中的真正大美女,周羽恩直接給他看呆了,周羽恩還算好,這要是諸葛恪來,他不得當場就繳械了。</br> 諸葛恪的身材可是完爆周羽恩的,十三哥這么虛,估計看一眼都受不了。</br> 農晴不高興了,直接踩了十三哥一腳,然后怒斥道:“看戲就好好看,你這般色相簡直是在丟我們朱雀一族的臉,你在黃河這般就罷了,在這里能不能收斂一點?!?lt;/br> 農晴不是看不慣十三哥一臉導相,而是她直接被十三哥忽略了,怎么也是一個大美女,居然拿片子里的女主角也不拿她比,簡直太遜了啦!</br> 十三哥被農晴一罵,頓時閉嘴了,畢竟族長,十三哥可不想惹她。</br> 本來兩人是想跟我出來見見世面的,反正無道大叔一時半會也醒不了,沒想到農晴還搞得整晚黑臉,但十三哥卻看得津津有味,眼睛就沒離開過臺上的周羽恩。</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人在我們這桌坐了下來,我偏頭一看,發現是冷青松,他帶的人不多,只有兩個隨從樣的大漢,應該也是來聽戲的,不是擺鴻門宴之人。</br> “喲,冷老爺,這么巧?。俊蔽胰魺o其事的打著招呼,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br> 可我感覺有點隱隱不安,真這么巧嗎?為什么會在這里遇到冷青松?</br> 可冷青松面對我卻是滿臉黑線,一副要吃人的表情。</br> “蘇陽,你少裝蒜,你膽子可真大,我怎么都沒有想到,綁了我女兒的是你!”</br> 冷青松突如其來的指認并沒有讓我感到驚訝,因為冷如霜之前確實落到過我的手上,而且我還威脅過他,他這樣認為不是很正常嗎?</br> 可我卻搖頭否認:“冷老爺,你好像誤會了什么,你可以問小女,我是不是我蘇陽救的她?我是威脅過你,但我絕對不是始作俑者,沒有我,冷如霜已經死在地牢里面了?!?lt;/br> 那天不是我去的早,火男放火燒廟,冷如霜早死了,我這是救命之恩,對他們冷家做什么都該一筆勾銷了。</br> “你猜我信嗎?蘇陽?呵呵……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冷青松那么疼愛冷如霜,他對我怨起,那自然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了,而且他冷家面對曹逸都沒有退縮,他怎么可能讓我踩在頭上。</br> 這時候我淡然一笑,毫不在乎的回道:“冷老爺,我勸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吃虧的可是你老人家,在京都,你已經玩不過我了,不要倚老賣老!”</br> 我現在的地位和本事,冷青松我自然不怕,而且冷如霜確實是我救出來的,我問心無愧。</br> 就算真的有什么,我臉皮厚,我也一樣問心無愧。</br> 兩人僵持,氣氛有些焦灼,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桌腳顫抖了起來,十三哥一手扶桌,一手在導,眼神迷離的看著周羽恩,一臉的滿足。</br> 我:“…………”</br> 冷青松:“…………”</br> 農晴:“臥槽……”</br> 農十三是不是瘋了?這特么是什么場合,這也能開導?你真是“大魔導師”嗎?</br> 估計周羽恩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在臺上被這樣褻瀆!也估計全京都的屌絲都想不到,可以這樣褻瀆女神!</br> 尷尬的不止這個,不知道這個家伙是不是動作太大了,居然許多人都看了過來,要么一臉驚呆,要么捂嘴偷笑,跟他一桌的我們頓時跟社死一樣,包括冷青松,因為他也坐了下來,被誤以為跟我們一起的。</br> 十三哥出生黃河,并沒有太多接觸外來社會,想導就導,還真是特么的爽快。</br> “住手,別再導了,你瘋了嗎?”我連忙踢了十三哥一腳,妄想阻止這個家伙,但他并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歡了。</br> “對不起,我出來太久沒導了,這妞太漂亮,我忍不住,給我幾分鐘,快好了?!笔缤耆活櫲魏问浪椎难酃?,就差實名開導了,但社死的是我和冷青松,我們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br> 農晴已經放棄了,捂著臉不說話,真是朱雀一族之恥,為什么當初不讓火男殺了他。</br> 冷青松臉一青,頓時要離去:“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蘇陽,你個混蛋等著瞧,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看你跟這種人在一起就不會是什么好東西。”</br> 冷青松翻臉很徹底,已經完全忘記我之前幫他的忙,揚言要跟我勢不兩立,終有一日要弄死我。</br>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站起來半秒不到,他人又坐下了,悶哼一聲后,臉露痛苦之色。</br> 我正疑惑他這是怎么了?突然我發現他身體都在顫抖,低頭一看,他的腹部插著一把匕首,他手捂匕首,滿手鮮血,嘴角也全是血。</br> 這時候我馬上明白即將要發生什么事了,有人要用冷青松之死栽贓嫁禍于我。</br> 可到底是誰動的手?冷青松站起來,坐下去,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經過我們,他是怎么中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