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兔子精好像在跟孔雀妖王傳達什么信息,反正妖術之類的我們也不懂,不過區區一棵樹妖就想攔下我們,那也太天真了。</br> 植物妖修行慢,即使萬年光陰也不過如此,而且我昆侖鏡在手,它在我面前也不太夠看。</br> 樹妖一倒,我馬上對蘇毅豐呲呲了兩聲,示意他道:“給你個立功機會,抓到那只兔精,算你一等功怎么樣?”</br> 蘇毅豐一聽立馬動了心,這兔子精看上去干干瘦瘦的,而且好像妖氣不大,跟這幾座山大的樹妖比簡直就是差天和地,他有信心拿下。</br> 其實妖也確實有分類,一般化成美女的,都比較擅長誘惑之術,而長相精壯和恐怖的,則更加注重實力,這兔子精明顯屬于后者。</br> “嘿嘿,可以,要是我抓到她,可不可以帶回去做妖侍。”</br> 蘇毅豐舔了舔舌頭,比我還齷齪,一副老色胚的樣子,連妖都想淫,不愧是蘇家最爛的人。</br> 所謂的妖侍就是那種關系,以妖作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般是那種長得極丑,根本娶不上老婆那種人才會干這事,雖然有違天罡,但是他都一輩子娶不上老婆了,還管得著這個,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十三哥。</br> 兔子精雖然是妖,但也不容侮辱,皺眉怒目道:“哼,骯臟的人類,憑你也想染指我?”</br> “喲,還挺狂!”蘇毅豐見我們得勢,便擼起袖子要收拾她,“你的同伴都嘎了,我還收拾不了你一只兔子,搞笑,老子弄殘你。”</br> 說完后,他還真壯著膽子朝兔子精襲去,手拿降魔杵,指尖捻著黃符,看上去還有模有樣,只是一套術法下來后,那兔子精已經不見了蹤影,而蘇毅豐還傻乎乎的在原地站著。</br> “后邊,傻子!”我喊了一句,可已經來不及,那兔子精鬼使神差的出現在蘇毅豐身后,他也算老油條,不轉身,但降魔杵直接往身后擋。</br> 兔子精手變成了鋒利的爪子,五爪如雷,狂風大起,轟的一聲,蘇毅豐的降魔杵直接破碎成粉,威力驚人。</br> 這妖力,感覺比剛才的樹怪都要恐怖,我還以為兔子精只是個來送信的,沒想到是個狠角色,早知道我就不逗蘇毅豐這傻子了。</br> 蘇毅豐直接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降魔杵不但碎了,身后還多出了一個血窟窿,人栽倒在地,發出一陣陣哀嚎。</br> 他還想上這兔子,沒想到被兔子上了,這一爪子我都不知道蘇毅豐能不能活下來,在蘇家倒了這么多年,是一點本事沒長啊,全吃喝嫖賭去了。</br> “救我,長老,救我……”</br> 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蘇毅豐臉上出現了恐懼,血染紅了衣裳,臉色刷一下白了一半。</br> 兔子急了也咬人,別說兔子精,她感覺自己被冒犯了,道行碾壓蘇毅豐后,繼續伸爪,想要給蘇毅豐開膛破肚。</br> 可一陣清風徐來,劍影如魅,快疾如風,鏗鏘一聲擋住了兔子精如鋼刀般的十爪。</br> 蘇命出現,及時救下了蘇毅豐的狗命,只見他左手空中畫符,一道道咒印如波紋一樣蕩漾開來,而兔子精的爪子無法再前進半厘米。</br> “伏妖般若,斬魔追符,煞!”</br> 砰的一聲,一道靈光射出,符如金劍,直接襲向了兔子精,兔子精立馬被打得飛出去了幾米,就地滑行,撞倒了其中一棵爛樹才停下來。</br> 她冷哼一聲道:“看來蘇家有能之士也不少,算我大意。”</br> “少廢話,叫孔雀妖王出來見我們,不然你走不了。”</br> 我慢慢走向了她,兔子精遇我便是后退,蘇命她都未必對付得了,更別說我了。</br> “我已經說了,隨我來,你們架子還沒能大到讓妖王迎接,想擒我,哼,這里可是我們的地盤,你休想。”</br> 噗的一聲,兔子精化成真正的兔子,然后遁地走了。</br> “追!”</br> 蘇家的子弟立馬追了上去,而我則踢了一腳還在哀嚎的蘇毅豐:“你沒事吧?”</br> 蘇毅豐背后已經全紅了,那個血窟窿清晰可見,感覺再深一點就傷到前面的心臟了,這混蛋命真大,兔子精的爪子比刀都利。</br> “我快不行了,快,快找人給我療傷,那兔子爪上有妖氣,我妖氣侵體,傷口好痛。”蘇毅豐現在整張臉都白了,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失血過多。</br> “大哥,我們是來斬妖的,誰帶藥了?你能不能忍一下?”</br> 蘇毅豐搖了搖頭,人感覺有點奄奄一息了,有氣無力朝我說道:“我……我……我快不行了,沒有藥,我會死在這里。”</br> 說實話,我還真擔心這家伙死,因為他流血太多了,這樣下去真的生命垂危,你說你沒實力你調戲人家干什么,你不是欠嗎?嘴也賤,還要抓人家當妖侍,你不死誰死。</br> 可眼下確實沒有藥,我看向了還沒走的蘇月,然后望向了她的皮褲底下:“你今天有沒有來那個?給來吸吸血也行,日用夜用都可以。”</br> 沒有藥,只能看運氣了,看誰大姨媽來了,聽說那東西吸血賊猛。</br> “你沒事吧,我來了會跟你進這斬妖?”蘇月說完后,白了我跟蘇毅豐一眼,然后扭著屁股慢慢走向了剛才的樹妖。</br> “博一博,看他命硬不硬了。”蘇月說完后,一掌打向了樹妖殘余身軀,轟的一聲,樹妖盡毀,一顆綠色圓滾滾的妖丹掉落地上,大概有半個拳頭大小,這樹妖雖然不強,但也修行很多年了。</br> 蘇毅豐見狀沒有高興,反而害怕的往后躲,然后搖著頭道:“你個瘋丫頭,那是妖丹,我是人,你給我吃這個?你沒事吧?長老救我,她這是殺人啊!”</br> 可蘇月卻不依不饒,就想喂蘇毅豐吃這個妖丹,她走過去說道:“死馬當活馬醫,你要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吃了,植物妖丹純天然無污染,健康無害,吃了應該沒事,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任何辦法了。”</br> 這個是另外人格蘇月,一副黑暗女的感覺,根本沒有理會蘇毅豐的感受,好像就是拿蘇毅豐來玩,因為她根本不在乎蘇毅豐是生是死,她只想知道妖丹被人吃了以后,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br> 我也沒有阻止她,理由很簡單,因為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蘇月說得對,只能死馬當活馬醫。</br> 蘇毅豐受傷了,根本扭不過蘇月,被她強行灌了進去,咕嚕一聲后,徹底吞進了肚子里。</br> 可好像沒有發生什么變化,蘇毅豐膽子小,直接嚇暈了過去,但他背后長出了一些駭人的小枝條,傷口的血止住了。</br> “他,會不會變成妖啊?”我看著暈倒的蘇毅豐問道。</br> 蘇月雙手抱胸極其冷漠的搖頭說道:“不會,如果會,我第一個殺了他,因為蘇家不能出現妖人。”</br> 有些厲害的人可以吸收妖丹,但不能直接吃了,蘇毅豐道行低,又重傷,讓他吸收不可能的,所以才逼他吃下。</br> 如果他真的變成妖,那我倒不知道怎么辦了,難道正如蘇月所說,直接殺了他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