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好久,最終還是讓我給找到了,兔子精關的地方確實要好一點,說是牢房,不如說是小一點的房間。</br> 妖的嗅覺還是非常靈敏的,兔子的耳朵也很靈,兔子精早就察覺到了什么,見到我后,立馬問道:“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外面發生什么事了?”</br> “死光了!”我回答得非常言簡意賅,而且冷酷無情。</br> 兔子精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雖然她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但是無法相信我說出的話。</br> “哈哈哈,你在放什么屁,死光了?你們蘇家的人死光了嗎?”</br> 她話音一落,我突然抬刀,兔子精警惕的往后躲,但我不是砍她,而是一刀將鎖給劈了。</br> 鏗鏘一聲,鎖掉落地上,門開了。</br> “自己出去看。”我對兔子精說道,既然不相信,那就自己用眼睛看吧,你會相信的。</br> 兔子精看著我,然后慢慢走出了所謂牢房,但是對我警惕性還是非常高的,不過我沒有動手。</br> 等她出去外面后,看到城中的景象,差點就崩潰了。</br> 滿地的尸骸,血流成河,同類全部慘死,她已經聞不到一點點屬于妖的氣息,站在城中的,皆是我蘇家的人。</br>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會……怎么會被屠城了?”</br> 兔子精不敢相信的搖著頭,她在進去的時候,孔雀妖王還占有絕對的優勢,怎么一轉眼出來,妖城已經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了?</br> “這都是假的,對嗎?你對我施了什么法?對了,一定是大王對我的懲罰,是不是?故意讓我痛苦的,對不對?”</br> 兔子精無法接受現實,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而我對她的回答則是:“不,都是真的,你們被我蘇家屠城了!”</br> 兔子精聽到我冷漠的聲音,頓時萬念俱灰,可妖本性是狡猾的,她的萬念俱灰,只是讓我放松警惕。</br> 突然她故技重施,身體一旋,如一個鉆頭般入地,想要遁地逃跑。</br> 可我早已經多了一個心眼,在她沒有入地之前,直接揪住了她兩只耳朵,反將她提了起來。</br> “放開我,放開我,你不得好死,放開我!”兔子精猛烈掙扎著,然后仰頭朝我吐出一口妖氣,但被我一指彈飛了。</br> 以她的本事,傷我還差得遠,妖王都不是我的對手,別說她。</br> 我一拳砸在了她的臉上,轟的一聲,她直接整個倒在了地上,滿臉是血,妖氣渙散,口吐鮮血,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br> “告訴我,這個妖境還有什么地方?就一個城嗎?”我對她問道。</br> 不給她吃一點苦頭,她都無法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居然還敢對我撒潑。</br> 兔子精眼珠子動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沫后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有種……殺……殺了我,我是不會告訴你的。”</br> 雖然我自己也可以去尋找,但有活地圖肯定是最好的,不然費時費力,這就是我不殺兔子精的原因,現在就剩她一個活口了,我留著就是想利用她當地圖。</br> 沈珞一還在這里,孔雀妖王還沒死,現在妖境的門又關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殺了沈珞一一伙,找到孔雀妖王開門,或者找到五野仙。</br> 關鍵是兔子精配不配合了,配合的話,找到沈珞一和孔雀妖王都會順利很多。</br> 我把刀伸到了兔子精的脖子上:“在我們人間,兔子有一種做法,叫麻辣兔頭,不知道用修行多年的兔子精做麻辣兔頭,味道會是怎么樣的呢,”</br> 兔子精頓時有些害怕了,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身體微微顫抖,可依然沒有屈服,還是對我說道:“要殺要剮隨便,我……我……我不怕!我不會為你帶路的。”</br> “噢,是嗎?可你死了,怎么為你的大王報仇?怎么為妖城上萬條妖命報仇?我只是想你帶路幫我找出沈珞一而且,你也不算出賣妖界,你硬什么?太死板就是呆子。”</br> 我哄騙著這只小兔子,她應該不會知道社會有多么險惡,人心有多么黑暗。</br> 她在我面前,就好像一個高風亮節的小朋友,在守護著自己最幼稚的底線,哪怕是付出自己低賤的生命。</br> 可妖有了靈識以后,跟人差不多,玩弄人心更復雜,區區一只妖,何足掛齒。</br> 兔子精動搖了,而且眼泛淚花的說道:“為何我妖界會落個如此下場?我的大王,你已經魂歸黃泉了嗎?你如此強,怎么會輕易死掉?難道要我委身卑賤的人類嗎?”</br> “不用擔心,你的大王直接化成了煙塵,我一刀送她下黃泉了,連尸體都不剩,她沒有半點痛苦。”</br> 我不知道她相不相信,但我不能讓她見尸體,因為孔雀妖王根本沒死,需要編造一個孔雀妖王死無全尸的謊言。</br> 兔子精猶豫了一下,最后居然含淚答應了,但她還是多了一個心眼,忙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利用完我以后,殺我滅口怎么辦?我一定不能死,作為妖界最后的活口,我要活下來,我要給兄弟姐妹們報仇,給大王報仇。”</br> “可以跟你簽訂契約,你死我死!”我說道。</br> 鬼和妖都可以跟人簽訂契約,比如葉阿姨就是,她雖然不是全鬼,但也類似于半鬼那種,修的鬼道,她就是跟我簽訂的契約,還有小倩也是。</br> 但契約也有兩種,一種是奴,終身侍奉,直到主人死去,而且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br> 妖也有這種契約,屬于妖奴,之前蘇毅豐不是說要找妖伺嗎?其實就是屬于妖奴的一種,反正這種契約就是單方面受益,另外一方面要絕對聽話,服從,要你死你就得死,還要終身侍奉,直到主人死了方可解除契約。</br> 另外一種就是合作關系,這種契約是平等的,你死我死,互相受益,互相牽制,都不吃虧,兩方綁定在了一起,這種叫靈契。</br> 唯有簽這種契約,兔子精才會相信我,這樣我就不敢殺她了,因為她死我死,想要解除契約,要雙方都同意。</br> “好,我答應你,簽!”</br> 兔子精單純的像一只小白兔,哦,她好像就是一只小白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