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刀還是非常靠譜的,連忙點頭說道:“有,上官星住在云闕山莊,不過她平時沒有跟任何人來往,一般深入簡出,只有一個小女孩照顧她的起居。”</br> 云闕山莊?那個地方不是以前的義莊嗎?而且非常偏,屬于京都郊外,沒有什么公共交通工具,基本沒人住那里。</br> 義莊就是古代的停尸房,我沒去過那里,但聽說過,周圍多半是火葬場或者墓園,鳥不拉屎,活人基本不會去那里,怪不得說她失蹤了。</br> 云闕山莊雖然名字好聽,但就是一棟比較古老的瓦房,拍鬼片非常適合,住人有點太不膈應了。</br> 上官星居然能躲在那里這么多年,看來格局很大啊!</br> “沈珞一呢?她在不在那里?”我連忙問道。</br> 唐刀搖了搖頭:“不清楚,我進不去,那房子別看是義莊,但煞氣重的很,而且周圍布滿了法陣,我根本闖不進。”</br> 一般來說,義莊只有怨氣重,死氣重,不會有多大的煞氣!因為那是擺放死人的,不是殺人。</br> 煞氣重的地方是屠宰場,或者被滅門的房子,殺過很多人的場所。</br> 看來上官星還是有些防范的,想接近沒有那么容易。</br> “哦,對了,前天好像有一個人去見她了。”唐刀好像想起了什么,連忙說道。</br> “什么人?”</br> “屠蘇不破!”唐刀回答道。</br> 是這小子!他居然也沒死嗎?有沒有變魔?</br> “他狀態有異常嗎?”我連忙問道。</br> 唐刀撓頭仔細想了一下:“好像,受了重傷,樣子怪怪的,走路踉踉蹌蹌,有點不穩,不知道什么情況,他非常小心,我不敢過于靠近。”</br> 這樣說來,屠蘇不破有可能也要入魔了,但不確定,只能說至少重傷了。</br> “他現在在云闕山莊養傷嗎?”我嘆了口氣,感覺可惜了,如果能趕在他去找上官星之前攔截他,將他殺了,那我就少了一大.麻煩。</br> 這小子的結界極其煩人,不剁了他,以后必是麻煩根,上官星真是老奸巨猾,找了這么一個人入伙。</br> 現在他已經找到上官星了,上官星能洗去魔性,我們想殺他應該沒有機會了,得等下一次。</br> “沒有,他被趕出來了!”唐刀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我驚訝的話來。</br> “什么?”</br> “他好像被趕出來了,并沒有在云闕山莊養傷。”唐刀重復道。</br> “呵呵,有意思!還得是你啊,上官星。”</br> 我笑了起來,上官星趕他出來,那就是踢了他。</br> 這無疑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兩人鬧翻了,不歡而散,但屠蘇不破現在落難,不可能跟上官星發生爭執,他需要幫助,翻臉對他來說弊大于利,他不會這樣做的。</br> 第二種就是屠蘇不破的價值已經被榨干,上官星不想再花任何精力去救助他,或者說,救他劃不來,所以讓他做一個棄子。</br> 屠蘇不破應該也入魔了,如果只是簡單的養傷,那上官星應該不會在乎這些。</br> 洗掉魔性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大,上官星覺得不值,所以把屠蘇不破踢掉了。</br> “怎么,大人,要解決掉他嗎?我現在就可以去。”</br> 唐刀低聲說道,既然上官星放棄他了,他現在狀態又不好,殺他應該不難。</br> “不用。哼,上官星不要,我要,先看看他有沒有得救再做決定,你知道人在哪嗎?”我連忙問道。</br> 雖然我不知道怎么洗掉魔性,但屠蘇不破應該是最輕的。當時崆峒老祖那種,已經完全入魔了,沈珞一應該算半入魔,還能有神智,而屠蘇不破還可以下山,又回到京都,再去云闕山莊找上官星,說明他的程度非常輕微,或許有的救。</br> 唐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不用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跑不遠,離開京都都算天方夜譚,慢慢找,一定能找到他。”</br> 確實,現在他這個狀態,應該也跑不了去哪里,而且又怕我逮到他,上官星將他遺棄后,更是無處可去了。</br> “去找,但不要打草驚蛇,找到他后,告訴我,我親自去找他。”</br> 我揮了揮手,唐刀立馬不見,這事一定要快,不然他入魔后,估計跟崆峒老祖一個下場了,神仙難救。</br> 屠蘇不破已經出現了,還剩一個墨子后人,瘋癲書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br> 上官星真是狠啊,拔鳥無情,利用完就踢。</br> “你怎么還養僵尸?”白姑突然出現,從后面抱住了我,現在我們已經在蘇家明著來了,誰也不敢說半句閑話,男人還是得漲本事。</br> “這僵尸可不一般,是將臣親自咬的,還是古代錦衣衛,實屬難得啊!”我回頭親了她一口,然后又說道,“給你交代個事,云闕山莊知道吧?你去給那里的人下個蠱。”</br> 那個服侍上官星的紅衣小女孩總要出去買菜之類的,不然她們吃什么?我要白姑給她們下蠱,試一試上官星的實力,好不容易探出她住哪了,總不能什么都不干吧!</br> “那不是以前的義莊嗎?有人住嗎?”白姑有些好奇。</br> 我點了點頭:“當然有人住,而且還住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你小心一點,如果完成不了直接回來,不要勉強自己。”</br> “放心吧,下個蠱還不容易,你等我好消息。”</br> 白姑親了我一口,然后離開了蘇家,如果上官星中了白姑的蠱毒,那一切都結束了,任她本事再大,也只能被人掌控。</br> 在毒面前,眾生平等!蠱毒也是毒的一種,血肉之軀,皆不能抗!</br> 我吃過早餐后,去看了蘇毅豐一眼,這家伙居然沒事了,但形態上還是驅向于半妖,臉老了很多歲,血管跟樹根一樣,半人半妖的狀態,但是他不痛苦了,而且可以自由控制妖氣,如果不主動發出,沒人發現的了。</br> “可以啊,你又活了!”我打開了地牢,將蘇毅豐放了出去,但這個家伙居然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悶頭沖了出去。</br> 我還以為他要干什么,等我追出去的時候,看見他正在拼命曬太陽,然后大口呼吸著。</br> 光合作用啊?有沒有這么夸張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