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豐跟個老油條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是一小孩,忙用話去壓他。</br> 可小孩一點不慫,再次拒絕道:“蘇家墓地,不能隨便進!誰來都一樣!”</br> “哎,你這小屁孩,我跟你說不清了是嗎?讓你爺爺出來,可惡啊!我家長老有孝心,進來掃個墓怎么了?你小屁孩牛什么?”蘇毅豐繼續說道。</br> 小孩指了指天空:“午時爺爺休息,不見人,二位請回吧!”</br> 說完后,一點情面不給,作勢就要關門,管你什么長老或者家主。</br> 蘇毅豐連忙擋住了門,如果是守墓人他還害怕,區區一個小屁孩,還沒他膝蓋高,這還能讓他拽成這樣?</br> 被經常欺負和被看不起的蘇毅豐僅有的自尊心上來后,立馬人就硬氣了,但也是只敢在小孩面前硬氣。</br> “你關什么門?老子讓你關門了嗎?快點叫守墓老頭出來,不然老子把你屁股打爛。”</br> 小孩頭都不抬,只見他默念道:“一,二……”</br> “三!老子幫你數了,你能怎么樣?”</br> 蘇毅豐話音剛落,頓時一個幾百斤的大錘朝他掄了過來,那大錘比小孩人都大,帶著一陣狂風,直接砸向了蘇毅豐的臉。</br> 蘇毅豐還不當回事,忙伸出一只手阻擋:“小屁孩,還給你裝上了是吧?”</br> 只聽見轟的一聲,幾顆牙齒飛了出來,蘇毅豐跟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嘴巴噴血,人落地滑出了一道火線,地面全是砸痕。</br> “臥槽,你沒事吧?豐哥!”我見勢不妙,連忙去扶他起來,這小孩真不好惹,半妖的蘇毅豐被錘成了麻瓜,差點嗝屁了。</br> “別碰,斷了,替我報仇,長老,削他。”蘇毅豐痛苦的呻吟著,沒了幾顆牙齒,說話都漏風,滿嘴都是血,幸虧他是半妖,換作以前多半是死了。</br> “我可不敢動他,他是守墓人的人。”我搖了搖頭,蘇毅豐是勇,我只是個小垃圾,遜的很。</br> 蘇毅豐頓時有些不爽了:“長老,你怕他干啥,你身上不是有祖宗的庇氣嗎?干他啊,我們被這樣打出來,很沒面子的。”</br> “之前跟蘇家死磕的時候,庇氣早就被收回去了,我有這玩意還用怕守墓人?不過只是你丟臉而已,不是我,怕什么。”</br> “你……噗……”蘇毅豐直接一口老血噴在地上,暈了過去。</br> 我扔下他,直接踏步來到了門前,小孩忙舉起大錘:“怎么,你也要嘗嘗我大錘的滋味嗎?”</br> 我瞇眼看著他:“放心,我不是來掃墓的,也不是來找你爺爺的,我是來找你的。”</br> “找我?何事?”小孩撓了撓圓乎乎的腦袋。</br> “你父母是誰?”我忙問道。</br> 按照靈兒的年齡,天魔輪應該也長這么大才對,不會是個小孩模樣,難道這個小孩是他的孩子?可按照這樣算,那天魔輪應該十幾歲就生孩子了,可關鍵是,他能生嗎?</br> “我無父無母,只有爺爺,你要干嘛?”小孩爽快的答道,有點天真爛漫,對陌生人毫無防備之心。</br> 無父無母?怎么可能。</br> “你今年幾歲?”我又問道。</br> “我今年二十,怎么了?”小孩又答道。</br> 二十?</br> 我突然眼睛睜到最大,頓時意識到了什么。</br> 是他了!天魔輪!</br> 我猛然一爪抓向了他的喉嚨,想將其擒住再說,這是天魔輪的一半,絕不能讓其落入其他人之手。</br> 天魔輪雖然化形,但是生長有限,只能長到這般模樣!沒想到啊,守墓人一直將一半天魔輪帶在身邊,當年林一墨果真進了這里,還把嬰兒交給了守墓人,而他多半是身受重傷死去了。</br> 小孩很靈活,居然躲開了我的擒爪,不愧跟著守墓人多年。</br> 被突然偷襲,小孩惱羞成怒,還看著我說道:“我記起你了,你之前偷跑進去過一次,還扒我褲子,彈我牛牛!終于讓我再見到你了!”</br> 說完后,幾百斤的大錘突然就朝我掄了過來,那勁風特別大,可見這錘的威力有多么恐怖。</br> 我早該想到,一個小孩,怎么可能掄得動如此大的錘,肯定身份不簡單。</br> 等等……說到這個,好像還有一個這樣的!雖然是靈體,但是她當初掄著錘子,將蛇仙和黃大仙給砸了,莫非……</br> 不會這么巧吧?</br> 砰的一聲,我舉起了雙手,用盡全身的力量接住了這個大錘。</br> 我退后了幾步,踏破了階梯,可是卻穩穩的接下了大錘,讓其無法動彈,以力降力,他不是我的對手。</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錘中有股力量溢了出來,光芒如霜,我忙避而遠之,棄錘而側跳,躲過了一劫。</br> “有劍氣,干將劍嗎?”</br> 我心里一喜,這大錘里封印著一把劍,那鐵定沒錯了。</br> “小屁孩,跟我走,你關乎著一切。”我忙勸解道,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希望能夠不用硬的。</br> 用硬的,我未必能帶他走。</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憑什么跟你走?”</br> 小屁孩果然不愿意,掄起大錘再次砸了過來。</br> 我不再留手,雙拳緊握,盤古之力運用于身,一拳制一拳,霸天沖擊,無窮之力恐怖至極,大錘雖大,可敵不過我的力量,拳錘碰撞,小屁孩飛了出去,跟大錘一起狠狠砸在了柱子上,柱子沒事,他頭昏腦漲,四根柱子金龍浮現,周圍無數虛線閉合,猶如無上結界。</br> “蘇陽今日并非特意驚擾祖宗,只為蒼生,求祖宗體諒。”</br> 我忙抱拳低頭,對著四條金龍說道,可金光密密麻麻,并沒有退去之意,難道今天要強行逆祖宗之意帶走這個小孩嗎?</br> 我只有一個機會,等下守墓人醒了,我再無機會。</br> 我正想拼的時候,已經遲了,守墓人出來了!不過要不是祖宗阻攔我一下,小孩我已經帶走,他打不過我。</br> 可能是一分為二的原因,天魔輪根本發揮不出本來之力,但現在守墓人出來了,一切都極其難說。他如果拒絕,我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中帶走任何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