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了蛇頭后,蛇血讓妖刀開始發紅,一股可怕的戾氣令地仙都開始退后三步,看著有些忌憚我手上的妖刀。</br> 可王天歧在旁邊看著,他硬著頭皮也得把我殺了,不然老板會怪罪。</br> 地仙突然露出了獠牙,長出了滲人的尸毛,跟僵尸差不多,而且身上的尸氣很強。</br> 這種人尸有僵尸的優點,又有人的智力,很難對付,不過他好像沒修行多久,如果道行高,也不會給人打工了。</br> 地仙揮舞著雙爪,張著獠牙再次朝我撲過來。</br> 我雙指鉗著一張黃符,開始念咒,然后打在了地仙身上,黃符噗嗤一聲,燃了起來,發出一道金光在地仙身上炸開了。</br> 可地仙只是掉了一層皮,他那如鋼鐵一樣的尸毛,緊緊擋在了皮膚外面,黃符的作用沒有多大,此時他揮爪打在了我的左肩膀上,讓我倒飛了出去,骨頭咔一聲,好像斷了,疼得我眼睛有些花,這地仙好厲害,力大無窮的爪子隨便來上一下子就夠我喝一壺了。</br> 他再次朝我撲過來,不給我任何緩和的機會,我舉起妖刀,一刀劈在了他的爪子上,他的爪子跟鐵一樣,發出了鏗鏘聲,雖然沒有斬掉,但也疼得他直甩手,皮膚裂開了一點,流出來的全是惡心的尸油,他的尸毛遇到妖刀會起煙,傳來了難聞的焦味。</br> 地仙有些憤怒了,跟發狂了一樣,另外一只爪子速度極其快,又打到了我的右肩膀上,這一次更猛,他的爪子貫穿了我的肩膀,從背后透了出去,疼得我大喊了一聲,血洶涌的噴了出來,這地仙的實力比血尸還要強上十倍。</br> 可我咬著牙,用肩膀夾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動彈,妖刀也徑直向前刺,直透他的心臟,然后貫穿而出,手段比他還狠,要知道我這樣做,如果地仙的手強行抽出,我的那半邊身體都得炸,這是在賭命,可我不這樣殺不了他。</br> 妖刀貫穿地仙的心臟后,他開始渾身無力,并且抽搐了,妖刀發著紅光,將他的尸身破壞,我把他頂到了墻上,然后單手起訣,念咒,再配合黃符,利用斬尸咒將他的頭顱斬了下來。</br> 咕嚕嚕一聲,他的頭顱也跟球一樣滾在了地上,墨鏡掉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全是眼白,看著有些驚悚,但這就是尸人,也就是所謂的地仙。</br> 別以為這樣他就死了,他的尸身猛然動了起來,抽回手后,開始找他的頭顱。</br> 我一腳踩在他的頭顱上,然后夾出一張黃符,噗嗤一聲,黃符自動燃起了火。</br> “驅邪靈,斬妖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br> 我將黃符扔在了地仙的尸身上,呼一聲,黃符大爆,燃起熊熊烈火,將地仙的尸體瞬間吞噬的一干二凈。</br> 緊接著我還不停手,妖刀一劈,將地上的頭顱劈成了兩半,徹底消滅了地仙,不過我也受了重傷,兩邊的肩膀都流著鮮血,血染紅了上半身的衣服。</br> “小小年紀,居然可以單殺修行了兩百年的地仙,若今晚留他一條活路,必定是您以后的大敵。”白澤對著王天歧說道,他對我的敵意更大,因為怕我!</br> 如果是朋友還好,但我是他們的敵人,我要是今晚能活下來,以后定是他們的心頭尖刀。</br> 修行了兩百年的地仙雖然不算久,也不算厲害,因為要埋在棺槨里就得一百年以上,可我這樣的年齡,根本找不出任何一個能單殺地仙的,在這一行,修行越久法力才會越強,小年輕哪有這樣的道行單殺地仙,同齡人中,我已經幾乎無敵的存在!</br> “殺!他今晚必須死!”王天歧臉色也是一變,然后鼓起了掌,沒一會就進來了許多人,這些都是陰人,全都會法術,肉眼可見的是人,但他們背后陰風陣陣,不知道藏了多少只鬼,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養鬼師。</br> 那人進來后,將房間圍得水泄不通,我瞬間被徹底包圍,想出去,只能殺出一條道來。</br> 王天歧重新點燃了一支雪茄,然后對我緩緩說道:“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歸順我,我饒你不死,不用你砍一只手了,留下一根手指頭吧,不然你今晚走不出這個大門,跟著我不會吃虧的,一根手指頭算什么,以后可以擁有大把比手指頭值錢的東西,香車美女,一個都不會差于你。”</br> 王天歧開出的條件好像很不賴,而且識時務者為俊杰,投降歸順好像是最好的選擇,割一根手指頭總比死在這里強。</br> 可我還是搖了搖頭,憑他想站在我頭上?呵呵,想太多了,我蘇陽絕不屈于人下。</br> “給臉不要臉,給我宰了他!”王天歧下令道,滿身的殺氣。</br> 那些陰人立刻動手,一個比一個狠,還有一些我看不見的東西,他們纏住了我的手腳,想讓我動彈不得。</br> 可我早已經識破,咒術黃符全開,將靠近的鬼邪瞬間斬殺,手夾銅錢,一拳轟在了養鬼師的鼻梁上,還有眉心,丹田,這樣他們就無法驅鬼了,沒有三天絕對恢復不了法力,這種邪術很講究,強行驅鬼會反噬自己。</br> 可人實在太多了,雙拳難敵四手,我身上沒多久就全是大大小小的傷,渾身沾滿了鮮血。</br> 可他們每碰我一下,都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不是斷手斷腳就是斷頭,我如浴血修羅,站在房間中間不斷屠殺,一個又一個人倒下,一具又一具尸體被踩踏,可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源源不斷的涌了上來,他們想車輪戰,把我耗死也行。</br> 此時白澤頭冒冷汗,不禁驚呼道:“才二十歲左右,居然有這種實力,他到底是誰?師父是誰?何門何派?”</br> “哼,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是個死人。”王天歧冷冷的說道。</br> 白澤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可惜了,一個超級天才就要隕落于此,為什么如何傲氣,不可歸順于別人?”</br> 白澤這種人,確實不會明白我的做法,不過他更加不會明白,等下王天歧會付出比我更慘重的代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