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一副失戀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呵斥他了,可一個酒鬼怎么罵的醒,千言萬語對于他來說都已經無濟于事,他繼續喝他的,對我的話充耳不聞。</br> “蘇陽,你女人多,你是不會理解我的,哈哈哈……”</br> 一聲苦笑,又是舉杯,一杯接一杯,至死方休。</br> 如果知道十三哥會這樣,那時候我就不該留他,讓他回黃河算了,現在農晴已經不管他,獨自回了黃河,無道大叔死去,誰還能拯救他。</br> “蘇陽,要不……讓他跟那冷家二嫂見一面吧?”薔薇于心不忍,看十三哥日漸沉淪,感覺跟行尸走肉沒什么區別了。</br> 純情青頭仔就是這樣,為了個女人要生要死,真是窩囊!</br> 他若有本事,冷家二嫂一個寡婦會回去守寡?</br> “拉倒吧,見一面后又能怎么樣?冷寒離這王八犢子看的又緊,這事已經不好辦了,隨他去吧,沒眼看。”</br> 我拒絕了薔薇的想法,然后離開了房間,讓他喝死在里面算了,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只是喝酒,我能讓他喝到兩百歲。</br> 薔薇跟我也一樣,只能無奈離開,十三哥已經比以前更廢了。</br> 我們繼續前進,來到了茶樓的后堂,打開門,沈月赫然坐在里面等我。</br> 她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是小女孩的打扮和樣子,整個人都變得成熟和性感,之前那一股刁蠻任性的脾氣不見了,穿著也更顯抵擋,淡妝之下的面容也很漂亮,畢竟沈家是名門,基因還是可以的,不過她的眼神和以前完全沒有得比,以前天真爛漫,現在眼神無光,只有仇恨。</br> 她來京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仇,殺了沈珞一!</br> 一百億是投名狀,而我是唯一能成為她報仇的武器。</br> “終于見到你了,蘇陽!我已經完成了你說的事情,請你兌現承諾。”沈月見到我有點激動,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坐了起來,以我如今在京都的地位,她已經報仇有望。</br> “這一百億你是怎么來的?如果不是干凈錢,我不會認可的!”我將一百億的支票放到了桌面上,以她的本事,能在短短幾個月賺夠一百億,我不相信!</br>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有本事的人也未必行。</br> “像你這種人,還在乎錢干不干凈?”沈月仿佛對我有什么誤解,說出了讓我哭笑不得的話。</br> “錢不干凈,我會被查的,賬戶上莫名其妙多出來錢,你猜我的競爭對手們會不會弄我?”</br> 站的越高,那就要越小心,就算我已經夠低調了,但還是有很多人對我虎視眈眈,現實就是這樣,你低頭看著的人,他們也想把你拽下去,然后自己爬上來。</br> “你放心,我還不想進監獄,錢有一部分是我自己賺的,我也懂風水陰陽之術,自那以后,我苦于修煉,在風水界也能撈點錢!”</br> “其次就是變賣家產,我已經賣掉了沈家的所有家產,古董,房產,生意,陰陽物件,法寶等等,這也是一大筆錢。”</br> “還有……”</br> 說到這的時候,沈月突然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仿佛不想說了。</br> “怎么,有難言之隱啊?還說是干凈的錢?”我故意刺激她。</br> 沈月在我面前還是嫩,立馬說道:“就是干凈的錢,還有一些錢是別人給的,占了總額的三分之二,但這個人……不讓我說。”</br>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一百億的三分之二不少了,誰會給沈月這么多錢?</br> 沈家已經落幕,如果是以前還會有人給沈家面子,但現在的沈家,估計狗都不想看一眼。</br> 這就是人情世故,沒有人,那就只剩事故了。</br> “呵呵,有人會無緣無故給你這么多錢?莫非……你出賣了自己的身體,來換取高額的報酬?不過……你也值不了這么多錢吧?樣子可以,身材差點,快餐上門的話,一晚三千五一大把了。”我再次刺激她,勢必要將這個人套出來。</br> 如果沈月沒撒謊,那給錢她的這個人,勢必有很大的緣故。</br> 沈月果然還是上當了,有些生氣的說道:“哼,我沈月就算死,也不可能做出賣自己身體的事情,既然沒辦法瞞,那我就直說了吧,其實我也很奇怪,我并不認識那兩人,可他們就是給了我一筆巨款,然后叮囑我不要告訴別人,轉頭就消失了。”</br> “兩個人?何人?”我繼續問道。</br> 沈月搖了搖頭:“我并不認識,一個老嫗和一個小孩,老的大概七十歲左右,小的應該八歲上下。”</br> 一老一少,會給沈月這么多錢?</br> “他們叫何名?”我又問道。</br> “他們沒說,只說……姓葉!”沈月如實回答。</br> 聽了她的話,我大為震驚,和薔薇面面相覷。</br> 葉家居然還有人沒死?沈珞一沒有殺光,有了漏網之魚?</br> 一老一小是幸存者,可就算他們手握巨款,也不可能殺得了沈珞一報仇雪恨。</br> 葉家是京都老牌大家族,家底肯定是有的,能拿出來這么多錢并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他們為什么要選中沈月?</br> 沈月并不優秀,甚至可以說平平無奇,雖然她最恨沈珞一,但報仇不是憑一腔孤勇就可以完成,葉家僅存的兩人,為何要孤注一擲在沈月的身上。</br> “他們有說什么嗎?”我繼續追問,一定有說法的。</br> 沈月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了,甚至連要求都沒有,錢給了就走!”</br> 我和薔薇再次面面相覷,有些驚訝,這僅存的兩個葉家人到底在搞什么飛機?</br> 這時候我趴在薔薇耳邊輕聲道:“去給我全國找這兩個人,不惜一切代價,勢必要將他們搜刮出來。”</br>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這兩個人身上還有什么秘密,葉家雖然覆滅了,可這個家族以前太強大,總會留下一些什么。</br> 薔薇聽了我的命令后馬上就出去找人辦了,一個老人一個小孩,其實并不難找,有錢就可以。</br> “哎,蘇陽,你不會想耍賴吧?你管我錢哪來的,我完成就行。”</br> 沈月看我和薔薇接頭交耳的,有點擔心我反口。</br> “放心,我不會耍賴的,以后你就跟我,但不要再叫我蘇陽,叫我六爺!”</br> 蘇陽這兩個字,已經不能在京都隨意提起,不然會引起很大風暴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