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天歧害怕的跪在那里，九尾狐冷笑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桌上的熱茶。</br> “哎，小黃啊，我已經說過了，不會插手我徒弟和他的事，可他居然進來就要調戲我，你說……他該不該殺？”</br> 九尾狐每一個字都如驚雷一樣，紛紛劈在了王天歧的心頭上，他臉刷一下子就白了，跟面粉一樣，毫無血色，這得多怕了。</br> 也能理解，手下全歇菜，黃大仙都保不住他，眼前白澤化為的那一灘血水又在刺激著他，他能不怕嗎？</br> 九尾狐也就抬手的功夫，足以讓他灰飛煙滅，尸骨無存！</br> “狐仙，都怪我有眼無珠，冒犯了你老人家，都怪我，我掌嘴，掌嘴！”</br> 王天歧能屈能伸，為了保命，連忙揚起手開始扇自己大嘴巴子，他不敢怠慢，扇得自己嘴角都是血，兩面臉蛋紅得跟血一樣，全是手印，生怕九尾狐不滿意。</br> 黃大仙也連忙幫他求情：“狐仙，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傷了自家人，都是誤會，誤會，哈哈哈，他是我干兒子，您老人家給我幾分薄面，他跟你徒弟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咱們以后都是朋友，哈哈哈……”</br> “對，對，不打不相識，以后都是朋友。”王天歧連忙附和著。</br> “是嗎？不打不相識？都是朋友？”九尾狐放下了茶杯，冷冷看著他們兩位，“那可不行，我徒弟殺了你弟弟，還廢了你一只眼睛，又剁了你幾根手指，你能就這么算了？”</br> 王天歧連忙打了個哈哈，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狐仙你是有所不知，我那弟弟啊，什么壞事都做，他就該死知道嗎？我早想把那小子給宰了，沒想到你徒弟倒先為民除害了，我這心里舒坦啊！我還得感謝你徒弟呢，想把他接到家里來報答一下，沒想到誤會了，啪嘰一聲，打了起來，都怪我啊，沒把事說明白，怨我，瞎了是我咎由自取，不關你徒弟事。”</br> “噗嗤……”</br> 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來，這家伙不去說相聲可惜了，這編得有模有樣的。</br> 我這一笑，三對眼睛都看向了我，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br> “咳咳，對不起，我想起高興的事情，我家母豬生孩子了。”我順口解釋了一下，不然氣氛實在太尷尬了，我怕又忍不住笑出來。</br> 王天歧吧唧了一下嘴，他知道我在笑他，但他不敢怒也不敢言。</br> “這樣啊，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你們這事，就算了？”九尾狐說道。</br> 王天歧和黃大仙都連忙點頭，說算了，發誓以后都絕不來找我麻煩，他們只能這樣，不然就得死在這里。</br> 王天歧高興極了，以為九尾狐要放過他，起身就要走，但好戲好像才剛剛開始。</br> “等等！”</br> 九尾狐立刻叫住了他，眼神依舊冰冷，而王天歧剛剛起來半截，又被九尾狐的妖氣壓了下去，撲通一聲，震得地板都發出轟響。</br> “狐仙，這是什么意思？”黃大仙額頭豆大的汗珠又流下來了，生怕九尾狐反口，神色也逐漸慌張，可能意識到了什么，畢竟是黃大仙。</br> “什么意思？剛才說的是我徒弟和他的事。但我跟他的事，好像還沒完吧！”九尾狐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好像不把他們玩殘，絕對不可能將他們放走。</br> 王天歧和黃大仙都愣住了，沒想到九尾狐還有這一出，他們都以為沒事了。</br> “狐仙，那你想怎么樣？”</br> 王天歧開始害怕了起來，這才是最折磨人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九尾狐會怎么對他，越想又越害怕，雖然短短的幾分鐘，但折磨一個人的精神，比殺了他更可怕。m.</br> 九尾狐仿佛對他的恐懼很滿意，隨后冷冷說道：“你用什么調戲我的？”</br> “什么調戲你？”王天歧思索了一下，“當然是嘴巴，出言不遜，望請狐仙原諒。”</br> 這時候狐仙手一揮，突然抽屜自己打了開來，里面有一把鉗子。</br> “要么割舌頭，要么將你這一嘴牙全給拔了，只能二選一！”</br> 九尾狐人狠話不多，嚇得王天歧膽戰心驚，割舌頭是不可能的，那他成啞巴了，但生拔一嘴牙，你說得有多痛？我剛想想都已經頭皮發麻。</br> “狐仙，能高抬貴手嗎？”黃大仙急了，連忙求情。</br> 九尾狐瞪了黃大仙一眼：“當然可以，你代替他。”</br> 黃大仙縮了縮腦袋，連忙搖頭，這事黃大仙可不想替他干，太痛苦了！</br> 沒有別的選擇，要么就是死！</br> 王天歧只能妥協，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抽屜，將鉗子拿在了手上。</br> 這貨不愧是辦大事的，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拿著鉗子就開始自己拔牙，但拔了三顆后，他就不行了，嘴巴里全是血，疼得渾身無力，在那里哀嚎著。</br> 這個他倒不是裝的，有過親身經歷的都懂，好好的牙齒硬撥出來是怎么樣的痛楚。</br> 為了讓他活命，黃大仙連忙接過他手上的鉗子，然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起鉗子仿佛劊子手一樣，手起刀落，將王天歧滿口牙齒一一拔了下來，過程就不復述了，反正他很痛，我看著很爽。</br> 現在王天歧的嘴巴里“光禿禿”的，連一顆牙齒都沒有，看起來很滑稽，而且一嘴的血，無比凄慘。</br> “嗚啊嗚哇嗚……”王天歧好像想說著什么，但突然沒了一口牙，說話都已經口齒不清，我們完全聽不出他在說什么，看著有些搞笑。</br> “噗嗤……”我又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自己也不想的，但實在太好笑了。</br>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我干兒子都這樣了，你還笑，你是人嗎？”黃大仙終于有些不悅。</br> 我收起了笑容，一臉正經的說道：“對不起，我又想起了高興的事情，昨晚我家豬公也生了一窩孩子。”</br> “豬公？”</br> “對對對，不是，我是說，我家豬公讓母豬生了一窩孩子。”</br> 黃大仙忍無可忍，帶著王天歧離開了，這次九尾狐沒有攔他們，居然讓他們活著離開了。</br> 我很奇怪，連忙問道：“師傅，為什么不殺了他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