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說簡單,可我卻絲毫想不出任何辦法讓其簡單,而且我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什么辦法殺掉這個百世惡人。</br> 這時候九尾狐問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蘇家應該有一種秘術,是可以招來鬼差的,對不對?”</br> 我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術,以符入黃泉,念天地咒,招陰,招祖,招鬼差。</br> 招陰就是招鬼,招祖就是請祖師爺上身,招鬼差就是請陰曹地府的鬼差上來辦事。</br> 我突然明白了九尾狐的意思,那百世惡人煉了七世惡魂,身死而不入地府,或奪舍而生,或跳過孟婆直接投胎,保持著七世的記憶,這可是違反天地秩序的,跟借尸還魂一樣!</br> 如果請鬼差上來,那他必遭勾魂,而且還會被打入地獄,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斗得過地府的鬼差!</br> 等他魂被鬼差勾走以后,再斬下頭顱,那就大功告成了!這簡直不費一兵一卒啊,只是請鬼差上來就行,也不用和百世惡鬼爭斗廝殺。</br> 確實如九尾狐說的那樣,兩個字,簡單!</br> “等等,你說的或許沒錯,但你好像算漏了一點,那個術,其實我們沒有幾個人敢用的,因為有缺陷!”我對九尾狐說道。</br> 她的做法確實簡單,但有一點她是不知道的。</br> 招陰或者招祖,其實沒有多大的害處,只要你道行夠,那基本上都可以掌控,但招鬼差不一樣!</br> 活人招鬼差,必死無疑,因為魂魄會被勾走,然后供鬼差食用,這就是招鬼差的代價,除非你道行是在鬼差之上。</br> 你魂沒了后,并不會死,只是會跟個植物人一樣,活到陽壽盡了才會死去。</br> 鬼神皆可招,但你道行必須在它之上,有些招鬼的陰人不小心招來了比他厲害的厲鬼,結果就慘死了,這種例子比比皆是,不要以為是鬼差就正直的,很多都是要付出代價的。</br> 招鬼,本質是驅使鬼,讓它從陰間或者某處強行上來,你要是打不過它,它反手就把你給吃了。</br> 也就說明,九尾狐說的這個法子,其實并不完美。</br> 我以為九尾狐是算漏了,但其實只是我太嫩,姜永遠都是老的辣,這些東西,其實九尾狐妖早已經想到了,而那個出試煉題的人也不傻。</br> “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一把刀?”</br> 九尾狐笑吟吟的看著我,仿佛我永遠都無法贏得了她,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中。</br> 刀?對了,還有一把刀,劊子手的斬頭刀。</br> 九尾狐說,這把刀是晚清最牛劊子手鄧海山的砍頭刀。</br> 殺豬下九流,殺人上九流,而砍頭有個明文規矩,那就是劊子手砍頭只能砍九十九顆人頭,夠數就得退休。</br> 可鄧海山不一樣,他砍了三百個人,足足是其他劊子手的三倍,也讓這把砍頭刀戾氣翻倍,極其的可怕,就連鬼差都能震住。</br> 我愣住了,一環接一環,所有題都可解,只是我們沒有想到,終究還是我們太嫩了嗎?</br> 只要將鬼差請上來,然后利用鬼差去擒拿百世惡人的魂,他們要是敢吃你,就拿這把砍頭刀震懾他們,他們必然不敢再亂來,帶著百世惡人的魂下地府后,再拿砍頭刀斬掉惡人的頭顱,然后帶回去棺材中,湊夠一百顆頭顱!</br> 齊活了!就是這么簡單!</br> 九尾狐說的對,確實簡單,可我跟蘇銘都沒有想到,甚至歪曲了其中的意思,蘇銘大意了,以為是七世惡人,找其卻被反殺,頭顱給活生生割掉!</br> 試煉確實殘忍,但終究還是我們本事不夠。</br> 我突然沉默了,看來我以后還得小心謹慎,不然就跟蘇銘一個下場,我終于豁然開朗,但我的棺材為什么是空的,我依然找不出答案。</br> 九尾狐肯定是知道的,但她不能說,我只能自己找答案。</br> 從那開始,我每天都去棺材面前蹲著,就差沒把飯碗也端過去了,可沒有就是沒有,整副棺材每個角落我都看完了,幾乎是“清清白白”,連只螞蟻都沒有。</br> 那時候我還產生過奇怪的想法,莫非,我的試煉就是看棺材?老子特么是終極守棺人嗎?因為棺材的所在地是我所買的小區,不過后來想想也是說不通的,除非試煉官是我的人,不然這后門就別想走了。</br> 三天后,又來了一個人,年齡還是跟我差不多,但比我矮半個頭,他的皮膚很黝黑,但人很壯實,甚至有腹肌那種,他白齒黑臉,穿著一件樸素又有點破舊的長袍,身背長劍,別看他長得黑,但卻很有英氣,有點像古代的俠客。</br> 可有一點讓我很不舒服,他的眼睛比九尾狐還要冰冷,看向人的時候,像一頭野獸,而且渾身也充斥著野獸的那種氣息。</br> 這種人,要么噬血,要么就是心狠手辣,可我看他的面相不是這種人,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后天形成的。</br> 有些人相善面好,但后天遭遇的事情會讓他發生改變,最后成為一個惡人也說不定。</br> 他也是蘇家人,來了后,二話不說,只是瞧了我一眼,然后就拿出十個銅錢掂量一下,算都不算,直接就走向了南邊。</br> 南十步,然后側走,他跪下來拜了三拜,拜一拜就磕個頭,最后一個磕頭腦尖的位置,就是他挖棺材的位置。</br> 他沒有跟我說任何話,也不尋求幫助,棺材開后試煉才開始,現在他可以向我求助的,比如要個鏟子什么的。</br> 可他沒有,他伸出了滿是老繭的十指,然后開始徒手挖棺材。</br> 要知道這里是小區,泥土都是硬的,徒手挖出一副棺材那是什么概念?</br> 可他顛覆了我的認知,他居然真的徒手把棺材挖了出來,他的手也沒有任何損傷,手上的老繭很厚,而且上面有數不清的傷疤,這個人到底經歷過什么,我無法想象,而他的年齡跟我相差不大。</br> 棺材挖出來后,他將十個銅錢按了進去,棺材打開,里面有一張死人臉皮,還有一根竹簡。</br> 我連忙湊了上去,想知道上面寫了什么,但這貨眼神有點狠,瞪了我一眼,這種眼神我只在野獸身上看到過,他好像在說,你瞅啥?</br> “小區我的,咱們自己人!”我也毫不客氣的提醒道。</br> 意思兩個,咱們是自己人,都蘇家的,不要這么懷有敵意。第二層意思就是,小區我的,不給我看你丫就滾。</br> 蘇鹛和蘇銘都挺客氣的,這貨咋眼神就想吃了我,有點狠?。?lt;/br> 他好像也算識趣,不再管我,這時候他打開了竹簡,只見上面寫道:美人陰,畫骨皮,將軍甲,萬魂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