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野仙中,狐仙的味道應該是最重的,然后才到黃大仙和鼠仙,可就是因為味道太重了,一般的狐妖會刻意去掩蓋這股氣味,一旦修行高了以后,甚至會直接消除這股氣味,也就是所謂的狐臭。</br> 老鼠的惡臭雖然沒有狐臭那么嚴重,但我還是能一下子就聞了出來,這樣看來,鼠仙藏在了這里。</br> 可是又沒有其他野仙的味道,難道正如郭莨所說的那樣,他們逃跑的時候走散了?又或者是,故意分開跑?</br> 這時候老和尚走了出來,見我們這么多人,又來勢洶洶,感覺不是很好惹的樣子,連忙雙手合一道:“阿彌陀佛,各位,今日我身體不適,若各位想拜佛,請明日趕早吧!”</br> 說完后,連忙去伸手關門,想要逃避的意思太明顯了。</br> 這時候啪的一聲,我的手下立馬擋住了門,一個叫呂詩涵的女人極其兇悍,是以前鬼童的頭馬,但是腿有點瘸,拿著雙刀就大聲喝道:“臭和尚,鬼鬼祟祟的,心虛啊?老大,看這死和尚的樣子,可能有情況。”</br> 老和尚已經年過半百,面對著呂詩涵這種悍婦,嚇得連忙閉目:“阿彌陀佛,女施主,不要胡說八道,我向來不做虧心事,怎么會心虛!”</br> “行,那我問你,這里面有沒有藏有野仙妖物,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要是敢說謊,我就把你獻祭給佛祖。”呂詩涵拔出了雙刀,準備剁了老和尚的腦袋,殺人不眨眼。</br> 老和尚還真的不打誑語,所以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對著呂詩涵道:“女施主,請不要在佛門重地講殺戮,這里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lt;/br> 呂詩涵大怒,說一不二,舉刀就要劈老和尚腦瓜子,老和尚居然不躲,只是雙掌合一,閉目等死。</br> 可這時候我突然猛踹了一下呂詩涵的屁股,她立馬頭栽地,摔了一臉血。</br> 呂詩涵痛苦的哀嚎一聲,然后爬了起來,剛想呵斥,但沒想到是我動的手,她頓時就焉了一半,火氣也瞬間收了回去,她總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吧?</br> “老大,你踹錯人了吧?你踹我干什么?”呂詩涵十分不解的問道,然后抹了抹臉上的血。</br> “退下,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你這么能打,不如這個老大讓你來當?”我冷哼一聲,嚇得她不敢說話了,后面的兩個奶媽哼哼唧唧笑了起來,見呂詩涵摔得滿臉血有點滑稽。</br> “笑什么,不就比我熊大一點嗎?靠這個上位,真是無恥?!眳卧姾R罵咧咧的,但也不敢得罪我身邊的奶媽,只是埋怨了幾句,奶媽也挺了幾下胸膛,表示我有的你一輩子也無法擁有,雖然鬼童死了,但熊大的永遠受寵。</br> 這時候我也雙手合十的說道:“大師,有些人,你保不住的,你里面還有個小的吧?不要因小失大!我給佛祖面子,保你們周全,怎么樣?”</br> 老和尚立刻愣住了,因為我是個好人,沒想到更壞,不愧是這群人的老大,這簡直就是威脅!</br> 見老和尚被我鎮住失了神,我立馬揮了揮手,讓手下進去搜。</br> 里面果然有個小和尚躲在了神像底下,用害怕的眼光看著我們,但由于我的命令,那些人都沒有為難他。</br> 這小廟就一個神像,但是挺大的,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什么都沒有找出來。</br> “各位,我都說了,這里什么東西都沒有,都回去吧,不要擾了佛門清凈。”老和尚說道。</br> 這時候呂詩涵突然用臉上的血擦到了眼球上:“天尊賜我法眼,萬邪皆現形?!?lt;/br> 眼睛突然仿佛能見到什么東西一樣,開始四處巡視。</br> “臭和尚,我就不信了你這破廟沒有貓膩,不然你會心虛的跟做賊一樣?”呂詩涵一邊找一邊罵道。</br>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什么,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佛像后面。</br> 那小和尚突然不顧危險,立刻擋在了前面,倔著個小臉不肯走開。</br> “小東西,敢擋老娘的路,滾開,未成年我也一樣干你!”</br> 呂詩涵說著,直接一大耳光扇在了小和尚的臉上,直接將他給扇飛落地,滿嘴的鮮血。</br> 老和尚急了,連忙跪地抱著小和尚痛哭:“你怎么打人呢?佛門重地傷人,不怕佛祖責罰你們嗎?”</br> 呂詩涵懶得理他們,而是舉起了雙刀對準了佛像后面說道:“哼,什么佛長尾巴?。啃姨澙夏镩_了法眼?!?lt;/br> 這時候只見佛像后面長有一條長長的老鼠尾巴,而呂詩涵則雙刀重重砍了下去。</br> 刀落下之前,突然神像閃出一道光芒,一只大老鼠從里面落了下來,然后吱呀一聲,撒腿就跑,這只老鼠滿身傷痕,一看就是之前受了重傷,有萬般神通也用不出來。</br> 呂詩涵驚呼一聲,忙大喊道:“鼠仙!它受了重傷,現了原形,真是好機會,給我剁了他,回去領功。”</br> 眾人一聽,立馬興奮了起來,舉起各種法器就朝大老鼠身上砸去,無數黃符降下,勢必要趁著他重傷要他性命。</br> 可老和尚卻連忙擋住了這些法器,然后罵道:“鼠仙救苦救難,你們傷他性命,小心遭雷劈,他有恩于我,請你們放過他吧,我一定請求佛祖保佑你們?!?lt;/br> 大老鼠趁著這個時候,連忙沖破大門,然后逃了出去。</br> 呂詩涵見情況不對,連忙一腳踢在老和尚的胸口上,讓其倒飛了出去,吐血滾地爬。</br> “滾,老娘佛祖都不給面子,還給你面子,別擋著我建功立業,茍冬溪?!眳卧姾蠛纫宦暎缓蠹泵е俗妨顺鋈?。</br> 呂詩涵還搖人了,這附近的大軍,扛著大刀就趕了過來,還帶了不少人,一下子就將鼠仙困在了其中,無處可逃,吱吱亂叫。</br> 虎落平陽被犬欺,沒想到差不多上千年修行的鼠仙,今天還真就被這些鼠輩給欺負了。</br> “我看你今天往哪跑,敢跟我們京都十三區作對,找死!”大軍揮動大刀,直接朝鼠仙砍去,刀氣重如山,非常烈,刀比劍剛猛,一刀就能斷了鼠仙這傷軀。</br> 可就在這個時候,兩道劍光襲來,直接將人群斬開了兩條路,斬落了幾人的腦袋,劍氣很強,瞬間把大軍和呂詩涵都逼開了。</br> “大小姐尿尿,呸,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