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責怪,讓狐仙都有點不知所措,靈氣這事,其實跟她沒有太大的關系,因為她跟傅長生一樣,始終沒有吸取靈氣的想法,不然這昆侖山中的剩下一半靈脈,早就落入了她的囊中。</br> 再說了,這事不是我甩鍋,確實是將臣一直強調吸取昆侖山中的靈氣便可成仙,陰差陽錯之下,狐仙才吸取了那一半靈氣。</br> “王母,對不起,我……都是我的錯。”狐仙委屈巴巴的說道。</br> 西王母見其狀,便嘆氣道:“都怪我兒子太寵你了,讓你貪玩半生,連最基本的修行之法都不懂,這昆侖山靈氣充盈,修個十尾簡簡單單,成個妖仙有何難,靈氣歸還,我用僅剩的時間,祝你修行!”</br> 西王母說著,掌心朝狐仙天靈蓋一吸,一指下,天雷灌體,只聽見狐仙一聲哀嚎,靈氣居然被西王母用強大的力量逼了出來,昆侖山靈脈頓時修復,雪山一片充盈,生靈歡呼,昆侖山又恢復了正常。</br> 狐仙身體縮小了一點點,一根尾巴掉落,變成了當初的九尾靈狐,身上的力量也減弱了許多,靈氣不見。</br> 這時候西王母落地,背手看著這昆侖山說道:“我教你控靈之法,只要在這昆侖山中,皆是無敵之勢,世間鮮有對手,看著好像是我們在守護昆侖……其實啊,萬萬年之久,都是昆侖在守護我們。”</br> 此時昆侖仙中的無數生靈紛紛冒頭,然后對著西王母跪拜,明明是動物的模樣,卻帶著人類的虔誠。</br> “是,王母!”</br> 狐仙叩頭,知道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不然這昆侖山,她是無法守護的。</br> 此時西王母雙手一展,再次飛升至山頂最巔,然后音如波浪般傳透整個昆侖山:“非昆侖者,皆給我滾,不然就留下來當個山靈吧!世世代代,困于昆侖,無法投胎,與山作伴!”</br> 白光一現,無數冰龍咆哮,蓋天的雪花俯沖而下,如同浪潮,靈氣化為無數的觸手,驅趕著四面八方的外來者。</br> 就在這個時候,居然有一個不怕死的朝西王母沖了上去,本是一道身影,卻一化十,十化百,滿天的人擁作一團,朝著西王母撲去。</br> “我愛你,西王母,給我簽個名再走,求你了!”</br> 滿天的聲音夾雜著油膩的表白語,無懼生死的信念迎著無數的冰龍和風雪朝上跳去。</br> 可是恐怖的力量瞬間將其砸下,雪崩的聲音已經將其聲音蓋過,他被包裹在雪花形成的浪潮中,宛如一只螞蟻,瞬間被淹沒,白光將所有身影秒殺,只留下一個真身。</br> “快走,西王母要清場了!”夏南星臉色一變,起身便往下飛,沈珞一在鬼王女兒的攙扶下,緊跟其后。</br> 我想救清真,但如此宏大的雪崩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太震撼人心了,我們人類宛如渺小的螞蟻,看上去微不足道,清真葬身于雪中,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雪里的哪個旮沓。</br> “草,我的弒神訣,神經病追星太恐怖了,簡直不要命。”我大罵一聲,只剩不甘心,這家伙要找死,神仙都救不了他。</br> “六爺,快走,再不走我們也走不掉了。”蘇毅豐妖相一顯,化身一只惡心的超大蚊子,抓著我和十三哥就朝著山下飛去,幸虧逃得及時,我看著千萬積雪朝我們追來,會飛都不好使,差點葬身于雪地之中,白光覆蓋昆侖山,一切都被驅逐出去,不然就是死于山中,永久長眠。</br> 這就是西王母的威力,昆侖之母,誰敢惹她。</br> 太陽初升,帶著一點點溫暖照射在我的臉上,我半個身體都埋沒在了雪地之中,我搖晃了一下腦袋,從雪地之中鉆了出來,然后拍掉了身上的積雪。</br> 曾經有人問過我,在這個國家到底哪里最涼快,我的提議是,不妨來昆侖度度假。</br> 不過這種鬼地方的寒冷,不及我家空調的萬分之一,再啟動原神,吃片西瓜,人生就圓滿了,打死我也不會來這里修行的,日子苦的很。</br> 我遙望四周,發現蘇毅豐和十三哥也各自被埋了半截身體,我連忙將他們挖了出來,然后拍打著他們的身體。</br> 幾個大嘴巴后,他們都如愿以償的驚醒,雖然半截身體被凍得差點癱瘓,但是時間不長,沒一會就恢復了。</br> “快走,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了,嚇死個人,什么大佬都有。”蘇毅豐哭喪著臉,拍掉頭上的積雪,已經受夠了。</br> 再繼續待下去,恐怕要死在這,他可不想死。</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十三哥邁幾步就摔了一跤,好像雪里面有什么東西絆了他一下。</br> “是個人!”十三哥說道,然后伸手去挖,埋的挺深,刨了半天也是沒有挖出來。</br> “不會是沈珞一吧?”蘇毅豐突然高興了起來,嘴角一咧,差點沒歡呼,這不任務結束了嘛。</br> “怎么,你很想我死嗎?”沈珞一突然出現在蘇毅豐的背后,嚇了她一大跳,還有夏南星。</br> “沒……沒……沒有,呵呵呵……”蘇毅豐尷尬一笑,臉色嚇得比雪都白,幸虧沈珞一沒有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想想估計都后怕,連忙扇了幾下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多口多舌。</br> 不是沈珞一,那會是誰?難道是其他入侵昆侖的人嗎?</br> 就在這個時候,十三哥將人從雪中刨了出來,看見那張臉后,我頓時嘆了一口氣,是清真。</br> 清真身上還插著許多冰柱,身體不知道被貫穿了多少處,已經面如死灰,身體比冰都硬。</br> 沒了,什么都沒了!本來有希望的,現在希望又破滅了,為什么安排一個神經病給我帶來希望,可惡啊!</br> “呵,這個傻子還有全尸,可真難得啊!”夏南星冷笑了一下,剛才那種情況靠近夏南星,無疑就是粉身碎骨,不是傻就是憨。</br> “走吧,昆侖之行,也不是一無所獲,雖然沒有得到靈氣,但是收獲了天魔輪。”</br> 沈珞一說著,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夏南星也飄著走了。</br> “我們也走!”我掃了幾腳雪將清真重新掩埋,然后跟上了沈珞一和夏南星的腳步。</br> 她們獲得了天魔輪,我得到了兩個爐鼎,接下來就看誰厲害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