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是什么門派啊,畫的人物都好酷。”年幼的蘇圣不停的翻看著古老又破舊的書籍,雖然還目不識丁,但是對上面的圖案倒有了濃郁的興趣。</br> 蘇廉放下了手中的鳥籠,然后掃了一眼兒子正在看得津津有味的破書說道:“道家隱仙派。”</br> “隱仙?他們修仙嗎?”蘇圣瞪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br> “這我哪知道,有沒有這個門派還不好說呢,如果有的話,應該會修仙吧!”蘇廉回道,然后吹著口哨,繼續逗鳥。</br> “修仙好啊,我要加入隱仙派!”年幼的蘇圣拍著手掌,有點興奮。</br> 可蘇廉卻嘆了一口氣,摸著兒子的頭說道:“小圣啊,這種隱世的門派如果真的存在,那必定是門檻很高的,可咱們家的條件你也看到了,除了三個養豬場,幾套房子,五十廟地之外,我們還有啥?我們還是個啥?老爸就算去賣血,也供不起你進入這樣的門派啊!所以說,我們別無選擇,你還是努力一點,看能不能進入蘇家大院,給爸我長長臉吧!”</br> 蘇圣被這樣打擊,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修仙夢頓時破碎。</br> 正在晾衣服的柳葉卻是瞪了自己老公蘇廉一眼,然后說道:“少打擊我兒子,前幾天蘇滅不是來過說兒子天資聰穎,是天生的算卦神手嗎?”</br> “婦人懂什么,慈母多敗兒,不打擊他一下,以后尾巴都能翹上天。”蘇廉嘻嘻笑著。</br> 可他話音剛落,突然笑容就凝固了此時天不知道為什么暗了下來,剛才還是艷陽高照,可卻如同黑夜,極其怪異。</br> 還有更離奇的,籠子里的鳥猛然窒息而死,撲通幾下就不動了,一股恐怖的尸氣襲來,頓時讓兩夫婦毛骨悚然。</br> “快,帶兒子走,我應該能拖住他一段時間。”蘇廉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對柳葉說道。</br> 柳葉也知大事不好,立刻抱起蘇圣,然后朝走去,可是剛剛沒走幾步,突然就轟的一聲,蘇廉直接飛了過去,砸在了墻上,吐血落地,人昏迷了過去。</br> 蘇廉太高估自己了,沒想到來人極其恐怖,他別說拖延一段時間了,他連一招也沒有接住。</br> “老公!”柳葉驚呼一聲,想去扶蘇廉。</br> 但她話剛剛出口,柳葉頓時也好像被山撞了一樣,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倒了院子里的大樹,然后吐血不省人事。</br> 恐怖的尸氣籠罩整個蘇家,龐大的院子只留下蘇圣一個人,此時一個男人從迷霧中走出,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蘇圣。</br> 蘇圣居然也不害怕,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睜著憤怒的眼睛質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打我爸媽?你是好人還是壞人?”</br> “人?我不是人,我叫將臣,是一只僵尸!”將臣低頭看著這個稚嫩的孩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廖均卿讓他等幾百年,他等到了,也找到了這個叫蘇圣的蘇家子弟。</br> “僵尸?你來我們家干什么?我們家與你無冤無仇!”蘇圣極其狡猾,明知打不過對方,就企圖和別人講道理。</br> “你是不是叫蘇圣?”將臣問道,小小年紀,居然敢問他問題,見他膽不驚,臉不白,看來這個孩子確實有過人之處,廖均卿或許沒有騙他。</br> “不,我叫蘇滅,叔叔,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蘇圣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回答道。</br> 將臣一愣,隨后冷哼道:“小小年紀,口無真言,哼,可真有意思。你放心,我不殺你,不過你要想活下來,得拜我為師。”</br> 蘇圣皺了下眉頭,居然滿臉的不愿意:“要我拜一只僵尸為師?我才不干呢!多丟人啊!”</br> “閉嘴,什么不干,趕緊給老子跪下!”</br> 不知道什么時候,蘇廉居然已經來到了蘇圣的身后,而柳葉也是,兩夫婦一人一邊,直接按住了蘇圣的頭讓其下跪,還要他趕緊磕頭。</br> “傻孩子,這緣分上哪找,知道他是誰嘛,趕緊拜師。”</br> “對對對,聽爸媽的話,不要倔,乖兒子。”</br> 兩人一左一右的勸著,強行讓蘇圣的拜師。</br> 將臣看著這兩夫婦,頓時眉頭皺成了八字,話說他們是什么時候醒來的。</br> 蘇圣卻喊道:“喔~~我懂了,你們剛才是裝暈,你們賣我!”</br> 蘇廉直接扇了一下蘇圣的腦瓜子:“臭小子,說的什么話,你死了,爸媽還可以重生一個,爸媽死了,那不完犢子了嗎?百善孝為先知道嗎?”</br> 將臣看著這家子,突然無言以對,說的話怎么這么有意思。</br> “那我也不能拜一只僵尸為師啊,他能教我什么?教我咬人,教我吸血嗎?”</br> 要他孝可以,但拜僵尸為師就不行,他還要學很厲害厲害的咒法,以后成為陰陽兩界的第一人。</br> 柳葉聽罷,也扇了蘇圣一腦瓜子:“臭小子,怎么跟僵王說話呢?你真是老實到挑屎都不偷吃,說話不能委婉一點嗎?”</br>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僵王見諒,見諒!”蘇廉連忙道歉。</br> 可將臣卻笑了,然后說道:“呵,他還真沒說錯,我雖獨斷萬古,但根本看不起人類的法術,我活了這么多年,一點都不會這個,說來……我還真是沒有什么好教給他的。”</br> 蘇廉:“額,那您的意思是……”</br> 這時候將臣走到了那本破書面前,然后雙指將其夾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到道家的最高學府,隱仙派!怎么,想學嗎?”</br> “想,想!”</br> 蘇圣終于動心,直接掙脫蘇廉和柳葉的束縛,然后來到了將臣的面前,雙膝跪地,磕頭跪拜,雙手一拱道:“師傅在上,請授徒兒一拜!”</br> “從今天起,我會讓你潛能發揮到最大,今后……為我所用,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br> 將臣對著年幼的蘇圣說著,心里已經在盤算計劃,而這個讓他等了幾百年的孩子,或許能真正完成他的心中所愿。</br> 此時的蘇圣還是一個目不識丁的小頑童,而他不知道,從遇到將臣的這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