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南宮問天所說的那樣,這幾個人已經修仙修到魔怔了,為了能登仙,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顧,甚至可以不擇手段。</br> 一副只要能長生不老,那便可脫去身上的枷鎖,成為這俯瞰眾生的仙人,忘了他們本身道門的宗旨和隱仙派的核心是什么。</br>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就不強行擠進他們了,不過一碼歸一碼,我救了他們的性命,這個恩,他們得報。</br> 若那個家伙殺到,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用最強的狀態去對付他。</br> 任何一絲利益,任何一絲提升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br> 這三個家伙不知道藏著掖著什么東西,反正詐他們一筆不會虧的。</br> 星宿老仙他們面面相覷,然后開始低聲討論著,沒一會他們才說道:“蘇陽,救命之恩,我們沒齒難忘,如果你不是天道之子,我們一定會正式讓你加入隱仙派,可惜了,我們天生就是死對頭。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報這個恩情的,三天后你再來,我們送你一份大禮,從此以后,各走各道,再無相欠。”</br> 和我想的一樣,我自然會同意,這幾個人的心思也早被我猜透了,不過他們會送我什么東西,我倒沒有想出來。</br> “行,三天后,我等你們,以后你走你們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再無瓜葛。”我說道,便帶著十三哥和蘇毅豐離開了。</br> 救他們,只是就舉手之勞,占他們便宜,想他們報恩,才是我的真正目的,而且他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壞人,能救就順便救他們一把,沒有壞處。</br> “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救三個人,才送一份禮?”蘇毅豐比我還貪,這種喜歡賭的人,都極度不滿足。</br> 不過這是他們還恩的,即使只有一份,應該也不會垃圾,不然就顯得他們的生命極其卑賤。</br> “蘇毅豐,先別管別的,現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幫忙做,而且非常急。”我連忙對蘇毅豐說道。</br> “什么事,六爺你盡管開口,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都不是人。”蘇毅豐一副雄赳赳的樣子,好像要上戰場一個打五十萬個一樣,要英勇就義,說的熱血沸騰。</br> “不用這么夸張,只是讓你幫我去找一個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越是這種反復強調自己忠心的人,基本上都是混子,有事肯定先跑。</br> “找誰啊?”</br> “墨蘭,她現在非常重要,我們要先夏南星一步找到她。”我說道。</br> 墨蘭這個老太婆雖然耍手段奪了天魔輪,但沈珞一和夏南星一定不會放過她,若她被殺,那天魔輪又會落回夏南星的手里,這個女鬼配合現在的沈珞一妖體,再有天魔輪,那估計真能恢復巔峰時期的力量了,所以墨蘭萬萬不能被夏南星和沈珞一先找到。</br> 她們逃了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墨蘭。</br> “可這茫茫人海,我一個人上哪找她去?就算我利用我的蚊子蚊孫,也很難精準找到她。”蘇毅豐說道。</br> “那就把蘇家的人全部調過來,我一定要先找到墨蘭,不然我就把你的狗頭擰下來,快點。”</br> 我一腳踢在了蘇毅豐的屁股上,他哀嚎一聲,立馬慘叫著去辦了,如果天魔輪沒落到夏南星的手上,那她們就徹底完了,再沒有翻盤的資本,除非一輩子躲著我,不然就是死。</br> 當然了,她們也可以引那個家伙來殺了我,但以夏南星的性格,估計不會這樣做,她太愛面子了,必須親手報仇,而且她與那個家伙有深仇大恨,怎會和仇人有聯系。</br> 我帶著十三哥回到了出租屋,然后打算給他養傷,等他傷好,我們就一起回京都。</br> 可剛剛回到,葉雨就拉著我的手嚷嚷:“師傅,你的蛋破了,你的蛋要破了。”</br> “瞎說什么,你的蛋才破了呢!”我連忙罵道,還以為他說的是那個蛋,我的蛋好好的,破什么破。</br> “不是,是魔蛋。”葉雨拉著我的手,然后指了指魔蛋說道。</br> 魔蛋本來就被星宿老仙一掌打裂了,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蛋好像要破掉一樣,有什么東西要往外鉆,可就是差一點,看著蛋要破而已,但就是不能完全破掉。</br> “看來是提早了,所以里面的東西還差點火候,不能自主破殼。”我說道。</br> “啊?那會有什么后果?”葉雨擔心的問道。</br> 我想了一下,然后才回道:“可能會先天不足,又或者會悶死在里面,力竭而亡,最后都沒有破殼。”</br> “那我來幫他!”葉雨說著,連忙拿來了大鐵錘,準備幫這個魔蛋破殼。</br> “等等,不要亂來,你這是揠苗助長,不好!星宿老仙就是給了他一掌,所以才提前誕生了,這樣很容易導致他先天不足,是個弱胎。”我說道。</br> 葉雨迷茫了,終于放下了鐵錘:“那怎么辦?看他這個樣子,好像無法出殼啊!會不會力竭而亡,死在里面,成為一個壞蛋。”</br> 這時候我突然咬破了手指頭,然后將血滴在了魔蛋上面。</br> “我只能這樣幫他了,希望可以有靈,能不能行,就看他的命了。”我說道。</br> 我一共滴了三滴血,而三滴血一落到蛋殼上面就被吸收了,非常快,這是好事,吸收了我的血后,能讓它增強力量,最后破殼而出。</br> 就在這個時候,破蛋發出黑光,突然一股力量沖了出來,轟的一聲爆響,直接將蛋殼打爆,有什么東西好像跳了出來。</br> 誕生了,天魔!</br> 等刺眼的黑光不見,我們連忙尋找天魔的身影,可是除了桌面上的破碎之殼,其他的什么都沒有。</br> “去哪了?快找找!一定在屋里的。”我連忙喊著,于是葉玲瓏和葉雨開始撅起屁股尋找,怎么破殼不見了,怎么回事?天魔呢?跑哪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